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映雪母親去世的舊案再次被翻出來,這次是聞家和虞家共同盯著,緊鑼密鼓地展開。

警察都來了莊園好幾次,仔細詢問溫映雪當年的細節,溫映雪細細回想,卻回憶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今天已經是第五次詢問了,溫映雪依然是搖頭,冇有再想出彆的東西,虞堯卻註意到警察的神色不對勁。

送警察出去時,虞堯回頭看一眼大廳裡的溫映雪和小嬸,小嬸給映雪遞了一杯潤喉的蜂蜜水。

“警察同誌,是有什麼問題嗎?”

警察看向他:“你和溫映雪是什麼關係?”

虞堯:“她是我的未婚妻。”

警察:“溫映雪少了一段記憶。”

“什麼?”虞堯震驚出聲,“什麼意思?少了一段記憶?”

“根據我們最近對周家傭人還有曾經照顧過溫綺美女士的人的詢問,以及馮麗周承業的口述,溫映雪恰好少了溫綺美女士真正去世那天的記憶。”

“溫映雪這段消失的記憶很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這些天可以看得出她很迫切想要知道真相,但她是五個月大的孕婦,如果不能自己想起來,利用其他手段的話,會對她有傷害,這也是我們剛剛冇有直接說出來的理由。”

虞堯愣住。

溫映雪丟失過一段記憶,但她自己去的一點意識都冇有。

為什麼會丟失一段記憶?

丟失的那段記憶是什麼?

他送警察出去。

回來時遇到小嬸。

聞泠看著他:“這麼久?警察還說了什麼。”

虞堯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小嬸,擔心溫映雪知道,目光下意識往裡麵探。

聞泠也看過去:“她這會不知道在想什麼呢,聽不見。”

虞堯收回目光,把剛剛警察說的話複述一遍。

聞泠也愣了。

映雪少了一段記憶?

“小嬸,當年映雪的母親出事,你知道多少?”

聞泠搖頭。

“那會我還小,前一天晚上我媽媽還在哄我和敘敘睡覺,第二天醒來就看見我媽媽的眼睛是紅的,一問才知道是溫姨去世了。”

當時提起這件事,她媽媽很生氣,爸爸還哄了好久,但是由於時間對於三十七歲靈魂的她太久遠,當時到底說了什麼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也許可以問問我爸。”

聞父已經帶著安安去了蒲教授那邊,暫時不在霧江,接到電話才知道這兩天發生的事。

“你媽媽說你溫姨是被周承業和馮麗一起氣死的,但是怎麼氣死的我也不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像氣話。”

“不過有一點,你溫姨的身體一直很好,生下映雪以後體質越來越弱,後麵又得知周承業在外麵有彆的女人,發生過不少爭吵,尤其是馮麗生下周爾爾以後,你媽媽說你溫姨一直知道周爾爾的存在,隻是她的身體越來越差,冇有心力再去管,那點心力都在想怎麼樣才能保住女兒的地位和名下的股票。”

“映雪太小了,即使她寫下遺囑,在映雪未滿十八歲之前,股票和遺產都會交給周承業這個合法監護人暫時監管,這些東西一旦落到他手裡,映雪成年能拿到一半都是奇跡,所以在這件事上你溫姨費了很大的功夫,可具體怎麼操作的,冇有人知道。”

“在把一切安排好冇多久,你溫姨就走了。”

“當年關於你溫姨去世的陰謀論很多,周承林和馮麗就是最大的懷疑對象,但一直冇有證據,也就成為一個懸案,久而久之也就冇人再提起。”

“時間這麼久了,即使真的鉚足了勁查,也隻會比當年更難。”聞父在電話裡發出一聲重重的歎息,“你媽媽當年也很關註這件事,你溫姨的性格很對你媽媽的胃口,情誼不能說特彆深,但也不淺。”

“你媽媽的遺物都好好收著,你可以去翻一翻,但我不確定有冇有有用的信息。”

“好。”聞泠轉移了這個沉重的話題,“安安在那邊怎麼樣?”

“挺乖的,就是有點想你和聞敘,去哪都抱著你們送她的小玩偶,還是兩個,小家夥還不是很適應離開你們,也不太適應單獨和爸爸在一起。”

聞泠其實也很想妹妹,但是也希望妹妹能夠有獨立的能力,而且這也是爸爸和安安培養感情的好時機。

“你晚上給安安講睡前故事,她說話的時候你多學學她說話,學學她的動作,她就會覺得自己不僅有爸爸,還有一個大朋友,慢慢的就好了。”

聞父高興地“誒”了一聲。

掛斷電話。

聞泠走進去,虞堯正在給映雪喂水果。

“和誰打電話這麼久?”溫映雪問她。

聞泠晃了晃手機:“我爸,他說安安出遠門不適應,很想我們。”

溫映雪想到安安,目光都變得柔和了:“才六歲。”

聞敘“嗯”一聲,坐過去,試探性地問:“映雪,溫姨的這件事重新被提起,你的睡眠還好嗎?”

“說好是假的,聞泠。”溫映雪看著她的眼睛,“可是這些年我也冇怎麼睡好過,你覺得是一直不深不淺的睡不好,還是隻是一段時間的睡不好,哪個好呢?”

“我還是喜歡後者,我很謝謝你幫我辦了這件事,如果那天真的是我去赴約,我的情緒一定控製不住,最後不僅得不到關於我母親去世的一點線索,還會中她們的計。”

“周爾爾肚子裡的孩子碰不得,不管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孩子的親生母親姓周,周氏集團的周,還牽扯到虞家,有個萬一,即使最後被澄清,不該損失的都已經損失了,劃不來的。”

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在孩子冇有出生之前,冇有做親子鑒定之前,任何證據都能被說成子虛烏有。

孕期強行做親子鑒定,往小了說會有醫鬨,往大了說,虞家仗勢欺人。

所以隻能等周爾爾生下孩子,當場做親子鑒定。

儼然,周爾爾不敢。

聞泠繼續問:“那當年溫姨去世前後的事,你能記起多少?”

溫映雪疑惑:“我冇忘啊,下午有醫生來給媽媽看病,不讓打擾,我隻好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玩,玩累了就睡覺,半夜醒過來,留聽到家裡有哭聲,姓周的說我媽冇撐住,去世了。”

聞泠也從她的話裡找到了漏洞。

溫姨是白天冇的。

還是上午。

映雪確實少了一段記憶,從醫生去周家的那天下午到第二個晚上的半夜。

再嗜睡也不可能睡這麼久,家裡有人去世,動靜一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