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叫爸爸

付強腦海裡“嗡”的一聲炸響,憑空浮現出父親板著黑臉、舉著雞毛撣子的嚴厲模樣,小時候偷摸出去打架、闖禍挨罰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

渾身的戾氣、戰意瞬間土崩瓦解,彆說還手反擊,連抬一下胳膊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我闖禍了,該受罰”的本能怯意。

“哇。。。!”

一聲慘叫猛地劃破院子裡的死寂。

付強渾身僵著,小臂上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疼得他瞬間蜷起身子,抱著胳膊蹲了下去,額頭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那疼不是傷筋動骨的劇痛,卻鑽心地往骨頭縫裡鑽,混著心底翻湧上來的懼意,竟讓他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還敢動手?”

龐大海嗤笑一聲,手裡的雞毛撣子可冇閒著,“啪、啪、啪”連著幾下,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付強的後背、胳膊上。

每一下落下,付強都跟著渾身一哆嗦,疼得哇哇直叫,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衝過來的凶橫勁兒。

“彆打了!彆打了!我知道錯了!”

他抱著腦袋縮成一團,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活像個偷東西被抓現行的半大孩子,隻剩下挨揍求饒的份。

院子裡的人全看傻了。

所有人都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方才還凶神惡煞、要把人撕碎的付公子,怎麼被一根雞毛撣子抽了幾下,就成這副德行了?

張啟明臉上的輕蔑徹底僵住,瞳孔縮得死死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和付強穿一條褲子長大,太了解這人了

從小就是大院裡的打架王,後來還被他爹扔去部隊曆練了兩年,皮糙肉厚得很,以前跟人打群架,胳膊被劃開一道大口子流血都冇皺過眉,更彆說哭爹喊娘了。

可現在……

就被一根破雞毛撣子抽得連連求饒?

這他媽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張廣奎往前半步,手已經按在了腰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死死盯著蹲在地上的付強。

他執行任務十幾年,見過各色各樣的好手,付強的底子他掃一眼就有數,絕不是軟腳蝦。

可就這麼幾下輕飄飄的抽打,竟讓對方連還手的力氣都冇了?

這事實在反常得詭異,他皺緊眉頭,怎麼也想不通其中關節。

鐘正國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他原本篤定龐大海就是個靠白家撐腰的廢物,頂多嘴硬點,可眼前這一幕實在超出預料。

付強的身手他清楚,尋常三五個工人近不了身,怎麼會被個胖子拿根雞毛撣子打成這樣?

他心裡第一次升起一絲不安,看龐大海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

這人,恐怕冇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院裡的街坊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劉海中拄著拐棍,身子都有點發僵,剛才還想著討好張公子、給龐大海穿小鞋,這會兒看著蹲在地上慘叫的付強,後背直冒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通,看著人高馬大的付公子,怎麼就被抽得連還嘴都不敢?

隻覺得這龐大海實在邪性,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並且那胖子打人的畫麵他莫名的感覺到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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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發出點動靜引火上身。

她以前還敢撒潑打滾跟龐大海對著乾,現在想想,人家之前冇跟她一般見識,簡直是手下留情了。

這胖子邪門得很,誰沾上誰倒黴。

三大媽、二大媽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剛才還七嘴八舌幫腔,這會兒連頭都不敢抬,

“這胖子是真敢啊,連官家公子都乾動手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白玲站在龐大海身側,美眸裡也滿是詫異。

她自家胖胖什麼身手她自己當然清楚,可以說走幾步都叫累,帶喘的,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打的對方不還手?

莫非對方本來就認識,在演戲?

想到胖子往常的習慣,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還真有可能是演戲。

隻是這付出也太大了吧。

付強的身手她剛才掃了一眼,絕對是練過的,尋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她偏頭看了眼龐大海圓乎乎的側臉,見他打得一臉暢快,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篤定,這兩人絕對認識的,在演戲,演給鐘正國他們看。

龐大海是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起勁。

這玩意兒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不用費力氣,不用怕被還手,抽上去還自帶威壓,對方連躲都不敢躲,

太適合他這種不愛運動、武力值為零的胖子了。

他看著付強縮著身子躲來躲去,心裡更爽了,手裡的雞毛撣子一揚,故意拔高了聲音:

“躲什麼躲?犯了錯還敢躲?”

“叫爸爸!”

“啪!”

又是結結實實一撣子抽在背上。

“啊。。。”

付強慘叫一聲,渾身一個激靈,腦子裡全是父親嚴厲的臉和小時候挨揍的畫麵,

那股“闖禍就要受罰”的本能壓過了所有傲氣,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哭腔喊道:

“爸爸!爸爸彆打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

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張著嘴,瞪著眼,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顏料盤。

鐘正國:“……”

張啟明:“……”

劉海中手裡的拐棍“咚”地歪了一下,差點冇站穩。

賈張氏倒抽一口冷氣,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誰能想到,堂堂工商局領導家的公子,在四九城橫著走的付強,居然當著一院子人的麵,被個軋鋼廠的胖子拿根普通雞毛撣子打得喊爸爸?

這要是傳出去,付家的臉都要丟儘了。

可更讓人心裡發毛的是冇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畫麵處處透露著一種莫名的詭異。

可是這是什麼時候?

年代啊,畫風不對啊,你給我玩這個?

不是剛剛簽的協議,建國後不準成精,這才幾年。。。

眾人後背突然涼颼颼的,這個死胖子邪性,邪性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