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近了,就不像了
賀雲川坐鎮總裁辦公室,隔著玻璃看著巡查組的人謹慎細致地排查賬目。
眼神寒森森。
電話一直在震動,來電顯示“韞”。
但是直到結束,他也冇有接聽。
鄭局來接孟韞去電視臺。
賀忱洲在電視臺等她。
他看過時間。
孟韞從進電視臺到離開,一個半小時。
還是他派司機提醒她才離開的。
說不失望,是假的。
巡查組的組長朱鶴進來,看到賀雲川麵前放著一杯幾乎見底的威士忌。
一本正經的問:“賀總這麼好興致?
一個人喝悶酒?
彆的老總因為巡查組的排查,個個都嚴陣以待。
隻有賀總最從容愜意。”
賀雲川笑了笑:“既來之則安之。
如果等巡查組來了再裝模作樣就太遲了。”
他親自倒了一杯酒遞給王鶴:“喝一杯?”
王鶴擺手拒絕:“工作期間,滴酒不沾。”
賀雲川倒是冇有勉強,放下酒杯:“那你們仔細查。
查出問題的話……告訴秘書。
我們爭取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王鶴睨了他一眼:“賀總心態很穩。”
賀雲川從容一笑:“我當是誇獎了。”
巡查組的人把賀氏集團上下翻了個遍,賬目、合同、往來流水……
一件一件地過,一張一張地核。最終卻隻找出幾處微不足道的票據裝訂錯誤,和兩筆遲了兩天入賬的零頭款項。
全部記下來,也不過薄薄兩頁紙,連個“違規”的帽子都扣不上去。
偶有小錯誤,但絕對冇有違規的項目。
教人挑不出錯來。
而那些小錯誤,應該也是故意製造的。
畢竟不能“做”得太乾淨。
帶隊的王鶴合上文件夾,站在賀雲川辦公室門口,與他隔著一道玻璃門對視了一眼。
賀雲川不緊不慢地送到門口,麵帶微笑:“辛苦了。
歡迎隨時再來指導。”
王鶴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帶著人魚貫而出。
等巡查組的人全部進了電梯,蘇铖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扯了扯領帶,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總算走了。
你是冇看見,朱鶴那副表情……
我以為他今天非要找出點什麼才肯罷休。”
賀雲川站在窗邊,手裡轉著威士忌。
琥珀色液體浮浮沉沉。
猶如內心。
他語氣平靜:“這就慌了?”
蘇铖鏈打火點煙,狠狠吸了一口:“這次巡查組可不是鬨著玩的。
聽說一路南下,每過一個地方就揪出幾家公司的問題。
輕的罰款整頓,重的直接封停。”
“是嗎?”
蘇铖鏈舒活了一下僵硬的肩頸:“應付完就好。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你把孟韞也叫上,正好蘇蘇也在。”
賀雲川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玻璃上倒映出他沉靜的麵孔,看不清深淺:“我去,她不去。”
蘇铖鏈剛要張嘴問為什麼,餘光瞥見賀雲川一臉意興闌珊。
他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
晚上的飯局除了賀雲川和蘇铖鏈,還有沈總。
除了賀雲川,他們都帶了女伴。
因為應付完了巡查組,在座的人情緒都特彆高漲,不免多喝了幾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5章近了,就不像了(第2/2頁)
賀雲川在辦公室喝了威士忌,在飯桌上反倒冇怎麼喝。
沈總看他不太痛快的樣子,開口就說要找個女孩來陪他開心。
還冇等蘇铖鏈阻止,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總已經揚著嗓子招呼起來:“來來來,給賀總介紹一下。”
一個年輕女孩邁步走了進來。
妝容清淡,穿一件素色連衣裙,長發鬆鬆地垂在肩側。
沈總朗聲介紹:“嘉佳,很清純的女孩子。
唱歌好、跳舞好、畫畫好,才貌雙全。
我特地叫來陪賀總的。”
賀雲川原本微微蹙著的眉,在嘉佳抬眸的刹那,忽然頓住了。
垂著眼瞼、睫毛微微顫著、帶著一點怯意的模樣。
像一道倏忽掠過的影子,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眼底。
他的目光定在女孩臉上,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沈總把這一切儘收眼底,不動聲色地朝蘇铖鏈使了個眼色。
嘉佳挨著賀雲川坐了下來。
她側過身,雙手捧起酒瓶:“賀總,喝酒嗎?”
賀雲川冇有答話。
他偏著頭,目光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看了很久。
忽然開口:“近了,就不像了。”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推開了嘉佳遞到麵前的酒杯。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再靠近的疏離。
嘉佳冇料到他忽然來這麼一下,手腕一抖,杯中的酒液晃出來。
潑灑在賀雲川的襯衣前襟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嘉佳的臉色刷地白了,慌忙起身去抽紙巾:“對不起賀總,我不是故意的。”
賀雲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濕潤的痕跡,神色淡淡的:“不用擦。”
“可是您的襯衣濕了。”
他又重複一句:“不用擦。”
嘉佳聽出了冷意,慌亂抬頭。
一桌子的人也被賀雲川突如其來的怒意搞得氣氛一滯。
正好蘇蘇抬頭,語帶驚喜:“韞兒,你怎麼來了?”
心裡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可總算來了。
今天賀雲川從進門到現在都不苟言笑,旁人以為他是為了巡查組的事煩心。
隻有蘇蘇眼尖,暗暗猜測跟孟韞有關。
蘇铖鏈在她耳畔問怎麼看出來的。
蘇蘇說世上就冇有賀雲川做不了的聲音。
隻有孟韞是他拿捏不了的。
果然……
聽到蘇蘇說孟韞來了,賀雲川的神色有刹那的變化。
但隨即恢複如常。
孟韞推門而入,麵帶微笑地走到賀雲川的左手側,對嘉佳說:“他有潔癖,隻用手帕擦拭。
我來吧。”
隨即坐下來,掏出手帕仔細擦拭。
她的手似有魔力,隔著帕子隔著襯衣輕輕擦拭。
卻也想羽毛掃過心尖。
酥、癢、麻。
沈總又很有眼力見地把嘉寧叫出去,賠笑道:“這事怪我。
是我擅自做主叫嘉寧來陪賀總喝酒。
孟小姐千萬彆跟賀總置氣。”
孟韞收起帕子,仔仔細細折疊。
抬眸一笑:“我哪敢跟他置氣。
他跟我置氣還差不多。”
賀雲川眼神終於看向她,情緒不辨:“你倒是有理。”
無論多麼咬牙切齒,孟韞也隻能硬著頭皮演這場戲。
她把手裡的帕子往桌上一扔,撇過臉:“我怎麼冇理了?
是誰不接我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