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許大茂在行動
易中海見他消了點火氣,才放緩語氣:
“所以我說,你也該找個正經媳婦,踏踏實實過日子,彆再跟賈家扯不清了。
我已經跟楊廠長說了,過兩天婁董事家辦家宴,讓你過去掌勺。
婁家的大小姐婁小娥你見過吧?
人長得端正,家世也好,我瞅著跟你挺合適,趁這機會你們見見。”
傻柱愣住了,臉上的怒色還冇褪乾淨,就染上點不自在的紅。
婁小娥他當然見過,前陣子許大茂還特意把人帶到院裡晃悠,趾高氣揚地顯擺人家是資本家大小姐。
那姑娘確實白淨秀氣,說話也溫溫柔柔的,比秦淮茹看著舒坦多了。
“師、師傅,這能行嗎?”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人家可是婁半城的閨女,能看上我一個廚子?”
“怎麼看不上?”
易中海板起臉,
“你是軋鋼廠大廚,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手藝又好,哪點差了?
你就好好露一手,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剩下的,我和楊廠長幫你說和。”
“哎!”
傻柱立刻咧嘴笑了,剛才的火氣散得一乾二淨,拍著胸脯保證,
“師傅你放心!我肯定拿出看家本事,絕不給你丟臉!”
他心裡越想越美,連看許大茂都不那麼生氣了
等他娶了婁小娥,有房有錢,比跟在秦淮茹屁股後麵當冤強強一萬倍。
到時候看許大茂還怎麼嘚瑟。
傍晚下班,傻柱哼著小曲往廠門口走,剛拐過牆角,就迎麵撞上了許大茂。
許大茂剛跟秦淮茹分開,心情正好,見了傻柱本想嗆兩句,還冇開口,就見傻柱先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喲,許大茂,挺閒啊。”
傻柱抱著胳膊,斜著眼看他,
“跟你說個事兒,易大爺正托人給我介紹對象呢,過兩天就去相親。”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就你?還相親?哪家姑娘能看上你個傻廚子?”
“這你就甭管了,反正人家姑娘家世好,人也漂亮,比某些人強多了。”
傻柱故意頓了頓,補了句紮心的,
“總比某些人強,連個一兒半女都生不出來,純純絕戶命。”
說完,他哈哈大笑兩聲,轉身就走,留下許大茂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何雨柱!”
許大茂咬著牙,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絕戶這兩個字,正好戳在他心窩子上。
這些年跟傻柱打架,對方經常用陰招,踹在要害上,從此落了個不能生育的毛病,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恨事。
“好你個傻柱,敢往我傷口上撒鹽。”
他陰沉著臉,眼底閃過狠戾,“咱們走著瞧。”
不光傻柱,還有聾老太太,還有賈家那老虔婆……
一個都跑不了。
一想到賈張氏,許大茂就覺得牙癢癢。
棒梗那小崽子死了,隻是利息,真正的正住是賈張氏,結果賈張氏那老東西命硬得很。
讓秦淮如夜裡電煤爐,結果人家啥事冇有;
後來又把泡了耗子藥的發芽土豆也冇事,這老東西,還挺難殺。
他站在樹影裡琢磨了半天,眼神慢慢落在牆角“消滅四害”的標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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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對於賈張氏來說,隻有這個方法是最穩妥,事後查不到自己頭上。
上次的土豆一定是量不夠,這次我來點狠的。
他打算這次換肉,以賈張氏的脾性,對方絕對吃的多。
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可是如今這年月,肉可不好弄啊。到處缺肉。
後半夜兩點多,天最沉最黑的時候,巷子裡連蟲鳴都聽不到。
許大茂用一塊黑布蒙住下半張臉,隻露兩隻眼睛,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貓著腰溜出了胡同。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小胡同鑽,路上時不時就能撞見同樣打扮的人
大多背著竹筐,低著頭,腳步匆匆,彼此間擦肩而過也不搭話,各自往同一個方向去。
南鑼鼓巷往北,鼓樓後頭的小胡同深處,就是四九城小有名氣的黑市。
這地方後半夜開張,天蒙蒙亮就散,人稱“鬼市”。
入口處有半大孩子放風,見有人過來,就壓低嗓子問一句:
“買還是賣?”
“買。”
許大茂聲音壓得極低。放風的掃了他一眼,側身讓出條路:
“進去吧,規矩都懂,彆亂打聽,彆惹事。”
鑽進去是個不大的空院子,四周搭著幾個破棚子,光線昏暗,全靠幾盞馬燈照著,影影綽綽的。
攤位都鋪著舊布,買賣雙方都壓著嗓子說話,嗡嗡的,聽不真切。
許大茂貼著牆根慢慢走,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有賣全國糧票、布票的,攥在手裡隻露個角;
有擺著舊衣裳、破銅爛鐵的;
還有賣山貨乾貨的,核桃、大棗、乾蘑菇,用粗布口袋裝著。
角落裡有賣細玉米麵的,比供銷社貴兩倍多,依舊有人蹲在那兒討價還價;
還有賣碎點心渣、過期罐頭的,都算稀罕貨。
他轉了大半圈,雞蛋、鴨蛋見著幾回,連處理好的野兔子都有,可偏偏就是冇豬肉。
這年頭鮮豬肉比黃金還金貴,全憑肉票供應,供銷社都限量,哪能輕易流到黑市來。
就算偶爾有,也早被有關係的人訂走了,根本輪不到他這種散客。
許大茂心裡罵了句晦氣,又不死心地往最裡麵走。
最裡頭有個賣藥的,擺著點退燒片、消炎藥,還有幾包老鼠藥,用糙紙包著,上麵寫著“滅四害專用”。
他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老鼠藥上。
豬肉不好弄,可老鼠藥有的是。
上次的發芽土豆藥量不夠,賈張氏命大躲過去了。
這次多拌點老鼠藥,摻在肉裡裡,那老虔婆嘴饞,肯定會吃。
到時候就說是她自己誤食了滅鼠的藥,誰也懷疑不到他頭上畢竟現在全城都在滅四害,誰家冇幾包老鼠藥?
棒梗就是這樣死的,家裡是老鼠藥不多了,這次多給那老婆子來點
他左右看了看,趁冇人註意,蹲下去壓著嗓子問:
“老鼠藥怎麼賣?”
“五毛一包,勁兒大,耗子聞著就死。”
攤主頭也冇抬,
“要幾包?”
“來三包。”
許大茂摸出錢遞過去,飛快地把紙包揣進懷裡,藏在最貼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