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異國他鄉遇故知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曼穀的湄南河上已經繁忙起來。各種船隻穿梭往來，馬達的轟鳴聲和水浪拍打岸壁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獨特的城市交響樂。
衛塵穿著一身當地漁民的常見裝束，戴著一頂寬簷鬥笠，坐在一艘老舊但馬力強勁的快艇上。快艇停泊在距離老黃標註的其中一個可疑碼頭約兩百米遠的一處隱蔽河灣裡，周圍停著幾艘類似的漁船和運輸船，很好地掩蓋了他的存在。
他手裡拿著一根釣魚竿，看似在悠閒地垂釣，實則目光一直鎖定著那個碼頭的方向。他的耳朵上戴著一個微型無線耳機，可以接收到老黃在岸上設置的觀察哨傳來的信息。
“目標還未出現。”耳機裡傳來老黃的聲音，“各小組繼續保持監視。”
衛塵冇有回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很有耐心。他知道，像張森這樣的人，做事通常會非常謹慎，不會輕易露麵。他必須等，等到張森自己現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漸漸升高，河麵上的溫度也開始攀升。衛塵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依然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
大約上午十點左右，耳機裡終於傳來了老黃略帶興奮的聲音：“目標出現！一輛黑色奔馳轎車，正駛向碼頭！車牌號與昨晚在公寓樓下發現的一致！”
衛塵精神一振，立刻收起釣魚竿，發動了快艇的引擎。他冇有立刻將快艇駛出河灣，而是讓它保持在怠速狀態，隨時可以衝出去。
黑色奔馳轎車在碼頭邊停下。車門打開，張森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裝，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來碼頭視察的普通商人。他下車後，先是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才向著碼頭邊一艘停泊著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貨船走去。
貨船的甲板上，站著幾個穿著背心、露出滿身紋身的壯漢，一看就不是善類。張森與其中一人交談了幾句，然後那人便帶著他，走進了貨船的船艙。
“目標已上船。”衛塵對著微型麥克風低聲說道，“我準備跟上。”
“收到。註意安全。”老黃的聲音傳來。
衛塵深吸一口氣，將快艇的油門一推到底。快艇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河灣中竄出，在河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痕，朝著那艘貨船的方向，高速駛去。
他並冇有直接駛向貨船，而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裝作是一艘路過的快艇，從貨船的側後方駛過。就在兩船交錯而過的瞬間，衛塵猛地一提氣，身體如同一隻飛鳥般，從快艇上躍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貨船的甲板上！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再加上貨船上的人註意力都集中在張森身上，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已經有一個不速之客，登上了他們的船。
衛塵落在甲板上後，立刻一個翻滾，躲到了一個堆放在甲板上的雜物堆後麵。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船艙內的動靜。
船艙內，傳來了張森和一個陌生男子的對話聲。那陌生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讓人很不舒服。
“張先生，你要的‘貨’，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那嘶啞的聲音說道，“不過，價錢方麵，恐怕要稍微漲一點。”
“漲價？”張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價錢嗎？怎麼能說漲就漲？”
“此一時，彼一時。”那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現在風聲緊，華夏那邊，已經註意到了你們的活動。我們冒的風險，比以前大了很多。漲價，也是理所當然的。”
張森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利弊。最終，他咬了咬牙，說道：“好！就按你們說的價錢！不過，我要先驗貨！”
“冇問題。”那嘶啞的聲音說道，“請跟我來。”
腳步聲響起，向著船艙更深處走去。衛塵心中一動，悄悄地探出頭，看到張森正跟著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看不清麵容的男子，向著船艙底部走去。
衛塵冇有猶豫，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距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船艙底部，是一個被改造成臨時倉庫的隔間。隔間裡，放著幾個金屬箱子。那黑衣鬥篷男走到一個箱子前，輸入密碼，打開了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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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麵，滿滿當當，裝的竟然全都是軍火！有手槍、步槍、手榴彈，甚至還有幾枚火箭筒！
張森看到這些軍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他拿起***槍，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質量很好。”
“那是自然。”黑衣鬥篷男得意地說道，“我們黑巫教的軍火，向來是童叟無欺。”
黑巫教！衛塵心中一震！果然是他們！他們不僅和“暗月”殘部勾結，還向他們提供軍火！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衛塵心念電轉之際，那黑衣鬥篷男忽然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向衛塵藏身的方向！
“誰？！”他厲聲喝道！
衛塵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不再隱藏，猛地從藏身處躍出，同時右手一揚，三枚鋼針，如同閃電般，射向那黑衣鬥篷男的咽喉、心臟和小腹！
那黑衣鬥篷男顯然冇料到衛塵會突然發難，但他反應極快，身形一晃，竟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避開了衛塵射出的三枚鋼針！同時，他右手一翻，一股黑色的煙霧，如同活物般，朝著衛塵迎麵撲來！
衛塵聞到一股甜膩的腥味，知道這煙霧有毒，連忙屏住呼吸，同時身形急退，避開了黑色煙霧的籠罩範圍。
“你是華夏古武界的人？”那黑衣鬥篷男，用一種驚疑不定的語氣，問道。
“你猜？”衛塵冷笑一聲，不再與他廢話，雙掌齊出，如同狂風暴雨般，向他攻去！
那黑衣鬥篷男，顯然也是高手，麵對衛塵淩厲的攻勢，竟然不閃不避，雙手結成一個詭異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更加濃鬱的黑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黑色巨蟒，朝著衛塵噬咬而來！
“降頭術？！”衛塵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催動體內的神農真氣，雙掌之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迎著那黑色巨蟒，一掌拍出！
“轟！”一聲巨響！金色掌印與黑色巨蟒，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大的衝擊波！整個貨船，都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衛塵隻覺得一股陰冷邪異的力量，順著自己的手掌，侵入體內，讓他氣血一陣翻湧。而那黑衣鬥篷男，顯然也不好受，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神農真氣？！你是衛家的人？！”那黑衣鬥篷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驚呼道！
“你知道得太多了！”衛塵眼中殺機畢露，正欲乘勝追擊，徹底拿下此人。
就在這時，貨船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緊接著，是高音喇叭的喊話聲：“船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衛塵和那黑衣鬥篷男，臉色同時一變！警察怎麼來了？
衛塵瞬間明白，一定是剛才的打鬥聲，驚動了附近的巡邏警察。他暗罵一聲，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拿下此人了。他當機立斷，不再與那黑衣鬥篷男糾纏，轉身向著船艙外衝去！
“想跑？”那黑衣鬥篷男冷笑一聲，正欲追趕，但牽扯到剛才的內傷，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衛塵已經衝出了船艙，來到了甲板上。他看到，數艘警用快艇，正從四麵八方，向貨船包圍過來！警燈閃爍，警笛刺耳！
衛塵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入了渾濁的湄南河中，瞬間消失在河水之中。
那黑衣鬥篷男追到船舷邊，看著河麵上漸漸消散的漣漪，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衛家……竟然還有後人活在世上……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一旁驚魂未定的張森說道：“張先生，看來你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換個地方，再談合作的事宜吧。”
張森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次交易，算是徹底泡湯了。而且，他還暴露了自己與黑巫教的關係。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看著衛塵消失的河麵，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殺意。他發誓，一定要找到這個壞他好事的人，將他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