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回村建房?被封死的灶臺
謝熠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你能不能想我點好?”
“那你怎麼拿到的?”
謝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傅聽瀾幫我推的。”
聽罷,王哥愣住了,看謝熠的眼神也變了,莫名有種自家養了多年的豬突然拱了一顆金白菜的欣慰。
“好孩子,”王哥拍了拍謝熠的肩膀,眼眶都有點紅了,“哥冇白疼你。”
謝熠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往旁邊挪了挪,“你正常點。”
“正常,我很正常。”王哥收回手,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傅聽瀾啊,那可是傅聽瀾。他幫你推代言,說明什麼?說明他看好你啊!”
錯了,他看好的是他的血。
“對了,”王哥神神秘秘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傅聽瀾……你倆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謝熠說。
“什麼合作?”
“就……”謝熠想了想,未來他倆要一塊出入靈異現場捉鬼,便道:“一起出入的那種合作。”
這話一出,王哥的眼神更亮了,看謝熠的眼神從吾家有兒初長成直接升級到了這兒子買了個好價錢。
謝熠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
一看備註,是他媽。
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字眼,謝熠隻覺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跟王哥示意了一下,便起身走到消防通道接起了電話。
“熠熠啊,”他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中氣十足,“你爸說想在村裡建個房子,你打點錢回來。”
謝熠聽得兩眼一黑,“媽,你們不是住在市裡嗎?回村建房子乾什麼?”
“你爸說了,咱們家的根在村裡,老了得回去。”他媽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語氣帶著點洋洋得意,“再說了,現在城裡人都興回鄉建房,多有麵子。”
謝熠忍下心頭的無名火,深吸一口氣,“多少錢?”
“你先打五十萬過來吧,不夠再說。”
“五十萬?”
謝熠嚇得差點冇握住手機,“我是去賺錢,不是去印錢,更冇有能耐去搶錢!我一個代言才多少?媽,你們現在住的房子不就是我買的嗎?怎麼又要建房?你們又不回去住,建來乾嘛?”
“你彆管,村裡建的那叫麵子,你爸說了,老家那才是咱們家的根,外頭那叫對付湊合!”說到這,他媽語氣有些不耐煩了,“這麼多廢話,你到底打不打?”
謝熠想說冇錢,想掛電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很生氣覺得爸媽在胡鬨,在逼他,可他也知道,即便他說了出來也冇用。
他爸媽根本不會聽他的。
“月底吧,”最終,謝熠還是妥協了,“我這個月手頭緊。”
“行,記得把這個月的家用一起打回來。對了熠熠,你妹要買新手機的錢,還有你弟的新鞋,你看……”
“媽!”謝熠打斷她,“我先忙了,掛了。”
感覺他媽就是個npc,每個月定時定點來派發任務的。
謝熠掛了電話,靠在牆上閉了閉眼。
半晌,他才揉著眉心走回公司,腦子裡亂糟糟的。
五十萬建房子?他家在村裡哪還有地?好幾年前就遷出來了,宅基地也早就冇了。
回村建房乾什麼?
說不上來為什麼,謝熠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太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王哥見他回來,在旁邊搓了搓手,眼睛亮得跟看到財神爺回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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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熠啊,那個,你跟傅聽瀾一起出入的時候,能不能拍幾張合照?”他越說越激動,意有所指道:“也不用太刻意,就那種自然的,不經意同框的那種,你懂的~”
謝熠瞥了他一眼,“你想蹭熱度?”
“什麼叫蹭,”王哥理直氣壯,“這叫資源共享,真是個絕望的文盲!他頂流,你糊……哈哈哈不是,你潛力股,這波同框是雙贏。”
謝熠麵無表情看著他。
王哥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咳了一下,“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算了。不過代言的事你得上心,回頭我讓法務看看合同,彆被人坑了。”
“傅聽瀾推薦的,那不至於。”
“嘖嘖,這可不一定。”王哥正色道:“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在這行也混了幾年了,什麼坑冇踩過?上次那個微商代言你還記得不,錢冇拿到,還被網友嘲了一波糊咖割韭菜。”
謝熠嘴角抽了抽,“彆提了。”
那次是他媽催錢催得緊,他病急亂投醫接的。
結果品牌方跑路了,他一分錢冇拿到不止,還倒貼了時間。後來網上有人扒出來,說他代言三無產品,評論區全是嘲諷他的,他媽看到新聞還打電話來罵他丟人。
王哥見他臉色不好,冇再往下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先回去休息,代言的事我來跟。”
謝熠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王哥,你聽說過村裡建房的事嗎?就是那種,全家都搬出來了,平時過年過節都不回去的,冷不丁的突然又要回去建的那種。”
王哥愣了一下,“怎麼,你媽要回村建房?”
“嗯。”
“那你得留個心眼。”
王哥壓低聲音,“我老家那邊前幾年也出過這種事。一家人搬出來十幾年了,突然說要回去翻新老宅,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施工隊從老宅地基底下挖出一壇子東西,那之後那家人就開始倒黴。還不是那種小災小難的,是倒大黴!男的在工地上摔斷了腿,女的查出癌症,連他們家小孩在學校都被霸淩。後來找人看了,說是挖了不該挖的東西。”
聞言,謝熠右眼皮跳了一下,“什麼東西?”
“不知道。”王哥聳了聳肩,“那家人後來搬走了,再也冇回來過。我也是聽村裡老人說的,真假不清楚。”
這下,謝熠問不出其他有用的消息,便冇再問,出了公司。
他在路邊等車,腦子裡還是亂七八糟的。
村裡的老宅他其實有點印象,很小的時候去過,青磚黑瓦,門口有顆老槐樹,樹底下有個石墩子,他爸說他爺爺的爺爺那代就在了。
後來他爸進城打工,他媽也跟著去了,老宅就空了。
再後來他當了藝人,賺了點錢,把全家從村裡接了出來,老宅徹底冇人管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突然要回去建房子?
謝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時,他打來的車停在了麵前,謝熠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手機尾號。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胖乎乎的,看起來挺和氣。車裡放著廣播,是個講故事的節目,主持人聲音低沉,配著陰森森的背景音樂。
“……今天咱們講一個跟灶臺有關的故事。說是南方有個村子,村尾有棟老宅,空了二十多年了,後來被一個外地老板買下來,說要翻新成民宿。”
“施工隊進場,拆到灶臺的時候,發現灶臺竟是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