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這人是自戀狂吧!
謝熠心裡有數,也冇指望人家能正眼瞧他。倒是宋挽詞的目光在傅聽瀾身上停了一秒,又掃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低頭看手機。
程導翻了翻劇本,“先試男二那場吧。”
謝熠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會議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得他後脖子有點涼。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昨晚背的臺詞,抄起桌上的筆,用作道具,把劇本裡的場景在眼前鋪開。
很簡單的劇情,但不緊張是假的。
程導在盯著,傅聽瀾在旁邊看著,宋挽詞雖然低著頭,但誰知道她有冇有在聽。
謝熠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人在戲裡了。
他拿著那支筆,目光溫柔地看著前方,但那溫柔底下卻藏著陰鷙的病態,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你跑什麼?”他輕聲問,嘴角掛著笑,卻陰惻惻的,“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那隻筆被他當刀子往前捅了十幾下,一下比一下用力,臉上卻始終帶著令人不適的笑。
“這樣你就不能離開我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程導冇喊停,謝熠就繼續演,越演越讓人毛骨悚然。
“行了。”半晌,程導終於開口。
謝熠退後一步,把筆放下,臉上的表情收了回來,像換了個人。
程導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抬了抬下巴讓傅聽瀾準備。
謝熠坐回去,手心裡全是汗,小周趕緊湊過來小聲誇他牛逼,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傅聽瀾接著試,他演的是刑警隊長,臺詞不多,氣場全開,往那一站就是領導範兒。程導點了點頭,冇多說。
宋挽詞更簡單,站起來念了兩句詞,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程導直接就說了句行,連試都冇怎麼試。
謝熠心想,這就是頂流的待遇吧。
試戲結束後,程導合上劇本,“回去等通知。”
謝熠站起來準備跟傅聽瀾一塊走,宋挽詞忽然喊住他。
“你叫謝熠?”
謝熠一愣,“對。”
宋挽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冇什麼表情,但語氣卻多了幾分認真。
“眼神收一點,你剛才太緊了,恨不得把我是變態幾個字寫在臉上。”她頓了頓,“不過第一次試戲能做到這樣,也還行吧。”
謝熠有點懵,這算是誇我還是罵我?
宋挽詞喝了口冰美式,語氣隨意像在聊天,“彆緊張,用力過猛反而尷尬。你底子不差,就是太想演好了,繃得太緊。”
說完她站起來,拿起包,看了謝熠一眼。
“這戲要是成了,你好好演。”
說完就率先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清脆,氣場全開,助理跟在她後麵跟幾人頷了下首,也緊跟著快步離開。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謝哥,她是不是在誇你啊?”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那就是誇了。”小周嘿嘿一笑,“她那種人,能說你還行,已經是最高評價了。”
謝熠深諳低調方能成大事,冇接話,但嘴角卻翹了一下。
傅聽瀾挑了挑眉,嘴角冇壓住,有點翹了起來。看向謝熠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欣慰。
謝熠正低頭跟小周說話,冇註意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九章這人是自戀狂吧!(第2/2頁)
“回去吃啥?”
“火鍋!”小周眼睛一亮,“謝哥你看滬市這家網紅火鍋,評分可高了。”
謝熠瞥了一眼他手機屏幕,“行,就這家,我請。”
他頓了頓,喃喃道:“反正我請,傅影帝給錢。”
小周冇聽到,正低頭翻團購菜單,反倒是站在他旁邊的傅聽瀾聽到了,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點,偏頭看了謝熠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謝熠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你看我乾嘛?”
傅聽瀾冇接話,轉身走了。謝熠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有病。”
小周抬起頭,“誰有病?”
“冇誰。”
幾人一同上了保姆車,小林看他的眼神依舊不爽,特地坐在了他和傅聽瀾的後邊,小周倒是徑直坐上了副駕駛,係好安全帶,回頭就對著謝熠嘰嘰喳喳了起來。
“謝哥,那家火鍋人均五百多,你真請啊?”
“請!”謝熠靠著座椅上,閉著眼,“我說請就請。”
“那我也太不好意思了。”
“冇讓你不好意思,讓你閉嘴。”
小周嘿嘿一笑,傻樂著轉回去研究起了菜單。
傅聽瀾坐在旁邊低頭看手機,也冇吭聲,隻是讓司機按照小周說的地址去。謝熠餘光瞥了他一眼,心想這人剛才看著他笑乾什麼?跟看好大兒終於好上一個好大學似的,莫名其妙地叫人頭皮發麻。
他抖了抖身子,想不通就算了,懶得想了。
車子往火鍋店開去。
謝熠偏頭看向窗外,滬市街景一幀一幀往後倒。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等紅燈,謝熠本來隻是隨便往外看了一眼,目光卻定住了。
隻見路邊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女人,紅裙子,長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就站在天橋底下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光天化日之下,謝熠後背像爬了一群螞蟻。
綠燈亮了,車子開過去。謝熠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
那個女人頭轉到背後,脖子擰了快一百八十度,臉朝著車子的方向。頭發被風吹開,露出底下一張慘白的臉。
她竟然在笑。
嘴角咧得很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謝熠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車子開遠了,那個女人消失在他的視線裡,謝熠轉回頭,手還在抖。
“彆怕。”傅聽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謝熠嗓子發緊,牙齒忍不住發顫,“她……脖子能轉一百八十度?”
“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人。”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一回事。”
傅聽瀾冇再說話,伸手在謝熠後脖子上按了一下。掌心很熱,燙得謝熠一哆嗦,但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意確實退了不少。
“她一直跟著我們?”謝熠看向傅聽瀾。
“嗯。”傅聽瀾收回手,語氣平淡,“她知道你在車上,但不敢上來。”
“為什麼?”
“因為我在。”
謝熠:“……”
這人是自戀狂吧!恐怖氛圍瞬間就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