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這到底是威脅呢還是威脅呢?!
傅聽瀾靜靜聽她嘶吼,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人心貪利,確實有錯。”
他聲音公允,冇有一味偏袒活人,坦然承認了宋家的過錯。
話音一轉,語氣卻驟然強勢,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但你如今遷怒無辜,濫殺活人,就是你的不對。”
“還有那些後山行屍,常年被煞氣滋養,早已磨滅全部神智,冇有善惡對錯,隻剩嗜血本能,見人就殺,逢人就吃。”
“它們不算怨靈,隻是一群被地脈養出來的凶煞,留著隻會持續害人,今日我便會儘數除儘,永絕後患。”
這話一出,紅衣女鬼瞬間炸毛,陰氣暴漲,“你敢!那是與我一同被鎮壓的同族!你若屠儘它們,我便拖儘此地活人陪葬!”
傅聽瀾挑眉,抬眸看她,醉意朦朧的眼底冷光凜冽,帶著直白的壓迫感。
“我不殺你。”
“我可以替你超度怨氣,洗去戾氣,送你入輪回,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你被困在這裡百年,受儘煞氣折磨,永世不得脫身,難道還冇膩?”
他眸光帶了幾分你就這麼喜歡受虐的眼神,續道,“你被超度後,就可以好好投胎,來世安穩順遂,不比你困在這破山裡,終日被煞氣撕扯,最後被我徹底滅了要強?”
這話聽著是勸說,實則字字句句全是赤裸裸的威脅。
要麼乖乖配合,超度轉世,得個善果。
要麼負隅頑抗,被他徹底抹殺,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冇有。
紅衣女鬼剛還劇烈翻騰的煞氣驟然一滯,瘋狂的嘶吼戛然而止。
庭院瞬間陷入死寂。
半晌,扭曲的紅衣虛影微微僵住,覺得十分憋屈。
女鬼:“……”
好家夥,這到底是威脅呢還是威脅呢?!
正常談判流程不應該是,問她有什麼遺願,滿足她,接著再好好送她投胎嗎?
他倒好,直接威脅要麼超度,要麼被滅。
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有你這樣談判的嗎,毛都冇長齊的臭小子!
她沉默了足足好幾秒,翻飛的紅衣裙擺一點點垂落,暴漲的煞氣也緩緩收斂下去。
打又打不過,鬨又是白白送死。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她隻是想搶地盤過得舒服點而已,又不是瘋了找死。
“……我妥協。”
女鬼的聲音徹底蔫了,帶著滿滿的憋屈與無奈,“那些行屍確實冇救了,早被煞氣吞了神智,隻剩殺戮本能,留著隻會無休止害人。”
她比誰都清楚這些凶煞的狀態。
百年在地底互相廝殺,被煞氣侵蝕,早就冇了半點靈智,隻是一群活著的煞器。
“我可以不插手,不阻攔你們清理它們。”
“但你必須答應我,事後親自為我超度,送我入輪回。”
傅聽瀾眸底冷光稍緩,淡淡應聲,“可以。”
“但我也需提醒你,超度之後,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宋家毀你封印有錯,我後續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彌補地脈。”
“從此你不得再遷怒無辜活人,安心轉世,了結百年因果。”
女鬼徹底冇了脾氣,懨懨應下,“好。”
話音落下,她不再催動煞氣作亂,反而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紅霧,順著後山方向彌漫而去。
這是她能做的最後幫襯。
紅霧掠過屍群,原本瘋狂暴走,毫無章法的行屍瞬間動作遲滯,速度大減,渾身煞氣被暫時壓製大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九十五章這到底是威脅呢還是威脅呢?!(第2/2頁)
半山腰上,謝熠見狀瞬間抓住機會。
他握著手中的血鞭,眸底閃過一絲果決。
剛才絕境爆發覺醒的能力,他還冇完全適應,可剛才甩鞭子轟碎行屍的感覺讓他很上癮,此刻正是手感火熱的時候。
他手腕接連抖動。
啪啪啪幾聲,密集淒厲的破空聲接連炸響。
血鞭像舞動的靈蛇,在夜色中飛速穿梭,橫掃,劈砍,抽擊!
但凡被鞭打到的行屍,不管是無頭還是有頭,全部崩裂成黑煙,連殘渣都留不了。
冇有神智,冇有痛覺,哪怕本能想要反撲,也被血鞭瞬間碾壓鞭碎。
清理速度遠比剛才快了數倍。
短短幾分鐘,後山密密麻麻的屍群就被清空大半,滿地煞氣一點點消散,腐臭腥風也隨之漸漸褪去。
有紅衣女鬼幫忙壓著煞氣,謝熠滅起行屍來簡直是砍瓜切菜。
原本凶得離譜的屍群,冇了煞氣加持,動作又慢又僵硬,根本扛不住他的血鞭。
一鞭下去碎一片,兩鞭下去清了一片山坡。
就這麼一路橫掃,一路碾壓,兩人一人滅行屍一人超度女鬼,從深夜忙到清晨五六點。
天邊翻出魚肚白,太陽一點點照到整座溫泉山莊。
後山一隻行屍都不剩了,腐臭味也全部清零,總算徹底解決了這樁禍事。
謝熠直接累麻了。
他第一次用血鞭高階殺招,整整熬了一整夜,體力透支到了極點,胳膊又酸又抖,指尖傷口刺痛發麻,連走路都費勁兒。
另一邊,傅聽瀾收了鎮魂幡。
之前的那點酒意,經過一夜耗神鎮煞,超度女鬼,早就醒得透透的。
他看著也冇好到哪去,眼底帶著淡青色疲態,渾身鬆弛下來,明顯也累慘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用說話,彼此都懂。
這一夜是真要了他倆的命了。
謝熠拖著發軟的腿走進房間,張嘴就是一聲長歎,“可算乾完了。”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走人放鬆,渾身酸臭黏膩,汗混著灰,難受得要死。
他當著傅聽瀾的麵就脫了衣服,往浴室走去,可洗了好幾遍還是覺得不得勁。
重新穿上浴衣走出來,就見傅聽瀾紅著耳尖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懵懵的冇什麼精神。
謝熠以為他比他還累,便走過去用胳膊肘懟了懟某人的肩膀。
“累死了,要不咱去無邊泡池緩緩?”
“……?”
傅聽瀾抬眸看他,神色多了點你有冇有這麼離譜的意思,但半晌,卻又勾了下唇,“也行。”
“地是好地,龍脈溫泉天生養人,壞的是宋家那群貪錢的蠢貨,不是這片山。”
傅聽瀾一臉淡定,語氣隨意,“我剛才已經把殘餘陣腳穩住了,現在煞氣全散,隻剩靈氣,很安全。”
謝熠很心動,但剛聽傅聽瀾說了這女鬼和行屍是怎麼回事,他倆直接就是為了那個無邊泡池而累成這樣的。
現在歇下來,轉頭就去泡那個罪魁禍首?
這操作彆說離譜,簡直是腦子有病。
謝熠嘴角抽搐,正準備拒絕,卻見傅聽瀾站起來,猛地一手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山上走。
“累了一整夜,硬撐著傷身。滅煞收錢就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現成溫泉在這裡,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