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猜測韓藝大概率擁有“陰陽眼”,能夠看見臟東西的特殊能力。

不然的話,她不可能單憑肉眼就下判斷。

“它‘有害’嗎?”我問她。

韓藝回答:“目前來看,怨氣大得很,應該是枉死。”

枉死指的是含冤而死的人。

“那看來這房子不能待,我們走吧。”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我決定避而遠之,可下一秒韓藝卻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條鎖鏈,直接絲滑地鎖住了後輪,然後把鑰匙塞進了隆起的胸口裡麵。

我愣住了:“你幾個意思?”

韓藝言辭犀利道:“遇見不平事,要有惻隱心,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我抹了一把額頭泌出的汗,回複她一句:“那你有冇有聽說過,多管閒事多吃屁,少管閒事少拉稀?”

韓藝卻哼了一聲:“你可以不管這件事,但暫時不許走!”

說完她也不管我的去留,直接朝那座墳堆似的廢墟走了過去,然後從上衣內側的暗袋裡取出一隻防風打火機、三根約一指長的短香。

她把香點燃後,插在了墳堆前,然後雙手合十拜了拜,嘴裡喃喃道:

“如有冤屈,請托夢給我。”

說到這她又扭頭看了我一眼,補充道:“或者托夢給他。”

這就給我安排上了?

你真是我祖宗!

無奈的掃了她一眼,我還是決定留下來。爺爺說過替人伸冤可積功德,平生積累的功德會轉化為福報,在你將來遇到困難的時候,助你化險為夷,這叫“現世報”。

但我的行事理念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不到萬不得已,切勿多管閒事。

這世間太多苦難之事,如果每遇到一件都要管,那就算不累死,也有可能有朝一日惹火燒身!

但我憑現場殘留的痕跡來判斷,猜測這應該不是一件什麼棘手的凶險事件,頂多是發生火災有人遇害了,死不瞑目做了“燒死鬼”。

至於到底如何,隻需睡一覺就知道了。

我進到坍塌的建築內,找了一處乾燥空曠的地方,清理乾淨地板上的泥土灰塵後,便坐下靠著牆閉目養神了起來。

韓藝冇有過來,不知道乾啥去了,我也懶得管她,養精蓄銳重要。

隨著我意識變得昏昏沉沉,不知不覺便陷入了夢鄉。

夢裡我看到一個渾身燒得焦黑的光頭女人向我走來,她的兩隻腳腕上戴著鎖環,銜接著兩條鎖鏈,拖著走動時發出“拎拎拎”的摩擦聲,走到我麵前後,她張口便嗚嗚嗚的哭訴了起來:

“我叫張蘭,十年前大學畢業出社會找工作,被人.販子拐騙賣到這戶人家裡來,他們把我囚禁在地下室裡,當成生育機器,我給他們家三兄弟生了總共五個兒女,後來可能是見我人老珠黃,冇用了,於是他們就偽造了一場火災,把我活活燒死了,我恨他們,恨死他們了,但我更想看看我那五個兒女,自從斷奶後就再也冇有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幫我把我的孩子們帶過來,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行......”

夢到這裡時,我恍然驚醒。

一睜開眼就看見韓藝那張清秀的臉蛋懟在我麵前,衝我眨了眨眼,然後問道:

“怎麼樣,她托夢給你了麼?”

我捂著額頭,心想被鬼托夢真費神啊,睡這一覺不僅冇有補充到精力,反而感覺更累了!

回想夢境裡的情景,我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韓藝聽完後,“哦”了一聲,說她剛才已經去附近一條叫“排雷坡”的村子裡打聽了,村民稱以前住在這座獨棟房子的,是“吳農芒”一家。吳農芒是個大字不識的老農民,養有三個怪兒子,一個患有腦癱,一個生著兔唇,還有一個侏儒症,但偏偏奇怪的是,三個兒子雖然長得怪,但卻都生兒育女了,並且後代個個都是健康的,隻是並冇有人見過他們仨的妻子。

說到這裡,韓藝就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