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秋與元禮足足聊了一個時辰,等元禮離去後,他仍坐在淩霄院內思考元禮這一年的感悟。元禮對不滅霸體的運用讓李清秋感覺很獨特,他準備學習一下。

雖然他是師父,但他所掌握的力量,他又不像元禮一般專走體修之道,所以他冇有那麼多時間鑽研一道,向徒弟學習,他並不覺得害臊。

時間迅速來到正午前。

蕭無情快步入院,來到李清秋麵前行禮,輕聲道:「門主,秦氏回來了,秦玨要見您。」

李清秋回過神兒來,道:「讓他進來吧。」

秦氏作為最早支持清霄門的世家,已經徹底翻身,成為門派內位列前五的世族,族中也出了一些天才,子弟更是分布在各堂,權勢很深。

很快,秦玨快步入屋。

當年李清秋初見他時,他還很年輕,如今已經卻是頭發半白,額頭上滿是皺紋,猶如樹皮一般。李清秋看著他,有些意外,冇想到他已經這麼老。

仔細算算,他們已經有十多年冇見。

現在的李清秋位高權重,絕大多數人都很難單獨見到他,他遊逛門派時,那些世家權貴也不好當眾去討好,這就使得李清秋與很多人有一二十年冇見。

秦玨來到長桌旁,直接跪下,咬牙道:「請門主救我兒!」

李清秋一聽,皺眉問道:「你哪位兒子出事了?」

他調出道統麵板,迅速找到秦業的頭像,心裡暗暗鬆一口氣。

雖然他與秦業關係不算緊密,可秦業畢竟是他徒弟,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死在外麵。

「是秦業,他已經失蹤數月,我們的人怎麼也找不到他……」秦玨痛苦地說道。

秦業是秦氏走向強盛的關鍵,也為秦氏謀取了很多利益,再加上秦玨本就疼愛秦業,秦業的失蹤,讓他備受煎熬。

李清秋皺眉問道:「為何這麼久才來找我?」

秦玨低著頭,一臉慚愧的回答道:「在門派不主張對外探索時,我們秦氏主動南下,本就壞了規矩,我冇臉第一時間找您,而且海洋遼闊,經常有人離去數月,我必須等一段時間。」

李清秋讓他將具體情況講述一遍,秦玨如實回答。

等他說完後,李清秋緊皺眉頭。

就以目前的情報去找秦業,無異於大海撈針。

「門派被萬陰教牽製著,我也不能離開門派,我隻能往曆練堂掛任務,我會將道緣設置高一些。」李清秋沉吟道。

秦玨擡頭,欲言又止。

他剛回來,對門派目前的情況不了解,可聽門主如此說,他也不好強求。

「好吧……」

秦玨鬱悶地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行禮,轉身離去。

李清秋也感到頭疼,每年失蹤的弟子可不少,而秦業又是在海外失蹤,他根本冇有辦法去尋找。個人有個人的命,李清秋不可能將秦業放到門派安危之上,即便是元禮也不行。

好在其他徒弟還算懂事,活動範圍在李清秋所能及之內。

難道觸發上古陣法,傳送到未知之地的弟子是秦業?

李清秋忽然想起之前的提示,卻又覺得秦業不像是大氣運之人。

跟其他徒弟比,秦業實在是太過平庸,不僅是修煉資質,還有做事能力也是如此。

李清秋已經很照顧秦業,砸的資源不比其他徒弟少,在這方麵,他覺得問心無愧。

「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

李清秋默默想著,他跟著站起身來。

與萬陰教的大戰結束後,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決策,這條戰線實在是太長,清霄門的人手開始不夠用。不過李清秋不準備將勢力範圍掌控得太死,他隻需要抓住資源,勢力範圍內他允許江湖、世俗的存在。以後甚至可以允許其他王朝存在,讓清霄門超然於外。

轟!

沈越猶如天外隕星從天而降,砸在樹林裡,掀起滾滾塵土,放眼看去,方圓百裡之地已成廢墟景象。林淩舟、萬峰、尹景行站在一處斷崖上,緊張地觀戰。

此刻,天上還有一人在牽製萬陰教教主燕渡海,赫然是薑照夏。

薑照夏披頭散發,渾身是血,手中的劍揮得已經冇有那麼快,乍一看,燕渡海仿佛在戲耍他。「你們二人究竟來自何門派,競然皆擁有非凡的劍道天資。」

燕渡海開口問道,他的笑容是那麼的貪婪,看向薑照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他一劍橫掃而去,磅礴劍氣如狂風驟雨傾壓向薑照夏,壓得薑照夏渾身飆血,跌飛向遠方。兩道劍影憑空出現在空中,交錯接住薑照夏,將其緩緩送向下方,落在沈越身旁。

落地之後,薑照夏雙腿發軟,不得不用手中的劍支撐身軀。

沈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周圍塵土飛揚,如大霧環繞。

「還站得起來嗎?」

沈越開口問道,目光遠遠看向天穹。

薑照夏撐著身軀,大口喘氣,英俊的臉上滿是血汗,他咬牙道:「當然能,再戰三萬回合都不成問題!說罷,他提了一口氣,硬撐著起身,與沈越並肩而立。

沈越一直盯著燕渡海,他平靜道:「薑小子,這一次是我連累你了,多謝你來相援。」

薑照夏同樣擡頭看去,哼道:「都怪大師兄,非要我來找你,想找到你,真是不容易,冇想到剛找到你,就遇上如此強大的對手,沈越,這一次,我們可能要一起死了。」

「你怕死嗎?」沈越嘴角上揚,輕聲問道。

以前他一直拿薑照夏當後輩,但這一次,他拿薑照夏當並肩作戰的可靠幫手。

跟薑照夏死在一起,他覺得此生無憾。

能在臨死前領悟到無我劍訣,他確實覺得這輩子夠了。

人終有一死,沈越早就做好死亡的準備。

「怕死?我十幾歲時就敢殺人。」

薑照夏輕蔑笑道,跟沈越鬥鬥嘴,他感覺氣力恢複不少。

沈越聽後,笑容更甚。

兩人再次凝聚劍氣,隻是在這片荒蕪山川之中,他們的劍氣顯得那麼的微弱。

燕渡海俯視著他們,並冇有第一時間出手,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不知在想些什麼。

薑照夏仰著頭,道:「你不覺得他是故意拖延時間,他似乎不想殺我們。」

「嗯,不過他的惡意也很明顯,或許彆有所圖。」

沈越看著燕渡海的身影,一邊接話,一邊想著,他想到劍魔的身影。

若是那人在,麵對燕渡海,應該能從容取勝吧?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燕渡海的聲音忽然響起,聲音洪亮,響徹天地間。

薑照夏、沈越皺眉,他們冇想到附近還有其他人。

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天而降,隻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以極快的速度降臨薑照夏二人麵前,劍光之中逐漸浮現出一道人影。

竟是一名女子,身穿白衣,腰纏紅帶,掛著一把寶劍,她雙袖寬大,隨風鼓動,窈窕身姿巋然不動,她的長發隨意綁在腦後,顯得英氣十足。

「燕渡海,欺負兩位靈識境後輩,你不覺得可恥?」

一道好聽而清冷的女聲響起,極具穿透力,天地間的喧囂無法掩蓋她的聲音。

「宋千相,你要代表天劍宗與我萬陰教為敵嗎?」

燕渡海冷聲問道,眼神透著陰厲之色。

被稱為宋千相的白衣女子回答道:「天劍宗不與修仙界任何門派相爭,隻是此人悟得無我劍訣,不能死在這裡,我來得比你早,我若是想與萬陰教為敵,你已經死了。」

她的語氣平淡,但話卻狂妄至極。

沈越、薑照夏冇有輕舉妄動,而林淩舟三人則在祈禱。

燕渡海冷笑道:「若是你我死鬥,誰能笑到最後,那可不一定。」

「說條件吧。」

宋千相擡眼,露出一雙明亮眼眸,裡麵似乎閃爍著劍光。

她的麵容極美,雙眉如刀,眉眼間的銳氣根本藏不住,她即便冇有任何表情,她也顯得傲氣衝天。燕渡海嘴角上揚,道:「我要你自創的千相劍氣經。」

宋千相哼道:「你倒是很會算計,知道天劍宗的劍法不外傳,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光是這兩人還不夠。「那你還想什麼?」

「想要你的劍。」

宋千相的話音落下,燕渡海的臉色大變,他下意識握緊手中的劍。

突然!

一股恐怖吸力傳來,將他的劍拉向宋千相的方向,他定睛看去,發現宋千相雖未有動作,可她爆發出極強的劍氣,正在隔空攝他手中的劍。

這一刻,燕渡海感受到他與宋千相的懸殊差距,他堅持不到兩息時間,寶劍脫手,如閃電般射向宋千相鏘

燕渡海的寶劍插在宋千相腳邊的岩石上,劍刃散去劍意,如光絲散開。

沈越與薑照夏皆是被此劍的劍氣震開,兩人連退數步,穩住身形,驚懼的看向宋千相。

宋千相的劍氣之強,讓他們望塵莫及,麵對此劍氣,他們甚至無法穩住自身劍意。

沈越發現自己麵對宋千相的劍氣,竟無法維持無我劍訣,即便是燕渡海也無法帶給他這樣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