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道德綁架
這話一出，易中海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龐大海竟然敢當著陳局長的麵，直接撕破臉拒絕。
在他的預想裡，隻要自己搬出“軍工任務”、“集體榮譽”這兩座大山，
再擺出一副為他好的樣子，就算龐大海心裡再不願意，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在這個年代，誰敢當著公安的麵，公然拒絕為國家做貢獻？
就像傻柱，隻要稍微激他兩句，說他不顧集體、冇有覺悟，他就能把命都豁出去。
可眼前這個胖子，根本不吃這一套！
易中海看著龐大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死胖子就能天天睡到自然醒，不用上班，不用乾活，還能頓頓下館子吃肉？
憑什麼自己算計了一輩子，省吃儉用，到頭來還要看一個外來戶的臉色？
不讓他受點苦，不讓他嘗嘗掄大錘、搬鐵塊的滋味，自己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更何況，隻有把他逼到絕境，逼得他走投無路，自己才能像拿捏傻柱一樣拿捏他。
當年傻柱不就是每次在快餓死的時候,自己在給他點吃的,他就對自己感恩戴德嗎？
花的還都是何大清的錢。
百試百靈的招數怎麼到胖子這就不靈了？
“龐大海！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賈張氏第一個跳了出來，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眼睛裡卻冇有一滴眼淚，滿是嫉妒的紅光：
“你這個冇有良心的死胖子！易大爺好心好意給你安排工作，那是為了你好！
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敢說這種混賬話！
你知不知道廠裡有多缺人？耽誤了國家任務，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裡暗罵：
這死胖子手裡的5000塊撫恤金，本來就該是我們賈家的！是我賈張氏的養老錢！
他現在每吃一口肉，每花一分錢，都是在花我的錢！
憑什麼他過得這麼舒坦，我卻要天天啃窩窩頭？
“冇錯！”
劉海中往前邁了一步，背著手，挺著肚子，擺出一副領導訓話的架勢，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個胡同：
“龐大海同誌，你的思想覺悟實在是太低了！現在是什麼時候？
是國家最需要我們的時候！軍工任務大於天！鍛工車間少一個人，就會耽誤一天的生產進度！
你作為一名革命群眾，作為一名烈士的後代，更應該以身作則，主動投身到生產建設中去，怎麼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我告訴你，要是因為你一個人，耽誤了咱們廠的軍工任務，彆說你是白軍長的準女婿，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到時候，不僅你要受處分，連白軍長臉上都無光！”
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在一旁敲邊鼓，嘴裡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大海啊，我說句公道話，你算算這筆賬。你當學徒工，一個月雖然隻有十八塊錢，但那是你自己掙的，花著也踏實啊。總比坐吃山空，和天天花媳婦的錢、花撫恤金強吧？
再說了，跟著劉師傅學手藝，那可是鐵飯碗！等你出徒了，一個月能掙五六十塊呢，比采購員掙得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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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劉師傅說得對！軍工任務最重要！”
“大海，你就去吧，彆辜負了大家的一片好心。”
“年輕人就該多鍛煉鍛煉，總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
所有人都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用“集體”、“國家”、“軍工任務”這些大帽子，死死地壓向龐大海。
他們覺得，隻要把這些話說出來，龐大海就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陳局長站在一旁，他今天算是開眼了，他之前是實在冇想到，在這四九城，還有這樣一群極品。
這群人就是純粹的嫉妒，見不得龐大海過得比他們好。
他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想看看這位龐先生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白玲皺著眉，剛要開口替龐大海說話，龐大海卻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衝她搖了搖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緩緩掃過易中海、劉海中、賈張氏等人的臉，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行了，彆在這兒唱大戲了，累不累啊？”
他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說道：
“不就是嫉妒我過得比你們好嗎？不就是看我不用上班就能吃肉，心裡不平衡嗎？扯什麼軍工任務，扯什麼集體榮譽，惡心不惡心？”
“鍛工車間缺人？缺人你們怎麼不去？易中海，你不是一大爺嗎？你不是最有集體榮譽感嗎？你怎麼不主動申請去鍛工車間掄大錘？
還有你，劉海中，你不是七級鍛工嗎？你技術那麼好，你多掄幾錘不就行了？
乾嘛非要拉上我？”
“還有你，老虔婆，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龐大海轉頭看向賈張氏，眼神一冷，
“我花我父母的撫恤金，花我媳婦的錢，關你屁事？
我就是把錢扔水裡聽響，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你要是再敢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就給秦淮如介紹個對象，大院子弟，包工作的那種，”
聽道這裡一旁的秦淮如眼睛一亮。。。
“還有這好事？”
賈張氏先是被這話戳中要害，轉瞬就撒起潑來，指著龐大海破口大罵：
“死胖子黑心爛肺！你安的什麼歹毒心思，故意拆我活路、斷我生計！
存心逼死我孤老婆子是不是！”
先前後退的懼意轉眼被蠻橫怨氣蓋過，她仗著往日拿捏秦淮茹的做派，轉頭瞅見秦淮茹麵露欣喜、明顯動了改嫁的心思，當即怒火上湧，
快步撲上去，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胳膊，指尖狠狠往皮肉上掐，一邊推搡一邊怒罵：
“冇良心的白眼狼！我賈家把你從農村娶進城裡，你竟敢惦記改嫁跑路？”
她死死攥著秦淮茹不放，滿臉猙獰，惡狠狠放狠話要挾：
“進了賈家的門，生是賈家人，死是賈家鬼！東旭、棒梗雖說冇了，你也休想甩開我獨自享福！
這輩子你哪兒都彆想去，老老實實留下來伺候我養老，敢私自嫁人，我就鬨得你在整條街抬不起頭！”
嘴上不停絮絮叨叨咒罵龐大海從中挑唆，手上卻半點冇鬆勁，生怕秦淮茹真借著龐大海介紹的親事脫身，斷了自己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