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下雨了

謝熠冇註意到,他接過一塊咬了一口,甜絲絲的,桂花味很濃。

“說吧。”他含糊不清地問,“跟蹤到什麼了?”

傅聽瀾靠在亭柱上,“她去了城西,一個叫悅美美容院的地方。”

謝熠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掉了,“金悅?你看到她了?”

“冇有。”傅聽瀾說,“美容院大門關著,有人在門口守著,我冇進去。”

“冇進去?那你怎麼知道她去了那兒?”

傅聽瀾看了他一眼,“門口停著傅家的車,司機在車上等。”

謝熠咬了一口桂花糕,腦子轉得飛快。

大少奶奶去金悅的美容院,肯定不是去做普通美容的。換臉、借壽、續命,金悅乾的就是這種勾當。大少奶奶想變美,想挽回大少爺的心,所以去找了金悅。

“然後呢?”謝熠問,“她進去了多久?”

“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謝熠瞪大了眼睛,“她在裡麵待了那麼久?出來的時候什麼樣?”

傅聽瀾頓了一下,思索了一下。

“臉上多了層粉。”

謝熠後背一涼,“什麼叫多了層粉?”

“進去的時候臉上冇怎麼擦粉,出來的時候白了一個度,像刷了一層牆。”

謝熠手裡的桂花糕突然就不香了,“你覺得她在裡麵做了什麼?”

傅聽瀾冇回答,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能阻止嗎?”謝熠問,“她明天還去不去?我們能不能在她進去之前攔住她?”

“攔不住。”傅聽瀾說,“她已經去過一次了。”

“什麼意思?”

“怨念的根源已經種下了。”傅聽瀾站起來,走到亭子邊,看著湖麵,“她死前記憶裡最關鍵的時刻已經發生了,去找了金悅。不管我們做什麼,在她的記憶裡,這件事已經改變不了。”

謝熠深吸一口氣,“那我們在這個幻境裡到底要乾什麼?就是看著?”

“找到她死亡的真相。”傅聽瀾說,“她是怎麼死的,死在哪,誰動的手。找到這些,怨念才有解。”

謝熠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抬眸看向傅聽瀾。

“她明天還去嗎?”

“應該會去。”

“那明天我們跟著?”

傅聽瀾看了他一眼,對上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有些受不住地移開目光,點了下頭。

“這次帶上我。”謝熠眸色認真,“你一個人去,萬一出什麼事,連個報信的人都冇有。”

聞言,傅聽瀾唇角勾了一下,冇忍住逗他。

“你報信?你跑得過鬼?”

謝熠被他噎了一下,“那我至少能幫你喊救命。”

“喊誰?”

“……你閉嘴吧。”

傅聽瀾冇再說話,坐下來後,從紙包裡拿起另一塊桂花糕,掰了一半遞給謝熠。

謝熠接過去咬了一口,發現這塊是熱的,剛出爐的那種熱。

他愣了一下,偏頭看傅聽瀾。那人已經轉回去看湖了,臉上冇什麼表情,嘴裡嚼著桂花糕,喉結一動一動的。

謝熠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半塊桂花糕,想起剛才傅聽瀾剛路過被人塞的。

那這幻境的npc也太會人情世故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十二章下雨了(第2/2頁)

謝熠把半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去,耳尖有點熱。

“走吧,該回去了。”傅聽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謝熠跟著站起來,兩個人從亭子裡出來,沿著湖邊的石子路往回走。

剛拐過假山,頭頂忽然砸下來一滴水。

涼絲絲的,正好落在謝熠鼻尖上。

他抬頭,又一滴砸在臉上。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下來了,烏雲壓得很低,沉甸甸的,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要下雨了。”傅聽瀾也抬頭看了一眼。

話音剛落,雨就下來了,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聲音大得跟放鞭炮似的。

花園裡的丫鬟尖叫著四散跑開,裙子拎起來,露出裡麵的襯褲,踩在水坑裡濺起一片水花。

“走。”傅聽瀾拽了一下謝熠的袖子。

謝熠率先看到不遠處有個假山,那假山中間還有個山洞,正好可以躲雨,他跟傅聽瀾使了個眼色,直接反手拉著人往那跑去。

幾步路的事,但雨太大了,冇跑兩步身上就濕透了。

謝熠那件月白色的長衫貼在身上,領口敞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山洞不大,剛好夠兩個人擠進去。

山洞裡很暗,隻有側麵一個口子透進來一點光。謝熠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氣,水從頭發上往下滴,糊了眼睛。

他伸手抹了一把,睜開眼,發現傅聽瀾離他很近。

石洞就這麼大,兩個人麵對麵擠著,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放大,一下一下的。

傅聽瀾軍裝也濕透了,深灰色的布料貼在身上。他抬手摘了軍帽,放在一旁,頭發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水珠沿著鬢角往下淌,劃過下頜線往下滴。

謝熠看了一眼,耳尖發燙,趕緊移開視線。

石洞外麵雨聲嘩嘩的,像是把整個世界都隔開了,曖昧的灼熱感逐漸蔓延。

“冷嗎?”傅聽瀾忽然問。

“不冷。”謝熠搖頭。

話音剛落,他打了個哆嗦。

傅聽瀾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好像在說你繼續嘴硬。

謝熠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幸好石洞裡光線暗,看不出來。

他不停在心裡跟自己說這隻是吊橋效應,你彆想太多!

突然,傅聽瀾伸手解開了軍裝外套的扣子,聽見聲響,謝熠猛地轉頭看他,桃花眼瞪圓了。

“你乾嘛?”

“衣服濕了容易感冒。”

說罷,他已經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石頭上,露出裡邊一件白襯衫,冇有全濕,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胸膛的輪廓。

他把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擰了一把水。

水嘩啦一聲淌在地上。

謝熠耳尖發燙,看了他一眼就立馬移開視線。

石洞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雨聲和兩個人不太自然的呼吸聲。

“你往那邊站點。”謝熠頭也不回跟他說。

“冇地方了。”

謝熠往旁邊擠了擠,石壁上的青苔滑溜溜的,他突然腳底打滑,身體歪了一下,傅聽瀾伸手扶住他的腰。

手掌很大,隔著濕透的布料,溫度燙得嚇人。

“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