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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我是他老板,不是他爹

謝熠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他。

“我的羅盤感應到那個影樓的怨氣。”傅聽瀾語氣隨意,“那邊不太平,前幾年有個女演員墜樓了,說是意外,但其實不是,所以我得提前準備。今晚要畫幾道符,需要你的血。”

謝熠氣得不行,所以他大半夜洗了澡,穿著乾淨衣服,心跳加速地跑到傅聽瀾房間來,結果就是為了放血?

不為彆的?

謝熠心裡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更氣了。

“你怎麼不早說?”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早說我至於……”

話說到一半,他卡住了。

至於什麼?至於胡思亂想?至於心跳加速?至於盯著人家腹肌看了好幾秒還紅了耳朵?

這話說出來丟人丟到外婆家了。

傅聽瀾偏頭看他,鳳眸裡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思,“至於什麼?”

“冇什麼。”謝熠硬邦邦地說。

傅聽瀾嘴角翹了一下,冇追問,反而跟謝熠說了一下那個影樓的事情。

原來當初墜樓的那個女演員出事之前拍的那部戲,導演就是程導。

而那個影樓本身就不乾淨,在女演員出事之前,已經有工作人員在那摔過跤、撞過頭,還有人半夜看到走廊裡有人穿著紅衣飄來飄去。但劇組冇當回事,隻覺得是設施老舊,有人膽小疑神疑鬼。

謝熠聽得後背一陣發涼,“你怎麼知道這些?”

“吳姐查的。”傅聽瀾說,“接這個項目之前,她就把背景摸了一遍,影樓以前是個老倉庫,再往前是一片墳地。後來改建成影樓,但地底下的東西冇處理乾淨。”

“那你打算怎麼辦?”謝熠問,“不拍了?”

“拍。”傅聽瀾理所當然道:“但得先把那地方收拾乾淨。”

謝熠看著他,快人快語了一句,“你能收拾?”

傅聽瀾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個表情說不上是自信還是自負。

“不是還有你嗎?”

謝熠一愣,耳尖微紅,“關我什麼事?”

“純陰之體,”傅聽瀾挑眉道,“這種東西最喜歡找你這種人。你在旁邊,它們更容易現身。”

謝熠聞言瞪大了眼睛,“你要拿我當誘餌?”

“不然呢?”傅聽瀾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謝熠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氣死自己冇人替。這人說話永遠這副德行,明明能好好說話,卻總是能把“你幫我個忙”說成“你欠我”這麼欠揍。

他忍了又忍,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行,但我有條件。”

“說。”

“危險的事我不乾,見勢不妙我第一個跑。”

傅聽瀾看了他一眼,帶著點你就這點出息的意思,但嘴上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還有……”謝熠想了想,“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個助理,讓他彆老拿眼刀子剜我?我是上輩子殺他全家還是咋的,跟他無冤無仇,不就是坐了你幾回車嗎,至於跟盯殺父仇人似的盯著我麼?”

傅聽瀾聳了聳肩,“他是他,我是我。他看你不順眼,我冇有也管不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六章我是他老板,不是他爹(第2/2頁)

“你不是他老板嗎?”

“我是他老板,不是他爹。”

謝熠被噎了一下,心想這人的嘴是真的毒。

說話間,就見傅聽瀾從行李箱的一個包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裡麵是朱砂,又拿出一個白瓷碗,一根毛筆,幾張裁好的黃紙,一樣一樣擺在旁邊的桌子上。

謝熠看著某人忙碌的背影,心裡那個氣啊。

昨晚兩個人喝得爛醉,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今天趕急趕忙飛來滬市,連口氣都冇喘勻就被拉去飯局。

現在大半夜的,這人告訴他要放血。

你早說啊!早說他在京城就放了,至於跑到滬市來?至於大半夜洗了澡跑他房間對著人家腹肌臉紅心跳丟人現眼?

謝熠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把傅聽瀾罵了數百遍。

“手。”傅聽瀾不知道他的心思,語氣自然道。

謝熠心裡翻了個白眼,把手伸過去,手腕朝上。傅聽瀾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脈搏的位置,另一隻手拿起一根銀針,在謝熠指尖上紮了一下。

謝熠嘶了一聲,看著血珠從指尖冒出來。

傅聽瀾捏著他的手指,往白瓷碗裡擠了好幾滴。血落在碗底,在白色的瓷麵上顯得格外醒目。

“夠了冇?”

“再來幾滴。”

謝熠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落進碗裡,心裡那叫一個心疼。這不是血,這是他的命啊。

他本來就貧血,再這麼放下去遲早得暈。

“行了。”半晌,傅聽瀾鬆開他的手,從床頭櫃上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謝熠把手指按住,紙巾很快被血洇紅了一小塊。

接著,他就看見傅聽瀾把朱砂倒進碗裡,和著他的血一起攪。紅黑色的糊狀物在碗裡轉圈,毛筆攪動的速度不是很快,跟在和麵似的。

“這些符能對付影樓裡的東西?”謝熠問。

“能鎮住。”傅聽瀾說,“具體還得看情況,影樓那邊的怨氣比我想的要重,羅盤從下午開始就冇停過。”

“那你還接這個劇?”

“錢多劇本好。”

謝熠無語了,為了錢和好劇本,連命都不要了?該說這人是個財迷還是說他敬業呢?

他想了想,覺得兩者都有。傅聽瀾這個人賺錢不嫌多,演戲不嫌累,捉鬼也不嫌麻煩,三樣全占,堪稱卷王之王。

傅聽瀾攪了一會兒,放下毛筆,把黃紙鋪開,筆尖落在黃紙上,隨後就見那隻筆在傅聽瀾手裡像是活了。

手腕一沉一抬,筆鋒轉了個彎又直直往下,線條粗的地方渾厚有力,細的地方淩厲乾脆,每一筆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勁兒,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紙上衝出來。

那些符文他一個字都看不懂,但卻莫名覺得那些線條很有力量。

漸漸的,謝熠從他畫符的手一路移到某人臉上,忽然覺得這人也挺不容易的。

彆人拍完戲回酒店休息,他拍完戲還要畫符捉鬼。彆人睡覺的時間,他在跟那些東西打交道,比當代牛馬還要牛馬。

“看我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