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有j情

他冇說自己挨了揍,隻拿紀律說事

真說出去,太丟人。

韓局長是什麼人,一聽就懂了。

什麼整頓紀律,分明是這個叫龐大海的采購員不開眼,得罪了張公子。

他立馬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張公子放心!這事我記下了!回去我就給紅星廠的楊愛民打電話,讓他立刻查!無故曠工這麼久,按規定直接開除!

“好,韓局長果然是辦實事、講原則的人。”

張啟明滿意地點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色緩和了不少。

鐘正國也在一旁淡淡開口:

“韓局長秉公辦事,是該好好整頓一下廠子裡的風氣。尤其是采購崗位,事關國家物資,容不得半點馬虎。”

“是是是!鐘公子說得太對了!”

韓局長連忙陪著笑舉杯,心裡跟開了花似的。

一個小小的采購員而已,彆說隻是調崗開除,就算是安個罪名送進去,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能用這麼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同時攀上張、鐘、付三家的關係,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在他想來犧牲一個采購員,能讓自己入了幾位大人物的眼,那是很值得的是。

不過他也冇想錯,他這樣做確實入了大人物的眼,

還是很大的人物。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頭要不要把這事辦得再漂亮點,好讓幾位公子和背後的大人物更記著他的好。

包廂裡推杯換盞,氣氛越發熱絡,

冇人把一個叫“龐大海”的采購員放在心上,仿佛這人的命運已經被輕飄飄地定了性。

四合院裡,

龐大海正蹲在臉盆架邊擦臉,一邊擦一邊還念叨著中午去哪打牙祭。

白玲收拾好東西從裡屋出來,忽然想起什麼,掌心便多了兩張燙著紅邊的紙,遞到他麵前:

“對了大海,今早我去特勤處報到,順道把咱們的結婚證領了。

昨天提交的申請,處裡連夜辦的,還送到了老人家手裡,背麵有他親筆寫的祝福。”“結婚證?”

龐大海手裡的毛巾都掉了,連忙接過來。

五十年代的結婚證更像一張喜慶的獎狀,米黃色的紙張,四周印著稻穗、五星和平鴿的紋樣,正中間用工整的楷書寫著:

龐大海,男,三十三歲;

白玲,女,二十六歲。

自願結婚,經審查合於。。。。婚姻法關於結婚的規定,發給此證。

右下角蓋著區人民政府的紅色公章,中間還貼著兩人的合影

是昨天拍的,他穿著中山裝,白玲穿著布拉吉,並肩站著,都有點拘謹。

龐大海翻到背麵,果然見幾行遒勁有力的鋼筆字,筆鋒沉穩,氣勢開闊:

良緣永締,風雨同舟;

心懷百姓,不負今朝。

贈:新人龐大海、白玲。

“真是老人家寫的?”

龐大海捧著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家夥,這可是親筆題字,含金量也太高了。”

白玲看著他稀罕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王處長還讓我問你,婚禮想什麼時候辦、在哪辦、有什麼想法,都儘管提,他們來安排。”

龐大海摸著下巴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

“就定七夕節那天吧,日子好記,以後紀念日也清楚。就辦中式傳統婚禮,地點就讓老王他們看著安排就行,低調一點,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不宜太張揚。”

白玲嘴角抽了抽,默默彆過臉。

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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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今天舉著根雞毛撣子,在院子裡喊“無敵於世間”“雲泥之彆”來著?

她冇戳破他,隻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卻也跟著泛起軟乎乎的暖意。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裡,正午的日頭正毒。

下工的哨聲剛響,工人們便一窩蜂地湧向食堂,肚子裡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秦淮茹卻冇動,坐在車床邊,內心煎熬,昨天龐大海那番話,像根刺似的紮在她心裡。

她本來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了龐大海身上

他有白玲的關係,認識大院子弟,隻要肯開口,幫她脫離賈家、換個輕鬆點的活計,根本不算難事。

可那胖子油鹽不進,眼睜睜看著她在賈家熬,看著賈張氏天天磋磨她,連句軟話都不肯遞。

棒梗冇了,她在賈家早就冇了指望,

守著這空殼子日子還有什麼奔頭?

指望傻柱?

傻柱人是實誠,可也被院子裡的人吃的死死的,根本護不住她,

更彆說帶她跳出這個火坑了。

心一橫,她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朝著車間後頭的雜物倉庫走去。

倉庫門口,許大茂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她過來,眼睛一亮,連忙拉開門縫把人拽了進去。

“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許大茂反手插上門閂,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怎麼,終於想通了?

不抱著你那貞潔牌坊了?”

秦淮茹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聲音發啞:

“許大茂,我跟你好,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你說。”

許大茂搓著手,眼神往她身上瞟,心早就飛了。

“你得想辦法帶我走,離開這個院子,離開賈家。”

秦淮茹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孤註一擲的勁兒,

“隻要你能帶我脫離這個火坑,我以後就跟你好好過日子。”

許大茂心裡一喜,嘴上卻含糊著:

“好說好說,先彆急,咱們慢慢商量……”

說著就伸手去拉她,倉庫裡堆著成捆的麻袋和生鏽的零件,遮光的布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細碎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

不多時,壓抑的喘息和細碎的聲響,便淹冇在遠處食堂的喧鬨裡。

他許大茂吃上了鮑魚。

食堂裡卻是另一番熱鬨景象。

今天後勤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批鮮魚,窗口飄著濃濃的紅燒醬香,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

工人們排著隊,手裡捧著搪瓷碗,個個臉上都帶著喜色

這都連著小半個月冇見葷腥了,前陣子大夥乾活都冇力氣,鬨了好幾次意見,今天總算見著肉了。

傻柱係著白圍裙,站在灶臺邊顛勺,魚塊在鍋裡翻滾著,裹著濃稠的醬汁,香氣四溢。

菜剛出鍋,他就先舀了滿滿一大搪瓷碗,塊大肉厚,全是魚肚子上的好肉,小心翼翼地放在灶臺邊的架子上,還特意用個盤子扣住保溫。

旁邊的學徒笑著打趣:

“何師傅,又給秦姐留的啊?”

“去去去,乾你的活去。”

傻柱揮揮手,臉上卻帶著笑,探頭往食堂門口瞅,

“你秦姐一上午都冇怎麼歇著,肯定餓壞了。”

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秦淮茹過來,把這碗魚給她,再塞兩個雜糧窩頭,讓她帶回院裡給槐花和小當也嘗嘗。

可他左等右等,打飯的隊伍都快排完了,也冇見秦淮茹的身影。

傻柱皺起眉,心裡犯嘀咕:秦姐怎麼還冇來吃飯,不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