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內部整頓清餘毒
衛玨的“新氣象”宣言，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在衛氏集團內部激起了層層波瀾。支持者看到了希望和重振雄風的可能，而既得利益者則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一場自上而下的整頓風暴，在衛玨的強勢推動下，迅速展開。
首先動手的是審計與監察委員會。由三叔公這位在家族內資曆老、作風剛正、且相對中立的族老牽頭，抽調了集團內部一批專業、背景相對乾淨的財務、法務、審計人員，並高薪聘請了國際知名的第三方審計機構協助，對衛氏集團近三年，特彆是衛天雄主政後期及衛天雄死後過渡期的所有重大項目、重大投資、核心子公司及關聯交易，進行全麵、深入的審計。
衛玨給了審計委員會最高權限，要求必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他公開表示：“審計的目的，不是搞清算，而是為了摸清家底，發現問題，堵住漏洞。查出問題是好事，改了就是。但如果有人阻撓審計，或者試圖隱瞞、銷毀證據，那就是與整個衛家為敵，彆怪我衛玨不講情麵！”
重壓之下，審計工作進展神速。短短一周，第一份初步審計報告就擺在了衛玨的案頭。報告觸目驚心：多個海外投資項目存在虛報估值、利益輸送、關聯交易掏空公司資產的情況，累計造成潛在損失超過二十億；傳統地產板塊，存在大量違規操作、虛假合同、挪用資金等問題；集團采購、銷售等環節，吃回扣、設小金庫現象普遍；更令人震驚的是，在衛天雄時期秘密設立的幾個“特彆基金”，資金流向成謎，但其中一筆高達數億的資金，最終流向了數個在開曼群島註冊的空殼公司，而這些空殼公司的最終受益人身份極為隱秘，初步調查指向幾個與暗月組織有過隱秘關聯的海外賬戶。
“蛀蟲！碩鼠！”饒是衛玨早有心理準備，看到報告時也忍不住拍了桌子。他知道衛天雄時代問題很多，但冇想到爛到了這個程度。這不僅僅是經營失誤，更是係統性的腐敗和背叛！那些流失的資產，那些被掏空的項目，都是衛家幾十年積累的心血！
“阿忠，報告上提到的這幾個問題最嚴重的項目負責人，以及采購、銷售那幾個關鍵位置的負責人，控製起來了嗎？”衛玨強壓怒火，沉聲問道。
“回家主，已經全部控製。按照您的吩咐，以‘配合審計，厘清賬目’的名義，請到集團旗下的度假山莊‘休息’了，通訊暫時隔離。他們手下幾個核心的、涉及具體操作的馬仔，也已經在監控中。”阿忠垂手答道。
“好。”衛玨眼中寒光一閃，“通知三叔公和監察委員會，準備召開特彆董事會。另外，讓法務部和公關部做好準備，該報警的報警，該公告的公告。這一次，我要殺雞儆猴，徹底清除這些寄生在衛家身上的毒瘤！”
消息很快在集團內部小範圍傳開。那幾個被“請”去度假山莊的，都是衛天雄時代的紅人，手握實權，在各自領域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其中，負責海外礦業投資的總監衛宏（衛天雄的遠房堂侄）、地產板塊的副總裁劉啟明（衛天雄的妻弟）、以及采購中心總經理趙德彪（衛天雄的心腹），是問題最嚴重、也最囂張的三人。
特彆董事會在一種極其壓抑的氣氛中召開。三叔公麵色鐵青地通報了初步審計結果，證據確鑿，數據詳實。被點到名的幾人臉色慘白，汗如雨下，有的強作鎮定辯解，有的則痛哭流涕求饒，將責任推給已故的衛天雄或所謂的“市場風險”。
衛玨坐在主位，麵無表情地聽著。等他們表演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市場風險？決策失誤？各位，審計報告上白紙黑字，虛報估值、偽造合同、挪用資金、利益輸送……這些，是市場風險？是決策失誤？這是犯罪！”
他拿起一份文件，念出幾個具體的數字和案例，每一個都觸目驚心。“衛宏，你在非洲那個鐵礦項目，實際投資不到八千萬，你報了兩個億，剩下的一億兩千萬，分五次轉入你在瑞士的匿名賬戶。需要我把轉賬記錄和你在瑞士銀行的賬戶信息，念給各位董事聽聽嗎？”
衛宏癱倒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劉啟明，你負責開發的‘錦繡江南’三期，光是建材采購一項，你就吃了三千萬回扣！導致樓盤出現嚴重質量問題，現在業主要求退房、賠償，集團聲譽掃地，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五個億！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劉啟明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你，趙德彪！”衛玨的目光轉向那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集團每年采購額上百億，經你手的超過三分之一。你倒好，成立皮包公司，左手倒右手，虛抬價格，以次充好，五年時間，從集團掏走了至少八個億！八個億！衛家多少年才能賺回來？！”
趙德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家主！我錯了！我一時糊塗！錢……錢我可以退回來一部分，求您看在……看在我為衛家辛苦這麼多年的份上，饒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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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你？”衛玨冷笑一聲，“那些因為你們貪汙腐敗而失業的員工，那些買了爛尾樓、問題房的無辜業主，那些被你們坑害的合作夥伴，誰來饒過他們？衛家的聲譽，衛家的基業，被你們蛀空了，誰又來饒過衛家？！”
他不再看這幾個跳梁小醜，轉向在座的其他董事和高管，語氣沉痛而堅定：“諸位都看到了！這就是我們衛家過去幾年躺在功勞簿上，疏於管理，放縱某些人胡作非為的惡果！不把這些蛀蟲清理出去，不把規矩立起來，衛家就永無寧日，離徹底崩塌也就不遠了！”
“我宣布，”衛玨的聲音斬釘截鐵，“解除衛宏、劉啟明、趙德彪等十七人在衛氏集團的一切職務！立即生效！他們的違法行為，由集團法務部整理材料，移送司法機關處理！該追繳的贓款，一分不能少！該承擔的刑事責任，誰也跑不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雖然料到衛玨會動手，但冇想到如此雷厲風行，如此不留情麵。直接將人送進監獄，這是要徹底撕破臉，與衛天雄時代的舊勢力徹底決裂！
“衛玨！你……你好狠！”衛宏嘶聲道，“彆忘了，我們是衛家人！你這麼做，就不怕寒了其他族人的心嗎？”
“衛家人？”衛玨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所有衛姓族人，“正是因為是衛家人，才更不能容忍這種蛀空家族的行為！衛家的基業，是無數先輩辛苦打拚來的，不是讓你們中飽私囊、揮霍無度的！我這麼做，才是真正對衛家負責，對所有的衛家族人負責！誰若不服，可以站出來，看看你們手裡那些爛賬，夠不夠讓你們也跟著進去！”
冇人敢站出來。在確鑿的證據和衛玨的雷霆手段麵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那些原本還有些搖擺，或者自身也不乾淨的，此刻都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除了這幾人，審計報告指出的其他問題，涉及的相關責任人，一律停職接受進一步調查！視情節輕重，給予降職、開除、追責等處理！”衛玨繼續道，“同時，即日起，集團成立‘廉政合規部’，直接對我負責！重新梳理、製定所有業務流程和監管製度！所有采購、銷售、投資合同，必須經過合規部和法務部雙重審核！高管及以上人員，每年必須進行財產申報和審計！”
“開源節流方麵，人力資源部立刻啟動‘組織優化’方案，裁撤冗餘部門和崗位，名單一周內提交董事會。財務部收緊所有非必要支出，壓縮管理費用。各業務板塊，重新評估現有項目，冇有戰略價值、長期虧損的，該砍就砍，該賣就賣！”
一條條命令被迅速下達，衛玨展現出了一個鐵腕領導者的決斷和效率。支持他的改革派和少壯派精神振奮，摩拳擦掌。保守派和既得利益者則人心惶惶，但也不敢公然反對。
會議結束後，衛宏、劉啟明、趙德彪等人被安保人員“請”出了會議室，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衛氏集團內部，一場地震剛剛開始，餘波將不斷擴散。
然而，衛玨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他動了衛宏、劉啟明這些“錢袋子”，下一步，就要動那些掌握著“槍杆子”和“人事權”的硬骨頭了。更重要的是，要動衛軒。
阿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衛玨身後，低聲道：“家主，剛收到消息，衛軒在會議結束後，立刻回了自己的彆墅，之後不久，他的幾個心腹也悄悄趕了過去，閉門密談。我們的人進不去，但監聽到他們用加密衛星電話，向外撥打了一個號碼，信號經過多次中轉，最終指向海外，具體位置正在追蹤。”
衛玨眼中冷光一閃：“果然坐不住了。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查清楚他和誰聯係，想乾什麼。另外，他以前負責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特殊項目’，還有和那些……不乾淨勢力的往來，抓緊時間收集證據。這一次，我要把他連根拔起！”
“是！”
阿忠退下後，衛玨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警車駛入，將麵如死灰的衛宏等人帶走。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衛軒，或者說，他和衛天雄時代遺留下來的那股最頑固、最危險的勢力，已經冇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要麼他成功清理門戶，帶領衛家走上正軌；要麼他被反噬，衛家徹底沉淪，甚至可能被那些危險的“外力”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清理餘毒……這才剛剛開始。”衛玨低聲自語，目光投向遠方的天空，那裡陰雲密布，似乎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而風暴眼，或許就在那個看似平靜的江南古鎮，以及那隱藏在深海之下的、更龐大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