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

溫映雪一麵說,一麵熟練的將牛排切割成剛好可以讓溫虞入口的大小。

看著昭昭一口口吃掉聞泠喂到嘴邊的牛排,溫映雪下意識看向溫虞。

他應該也在羨慕。

就像她曾羨慕彆人有家人一樣。

“要喂給你嗎?”

溫虞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父親的影響,稚嫩中帶著一絲成熟,不隻能照顧好自己,更能順帶照顧好昭昭。

可在溫映雪麵前,溫虞卻難得像個還冇長大的孩子。

一雙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冇說話,卻朝著溫映雪張開了嘴巴。

她眼底藏笑,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肉送到他的嘴邊。

溫虞一口咬在嘴裡,唇角隨著咀嚼而不自然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就連背部都不自覺地挺起,顯然是為這種特殊的優待而高興。

除了溫映雪,所有人都看得出溫虞到底是在為什麼而高興。

卻冇有一人說破。

聞泠則看著溫映雪:“你現在一個人住在莊園,應該很不方便吧?不如還是搬過來,我讓劉姨按照你的口味多準備一份。”

麵對聞泠的提議,溫映雪卻想也冇想:“不了。”

聞泠一臉問號:“為什麼?”

“因為……”溫映雪朝虞越錚身上一撇,紅唇抿出一抹弧度:“怪不方便的。”

“有什麼不方便?”

話音剛落,聞泠立刻意識到什麼,笑了笑:“實在不行,我跟你一起搬回到一號去住也成。”

老爸和聞敘肯定冇意見。

原本在切牛排的虞越錚刀卻忽然一劃,讓盤子發出細微的一聲“吱”。

這是要見友忘色,讓他獨守空房的意思?

溫映雪一笑:“心意領了,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也該在霧都有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哪怕隻有她一個人,也得將日子過好。

總不能真的一直靠著聞家。

聞泠還想開口,虞越錚卻先一步接過話茬:“也挺好,如果有什麼,隨時跟我和穩穩說。”

聞泠悄悄朝虞越錚小腿上踹了一腳。

溫映雪一個人在霧都,又丟了記憶,她生怕她寂寞。

虞越錚卻主動迎上她的眼睛。

隻有寂寞,才能見縫插針。

虞堯還巴巴等著這個機會呢。

二人用眼神瘋狂交流。

溫映雪看不懂,隻當他們是在為自己當不當這個電燈泡而爭,索性暫且不管,用桌上的手絹擦乾溫虞唇角的油漬。

而那邊的戰役顯然還是聞泠敗下陣來。

她應該尊重溫映雪的選擇。

“那你隨時來找我蹭飯。”

“我這不是正在蹭?”溫映雪眼一眯:“以後想吃什麼我都發給你。”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門鈴聲。

劉姨正在廚房洗刷廚具,聽見聲音趕緊在圍裙上擦了一把水漬,還冇走出廚房,溫映雪就已經去開門了。

此時天色已暗,門前燈的暖色光灑在虞堯的身上,照亮了身形,卻照不清那張臉。

直到,門開了。

屋內散出的光將他的臉照亮,他眼前一下就有了光。

一抬頭,正對上溫映雪那雙好看的眼睛。

“剛下班?”

是溫映雪先開口,自然的將他迎進門,又轉頭回了餐桌:“溫虞還等你接他回家呢。”

那語氣從容而自然。

仿佛當他是熟人,但也隻是熟人。

虞堯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也知道溫映雪的恢複是需要時間的。

他在門前換了鞋,禮貌的和聞泠與虞越錚問好:“小叔,小嬸。”

“嗯,吃飯了嗎?”

虞越錚立刻叫劉姨又準備了一份餐盤。

鍋裡的牛排還有餘富,熱一熱剛好端上桌。

虞堯坐在溫虞和虞越錚中間,剛好補了這個空位。

溫虞的左邊是虞堯,右邊則是溫映雪。

一家三口就這樣在不經意間共進晚餐。

“爸爸,剛剛媽……姨媽給我喂飯了。”

一見虞堯來,溫虞就忍不住將方才的喜悅分享給他。

虞堯平時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有在真正在意的人麵前才會稍有改變。

“那你要說謝謝。”

“我說過了。”

虞堯冇說話,默默將溫映雪麵前溫虞那份餐盤接了過來:“這孩子頑皮,偶爾喜歡撒嬌,冇給你添麻煩吧?”

“冇有。”

溫映雪並冇覺察出什麼異常。

看著溫虞的眼神中仍帶著笑意:“他很可愛,我很喜歡他。”

溫虞拿起刀叉,正準備自己吃飯,結果一分神,叉子上的牛排一下調回到盤子裡。

一頓飯結束,溫映雪準備回去了。

虞堯本想一起,卻又生怕刻意,於是隻將她送到門口。

溫映雪一走,聞泠朝虞越錚身上悄悄一瞪,轉而看向虞堯。

“昨天送映雪回家了?”

虞堯也知道瞞不住,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們兩個聊什麼了?”

虞堯實話實說:“也冇什麼。”

是真冇什麼,無非是一些日常的寒暄,關於孩子的話題。

聞泠的眼睛卻眯成一條縫:“真的?對長輩說謊可是不對的。”

虞堯一頭霧水,茫然的看向虞越錚。

結果正瞧見他端來水果放到聞泠跟前:“好好跟你小嬸說。”

在聞泠的事情上,虞越錚的態度一直冇變過。

虞堯隻能將昨天車上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聞泠眨眨眼。

還真冇什麼特彆的。

“那就怪了……”

虞堯敏銳的從聞泠的話中察覺到了異常:“什麼怪了?”

“她今天約我去買車了。”

虞堯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事。

想想剛才,她確實是開著一輛魅影走的。

虞堯:“她昨天說了,短時間內不想出國,有輛車也方便。”

聞泠:“那你知道她買了一輛什麼車麼?”

虞堯疑惑:“不是魅影?”

聞泠白眼翻到天上:“那是我的。”

隨即正色道:“她買了一輛古斯特,和你同款的古斯特。”

虞堯瞬間沉默。

見虞堯的臉色一片凝重,聞泠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我覺得,映雪自己可能都冇察覺到她其實在意你和溫寶貝的事了,隻是暫時還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