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周誌乾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婚約是假的,烈士身份是假的,連人都是假的。

這麼大的破綻,白振邦會看不出來?

白玲會看不出來?

他們不僅冇拆穿,反而還幫著打掩護、作證明,處處維護這胖子。”

“這說明什麼?”

他冇把話說透,可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良久,王誠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沉重:

“正國,你的意思是……白家是在幫他掩蓋身份?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鐘正國冇說話,隻是沉沉地點了點頭。

一股寒意順著所有人的後脊梁骨往上竄。

原本他們隻以為是個冒名頂替的小特務,混進軋鋼廠搞點小破壞。

可要是連白副軍長都牽扯進來,那這盤棋就太大了。

對方費這麼大功夫,把人安插到京城,還搭上守備副軍長的關係,目的絕對不簡單。

搞不好,是衝著整個京城的防務、衝著中樞來的。

“難怪我們調查處處受阻。”

王誠緩緩坐下,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

“要是白振邦在背後打招呼,戶籍、街道、工廠那邊自然會處處設卡,不讓我們查到底細。”

“我們之前還以為是胖子背後有小組織,現在看來……他背後的勢力網,比我們想的大得多。”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這要是真查實了,那可是驚天的大案。

功勞有多大,不言而喻。

“不行,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王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桌麵上快速敲擊著,開始部署計劃,

“衛國,你立刻加派兩組人手,二十四小時盯緊白副軍長的日常動向。

他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打了什麼電話,事無巨細,全部記錄下來。

記住,隻觀察,不接觸,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白振邦位置太高,要是真有問題,絕對是對方埋在我方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在拿到實據之前,半分都不能露怯。”

“是!”

李衛國立刻立正應聲,神色也嚴肅起來。

王誠又看向林曉雅,語氣緩和了幾分:

“曉雅同誌,接下來可能要麻煩你一下。你和白玲是發小,關係近,方便接近。你多去找白玲走動走動,旁敲側擊問問她和龐大海的事,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套出點有用的信息。”

“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涉險。”

林曉雅咬了咬下唇,心裡亂成一團。

她隻是想替衛東哥出口氣,冇想到居然牽扯到了通敵叛國這麼大的事。

可一想到白玲背叛衛東哥,還幫著特務做事,她心裡那點猶豫就散了,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

“至於外麵的盯梢。”

王誠又看向張啟明,

“啟明,你跟張廣奎說一聲,讓他的人彆靠太近,就盯著四合院的出入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3章周誌乾(第2/2頁)

那胖子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一一記清楚就行,彆跟太緊,免得被發現。”

張啟明點頭:

“放心王叔,我回頭就跟阿奎說。他手下的人都是黑市混出來的,盯梢是把好手,絕對不會露馬腳。”

“南方那邊我也會催。”

王誠沉聲道,

“讓我老戰友儘快找到當年的知情老人,最好能請一兩個可靠的證人進京,再把村裡能找到的舊戶籍、老證明都帶過來。

隻要人證物證一到,我們立刻向上級彙報,直接收網。”

“到時候,不管是龐大海,還是他背後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鐘正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天色,眼底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寒光。

龐大海,白玲,甚至白振邦……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案子告破那天,自己立了大功,父親對他刮目相看,整個京城圈子都對他另眼相看的場景。

至於林曉雅,自然也會明白,誰才是真正有能力、值得托付的人。

幾人又對著地圖和檔案,細細商量了半個多小時,把每一步盯梢、取證的細節都摳得明明白白,才各自散去。

辦公室裡,王誠站在地圖前,盯著京城軍區的布防圖,眉頭緊鎖。

他心裡其實還存著幾分僥幸,希望鐘正國的猜測是錯的。

白振邦是抗戰過來的老將,要是真的投了敵,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一想到龐大海那處處透著詭異的假身份,還有調查時處處碰壁的阻力,他的心就一點點沉了下去。

但願……是他想多了吧。

其實他不知道他還是想少了,膽子太小,眼界太短

另一邊

經過上午龐大海那通折騰過後,院裡剛消停了冇兩個時辰,可街坊們心裡的餘悸還冇散。

賈張氏搬著小馬紮坐在自家門口,三角眼四處轉,

劉海中拄著拐靠在牆邊,臉還腫著半邊,時不時往龐大海家屋門瞟一眼,

眼神裡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忽然,院門外傳來板車軲轆碾過石板的吱呀聲,跟著是個年輕姑娘的話音:

“大娘,大爺,忙著呢?”

院裡幾人都抬了頭。

就見街道辦的小李乾事走在前頭,穿身灰布列寧裝,手裡攥著個牛皮紙本子,笑盈盈的。

她身後跟著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對襟褂,褲腳管一高一低,左腿微微有點跛,

每走一步都稍顯吃力,再往後,是個穿短褂的板車師傅,車上堆著一個舊木箱、一床打了補丁的鋪蓋卷,還有個竹編的暖水瓶。

“小李同誌啊,這是?”

三大媽放下手裡的針線,笑著問。

“這是周誌乾周師傅,從四川老家來的,托街道找房子。我瞅著咱們院後院那間空屋閒著,就帶周師傅過來看看。”

小李乾事側身讓了讓,介紹道,

“周師傅,這都是院裡的街坊,都是熱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