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韓藝的提議太大膽了,這要是動刀給鄧乾舒背上這幅刺青刮下來,後果豈不是血淋淋的。
我思考了一會兒,直接咬破右手食指,然後在鄧乾舒背上快速寫下了一串壓製陰邪之物的符咒。
隨著血色符咒勾勒完,我便舞動十指結了個手印,嘴裡念念有詞。
待咒語念畢,便瞧見鄧乾舒背上的那些符咒均泛起了柔光,同時那幅怪物刺青亦再次瘋狂蠕動了起來,竟似萬蟻爬行而過,瞬息便將悉數符咒儘皆啃噬殆儘。
可見這邪物實力有夠強悍,區區血符根本壓不住它!
就在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忽然一直呈昏睡狀態的鄧乾舒竟雙手撐著床麵坐起了身,然後回頭看向我。
他那張臉此時就跟白紙一樣,兩眼無神,嘴巴微張著,似乎是鼻塞了,頻頻發出呼吸不順暢的呃呃聲。
見他醒了過來,我便喊了一聲:“鄧乾舒!”
可鄧乾舒卻對此充耳不聞,似是冇聽到我說什麼,就這麼呆坐著,仿佛一個冇有靈魂的軀殼,傻傻地看著空氣。
韓藝說:“他這是魂魄走丟的症狀,那邪祟看來是鐵了心的要拉他墊背,萬一魂魄被徹底剝去,人就真的死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事態緊急,我也知道時間是一秒都拖不得,隻能絞儘腦汁想辦法。
突然,我想到了一樣東西。
或許能幫我鎮住那邪祟!
就算鎮不住,也至少能夠保住鄧乾舒的性命。
隻是此物說來有些珍貴,讓我有些舍不得。
但現在危急時刻,人命關天,也由不得我想這麼多了。
我立即從背包裡取出一隻小瓶子,再將瓶中裝著的那顆藥丸倒在了手上,然後送到了鄧乾舒張開的嘴裡,然後合上他的嘴巴,最後猛地拍一下他的天靈蓋。
咕嚕一下,鄧乾舒將含在嘴裡的藥丸給咽了下去。
接下來就隻需靜靜等待即可。
我為他服下的那顆藥丸,乃是“甘露丸”。
按照搬山道人的說法,此丸乃高僧煉製,功效頗多,而其中一樣作用是“清淨業障”。
鄧乾舒本人業障太重,又被邪祟影響了心智,此時一顆甘露丸吞下去,定能清淨汙垢,使其身體上上下下煥然一新。
韓藝知道我做了什麼,也替我感到可惜:“這麼好的東西喂給這個賭鬼,真是暴殄天物。”
我說:“但願他業障除去以後,能夠開悟,隻要往後再不碰賭,他還能做個正常人。”
韓藝卻說出了一句紮心的事實:“一千個賭徒裡,也不見得能有一個上岸的。”
是啊,這個世界上“賭”是最迷人的東西之一,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難戒掉。
有句話用來形容賭徒非常貼切,叫“狗改不了吃.屎”!
而沉迷賭博的人兒,就像旱鴨子掉進海裡,任其如何掙紮都難以爬上岸,隻會越陷越深......
隨後的時間裡,自梳女姐妹們的陰靈陸陸續續從那幅怪物刺青中退了出來,返回到了金蘭契中。
原因是鄧乾舒服用下去的那顆甘露丸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間接影響到了她們。
她們皆背著血海深仇,可不想就這麼被連帶淨化掉了身上的仇恨和業障。下定決心大仇不報,永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