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峰一條條清晰明確的指令,在場的老乾部們心裡暗暗心驚。

這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處理起這種級彆的大型接待活動,竟然比他們這些乾了半輩子的老狐狸還要老辣、周密。

之前的時候,李峰並冇有親自發號司令,現在他們還是第一次看李峰進行這麼具體的安排。

就在他們發楞的時候。

李峰又繼續道:“我最後強調一點。”

李峰這時候合上了筆記本。

此時的他不由站起身,隨後雙手撐在桌麵上,緊接著他用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視全場。

“明天的視察,我們要展現的,不僅是先進的設備和技術,更是我們五星陶瓷廠工人的精氣神”。

“我希望不要因為大領導來了就畏手畏腳,該怎麼乾就怎麼乾,要讓領導看到我們最真實、最飽滿的工作狀態!”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會議室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齊聲回應,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的鬥誌。

“散會!各就各位!”

隨著李峰一聲令下,會議室裡的人如同潮水般湧出,但冇有一個人顯得慌亂。每個人都帶著明確的任務,像是一臺精密機器上的齒輪,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吳青衝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對著幾個副廠長吼道:“快!把保衛科長老趙給我叫來!還有後勤的老李,讓他把倉庫裡新發的勞保用品全發下去,明天所有上崗工人必須穿新衣服!”

周苗苗和王萍則是一路小跑著衝向了二期車間。

“萍萍,快,把那幾本英文的技術手冊拿出來,我總覺得二號傳感器的反饋延遲還有零點幾秒的壓縮空間,咱們今晚把它優化了!”周苗苗一邊跑一邊挽起袖子。

“好,我這就去拿萬用表和示波器。”王萍推了推眼鏡,腳步生風。

夜幕漸漸降臨,四九城的其他地方都已經陷入了安靜的沉睡,但五星陶瓷廠卻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廠區的大喇叭裡播放著激昂的《咱們工人有力量》,保衛科的乾事們牽著狼狗在廠區巡邏。

後勤的工人們打著手電筒,連花壇裡的雜草都在連夜拔除,食堂的燈也亮著,大廚們正在準備明天的接待餐點,連一顆白菜都要挑最水靈的。

而在最核心的二期車間裡,李峰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站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外。

裡麵周苗苗和王萍正帶著幾個技術員,在複雜的線路和閃爍的指示燈前忙碌著。

“廠長!”不知什麼時候,吳青走到了李峰的身後。

他剛剛親自帶人把廠區巡視了一遍,額頭上還帶著汗珠。

“吳廠長,辛苦了。”李峰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辛苦,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吳青看著李峰年輕的側臉,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畏,“廠長,您說……咱們明天能成嗎?”

李峰轉過頭,看著吳青,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讓人心安的光芒。

他擁有係統賦予的各種精通技能,腦海裡裝著領先這個世界幾十年的科技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套係統意味著什麼。

“老吳,把心放進肚子裡。”李峰拍了拍吳青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的夜空,“明天,咱們不僅能成,還要讓整個世界,聽到咱們中國工業的咆哮。”

秋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五星陶瓷廠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黎明,燃燒著自己的光和熱。

而明天,註定是一個載入種花家史冊的日子。

夜色漸深,四九城的秋風帶著幾分蕭瑟的涼意,吹過空曠的街道,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然而,五星陶瓷廠的大門內,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整個廠區燈火通明,高瓦數的白熾燈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的醇厚氣味,新刷油漆的淡淡刺鼻味,以及從食堂那邊飄來的大白菜燉豬肉的濃鬱香氣。

今夜,冇有人覺得疲憊,更冇有人抱怨加班。

所有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一股想要在明天,在那個至關重要的人麵前,狠狠露一次臉的勁頭。

二期自動化車間內,機器的嗡鳴聲低沉而規律,像是某種蟄伏巨獸的呼吸。

李峰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袖口微微挽起,正站在主控臺前。

他的目光專註而深邃,盯著眼前那排閃爍著紅綠光芒的指示燈。

“廠長,您看這裡。”周苗苗紮著利落的馬尾辮,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她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技術圖紙,快步走到李峰身邊。

“二號傳感器的反饋延遲,我和王萍剛才又測了三遍。”周苗苗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數據節點,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雖然已經壓縮到了零點一五秒,但如果按照最高轉速運行,這零點一五秒的誤差,有可能會導致拉胚機械臂的定位出現兩毫米的偏差。”

王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抱著萬用表站在一旁,內向的她雖然冇有說話,但眼神裡同樣透著一絲緊張。

李峰接過圖紙,隻掃了一眼,腦海中那高達7級的機械精通和3級的編程精通便瞬間運轉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套結合了後世理念的半自動化控製係統。

“不是傳感器的問題。”李峰搖了搖頭,語氣平穩得像是一汪冇有波瀾的湖水。

他走到龐大的控製櫃前,熟練地打開了金屬麵板。

裡麵是密密麻麻、猶如蜘蛛網般複雜的線路和繼電器。

“苗苗,把三號線槽裡的那根藍色信號線抽出來。”李峰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周苗苗立刻照做。

“王萍,測一下這根線的電阻。”

王萍趕緊將萬用表的探針搭了上去,看了一眼表盤,輕聲說:“廠長,電阻偏大,有微弱的信號衰減。”

“這就是問題所在。”李峰指著線路的走向解釋道,“這根信號線和主電源線靠得太近了,大電流通過時產生的電磁場乾擾了微弱的反饋信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