第267章坑人的易中海
兩人剛走到檔案室門口,就看到一個穿筆挺軍裝的年輕軍官正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介紹信,對著檔案室管理員說著什麼。
管理員臉上滿是為難,說什麼需要廠領導簽字
易中海腳步一頓,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
軍區來的人?
他眉頭微蹙,心裡快速盤算著,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沉穩正直的樣子,站在一旁靜靜觀察。
能讓軍區保衛處的人親自來廠裡調檔案,絕不是小事。
他本想等對方走了再進去,可下一秒,就聽到那個軍官語氣嚴肅地說道:
“同誌,我是京城軍區保衛處的李衛國,這是我的介紹信和軍官證。
我們正在執行一項調查任務,需要調閱你們廠采購員龐大海的全部人事檔案,請你配合。”
龐大海?
易中海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他快速暗自思忖,按規矩來講,若是有人想要幫襯龐大海,隻會暗中跟廠裡領導打點招呼,絕不會這般公事公辦調取檔案。
軍區保衛處專職核查人員底細,這般正式上門查檔,多半是查出了疑點,絕非提攜關照。
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隻是想把龐大海調到鍛工車間慢慢拿捏,冇想到軍區居然親自派人來查他了!
看來這個龐大海果然有問題,這下他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管理員還在猶豫:
“同誌,真不是我不配合,冇有廠長的親筆簽字,誰也不能調閱……”
李衛國皺眉,也確實是他太急了,正準備去找廠長。
“同誌,等一下。”
易中海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帶著老工人的厚重與責任感。
他上前一步,對著李衛國微微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地說道:
“我是長裡的八級工易中海,剛剛聽到這位軍人同誌是要調查龐大海?巧了,我是和龐大海同一個四合院的鄰居,也是院子裡的一大爺。
這位同誌,既然是軍區的調查任務,那肯定是事關重大,不能耽誤。”
李衛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你是他的鄰居?了解他的情況?”
“談不上多了解,但畢竟住在一個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
易中海歎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語氣沉重得像是在為革命隊伍擔憂,
“不瞞同誌說,這個龐大海同誌,問題確實不小。
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又是廠裡的老工人,有些話,我覺得有必要跟組織上反映一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字字句句都站在“為廠裡好、為革命負責”的高地上:
“他是年前才搬到我們院裡的,說是南方來的烈士遺孤,投奔父輩戰友。
可我們院裡住了這麼久,行跡很是可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幾天,
過完年後,他楞是消失了一個月。
當然我們都是鄰居也是怕他出了什麼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自從入職以來,從來冇有到廠裡上過一天班,曠工快一個月了。一個采購員,不用跑采購,不用坐班,天天在家睡大覺,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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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惋惜,
“而且他的消費水平,頓頓下館子,每天兩頓東來順或者國營飯店,家裡都不開火的,雞鴨魚肉不斷,穿的用的都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年輕同誌,哪來這麼多錢?
我們院裡的人也問過,他說是他父母的撫恤金。
可錢哪能這麼花不是。
我們院裡的老同誌都私下議論,怕他是沾了什麼不好的風氣,要是出了問題,咱們廠也擔待不起啊。”
李衛國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握著鋼筆的手不停書寫,將這番說辭悉數記錄在冊。
他望著眼前麵容懇切、神態正氣凜然的易中海,
全然被對方忠厚正派的外表蒙蔽,
心中已然先入為主,認定這番陳述句句屬實。
畢竟八級老工人在廠裡聲望頗高,又是街道認定的管事大爺,這番話語的分量,自然也被他視作極具參考價值。
一個來路不明、無故曠工、消費異常的采購員,
主動接近軍區副軍長的女兒,這背後絕對有問題!
他甚至都腦補出了對方的消費都是白玲同誌提供的。
可是這個時期誰都困難,就算白軍長的家裡,也禁不住這樣造。
那麼白軍長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他腦海裡,他馬上甩了出去,
這不是他能想的。
“還有一件事,我本來不想說,怕影響年輕同誌的前途。也怕他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錯誤,”
易中海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就是這位龐大海同誌吧,他生活作風不太檢點。
剛搬來冇幾天,就勾搭上了一個新來的年輕女同誌同住,兩人出雙入對,也冇個正經手續,影響特彆不好。
院裡的老太太們都很有意見,說他敗壞了咱們工人階級的風氣。”
他刻意隱去了白玲的身份,隻說是“年輕女同誌”,心裡卻暗自得意。
軍區保衛處親自介入,就算龐大海真有什麼背景,這次也絕對在劫難逃。
聽到這裡,李衛國手裡的鋼筆猛地一頓,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腳踏兩條船?
他太清楚這次調查的來龍去脈了。
鐘公子在感情上受了氣,就是因為白副軍長的女兒白玲和這個叫龐大海的采購員有感情關係.
而整個軍區大院誰不知道,白副軍長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從小家教極嚴,知書達理,又是公安係統出身,一身正氣,是多少年輕軍官心中的白月光。
彆說未婚同居了,就是平時和男同誌多說幾句話,都要註意分寸。
白玲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絕無可能!
所以那麼真相隻有一個。
李衛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