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微光
虛天仙境。
玄鈞仙侯此刻正看著一份情報，眉頭緊鎖。
「什麼叫九天仙王疑似隕落？」
仙王級的存在，彆說是在一方仙朝了，就放眼整個人族都屬於絕對的中堅。
在金仙霸主們的圈子和時間尺度不同於尋常仙人的狀況下，仙王，基本上就是億萬萬仙民所能觸及、仰望的最強存在了。
一尊仙王隕落，在他們的視角看來，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種消息，怎麼能用「疑似」這種不負責任的詞彙形容？
「到底隕落了還是冇有隕落？」
玄鈞仙侯有些煩躁的將手中情報放下。
他飛升仙界至今六十紀，遭遇的最大挫折、打壓————
一個，來自玄雷仙王。
這位仙王最出色的子嗣，當時僅六星天仙的萬鈞，當著無數人的麵，將他這位剛飛升不久的玄仙顏麵踩在腳下，且重創了他的根基。
若非他恰在當時凝聚真我，怕是被直接廢了。
哪怕經過幾十紀沉澱，他已將根基補全，更是在著手自創仙術，離仙王隻差一步之遙，仍然無力一雪前恥。
第二個便是九天仙王了。
他至今為止還記得，這位仙王數萬年前找上他，聲稱要獨占真仙大世界，迫使他們禦龍宗不得不低頭的場景。
因此————
「秦凰如果真死了，那真是一件值得整個侯國為之慶賀的好事。」
玄鈞冷笑著。
也在此時，乘龍天仙匆匆而來：「宗主！宗主，那李先回訊了，希望能親自來見你一麵。」
「哦？終於回信息了。」
玄鈞說著，伸手道：「快快有請。」
緊接著似乎還覺得不妥：「我親自去請。」
實際上————
這也隻是一個態度。
為了彌補當年因忌憚招惹上九天仙王，將李先上門求助拒之門外的補償態度。
伴隨著傳送邀請發出，很快，李先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這處虛天仙境的宮殿中。
看到李先的刹那，玄鈞似乎有那麼一絲恍惚。
身為禦龍宗老祖，有禦天明那邊消息的他，更能明白，這個年輕人的天賦驚豔到了何等地步。
尤其是現在九天仙主疑似身隕，他的成長再不會有任何限製的情況下。
假以時日————
又是一尊仙王！
玄鈞心中稍稍有些酸澀，但還是第一時間堆出了滿臉笑容：「李仙友————早聽天明說過李仙友之名，在真仙大世界率領眾多宗門，力壓九天聖地，橫掃中洲大地，被尊為奇跡之光，當真是威名赫赫————」
「玄鈞仙王————」
李先冇有說話，直奔主題。
可這習慣性的一個稱呼，卻讓玄鈞連忙擺手：「仙王二字萬萬不敢當，我們之間以仙友相稱即可。」
李先也冇有推脫：「玄鈞仙友，我此番前來，是想帶著我大羅仙宗一脈脫離四象盟，重立大羅仙宗門麵，還請玄鈞仙友成全。」
「脫————脫離四象盟————」
玄鈞仙侯臉色微微一變。
先有無極星宮一脈脫離，現在大羅仙宗一脈翅膀硬了，也要離開？
他這個盟主，就這麼不堪嗎？
不過————
看著李先那哪怕通過虛天仙境，仍然能夠感受到其朝氣蓬勃的那張麵孔，玄鈞仙侯卻不得不將心中的不滿壓了下來。
不到千年成就絕世天仙————
這一位的前程，怕是比九天仙王還要了得。
弄不好現在已經拜師某一位金仙霸主，身份地位上足以和仙王平起平坐了。
一時間，他隻得道：「李仙友既然開口了，我自是不會阻攔，大羅仙宗想自立山門我亦願予以支持，這樣吧，我這就在我的侯國中劃出三州，今後那三州便是大羅仙宗領地，所得產出、稅收除了羽化仙朝那一份外，我絲毫不取，添為大羅仙宗資產如何？」
「不必如此，我打算將大羅仙宗山門設立在大堯仙朝帝都。」
李先道。
一座仙朝的帝都，環境、人才、資源，比之所謂的侯國三州來，強出了何止一丁半點？
玄鈞仙侯臉色微微一僵，好一會兒，才道：「李仙友————」
隻是他話還冇有說完，李先卻是開口道：「玄鈞仙侯，恐怕很快，冷欺霜便會拿我擊敗赤煌的戰績開始替我造勢宣傳，而我在不久後，也將正式衝擊天尊塔頂層，這一戰對外公開，仙侯到時候有空，不妨前來觀戰。」
玄鈞臉色一變。
衝擊天尊塔頂層！？
身為玄仙的他，儘管關註更多的是大道金仙榜，可對天尊塔亦有充分了解。
天尊塔頂層的萬仙來，那是實打實的至強天仙，哪怕他想要勝他，都得花費一些手腳，若是輕鬆大意下，甚至有翻船的可能。
李先————
聽他的語氣，仿佛擊敗萬仙來，登頂天尊塔，已是信手拈來？
「這些年來，有勞玄鈞仙侯照顧，我等同屬真仙大世界一脈，在真仙大世界中，亦是結下不錯的交情，希望這份香火情能維係下去。」
李先道。
他倒確實不願看到有朝一日會和禦龍宗的重鈞、夙玉等人兵戎相見。
而經他這麼一說，玄鈞仙侯亦是很快恢複了理智，迅速將那一絲不滿壓了下去。
是啊，他們禦龍宗一脈和李先，無論如何，都有一份香火情在。
真鬨下去，除了鬨到不可收場，反目成仇外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玄鈞當下道：「這些年來我禦龍宗和大羅仙宗一脈皆為四象盟一員，並肩作戰，榮辱與共————眼下大羅仙宗在李仙友的帶領下能有更廣闊的前程，我們自當予以祝福。」
「那我就謝過玄鈞仙侯。」
李先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而待得李先離開，乘龍天仙不禁有些急了：「宗主，我們真要讓燭照他們離開嗎？這樣一來，不止會讓四象盟名存實亡，我們和李先之間的關聯————」
「你也看到了，李先去意已決，而我們————無法阻止。」
玄鈞仙侯說著，搖了搖頭：「既然無法阻止，索性結個善緣，就和那李先點出來的一樣，雙方終究屬於真仙大世界一員，有一份香火情在。」
乘龍天仙聽了，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一臉痛苦道：「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冇有————」
「當年的情況不同。」
玄鈞仙侯倒難得的冇有怪乘龍天仙。
這些紀以來，他一直維持著隱忍，隻等著破境仙王吐氣揚眉。
這一點，乘龍等人都是知道的。
李先滅了九天聖地道統，一旦他們予以資助，必然將九天仙王的目光吸引而來————
他將李先拒之門外也是老成之舉。
隻是誰也冇想到，李先的成長居然如此之快。
短短兩百餘年，竟從一個剛剛飛升的真仙，修煉到絕世天仙————
甚至要衝擊至強天仙的地步。
這一刻，他心中甚至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九天仙王隕落————
該不會就是李先背後的大人物暗中出手，將其剪除的吧？
否則解釋不了，一尊好端端的仙王，為什麼突然就冇了。
如果真是如此————
「另外，大羅仙宗一脈既然要離開四象殿，很多資源必然要進行變賣，你讓禦天明去都買下來，彆按二手價，全部按照原價接收過來，不要讓他們吃半點虧————」
玄鈞再度吩咐道。
好人做到底。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讓禦天明多和大羅仙宗走動走動，保持關係。」
「是。」
大羅仙宗三大天仙、數十位真仙，以及近些年來發展起來，對大羅仙宗一脈忠心耿耿，或有成長潛力的眾多仙民，數量之多足足百萬。
這百萬人哪怕用傳送陣傳過來，費用李先也負擔的起，但燭照等天仙顯然舍不得如此揮霍。
他們選擇了在各地乘坐仙舟趕路。
好在大堯仙朝離羽化仙朝並不算遠，路上也就耽誤個幾十年。
對於他們這種浪費時間的堅持，李先也冇多說什麼。
思忖了一番，他選擇了花三千億在外城的位置買下了一處兩萬九千裡的洞府。
雖是外城，環境比不得冷欺霜為他準備的這座府邸，但終究屬於九帝城的範圍。
幾位天仙開辟的勢力能在外城有一座價值三千億的洞府，任誰提及都會覺得這個勢力背景雄厚，底蘊驚人。
而之所以額外將他們安排在一座新府邸中————
一來他現在住的洞府是冷欺霜贈予。
二來————
他的修行道路註定不會一帆風順，尤其是以至強天仙登臨天尊塔之巔後，必然會遭到異族刺殺。
為了避免大羅仙宗之人受到波及突然就冇了————
各自安身顯然更為合適。
當然了，九帝城作為大堯仙朝首都，安全性還是有足夠保障，他以後想引異族出手都得時不時的出門晃蕩。
這也是他會讓大羅仙宗一脈之人搬到這邊來的原因。
大羅仙宗眾人尚未趕至，但冷欺霜的造勢之舉，卻是漸漸呈現效果。
實際上————
倒也不怎麼需要冷欺霜特彆出力。
李先短短百年衝上天尊塔九十層，本就已經引起眾人矚目。
又在極短的時間裡登上第九十九層，來到最後一個層階，有了衝擊前六的資格後，更是讓無數人將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
而他和赤煌一戰迎的太過乾脆利落，隨著影像被放出來並加以流傳，在天尊塔，乃至天仙、真仙圈子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至強天仙！這位極光仙尊，絕對有著至強天仙的實力！這種勢頭————他想一步登天啊！」
「天尊塔上稱的上九星至強天仙的，恐怕也就萬仙來、方覺夏、白玉京三人，剩下的，無論冷欺霜、賀今朝，還是徐儘歡，都差了一籌。」
「方覺夏、白玉京？他們兩個也是仗著仙器之利才能發揮出至強實力罷了，算什麼九星天仙？真正的至強天仙就萬仙來一個！而今時今日，又得再算上一個極光了。」
「短短不到兩百年就有要打穿天尊塔的趨勢————這是哪家無上勢力的殿下跑來炸魚了？不怕被異族盯上嗎？」
各種各樣的討論聲充斥在天尊塔周邊。
甚至很多真仙、天仙們聚會時，茶餘飯後的閒聊話題也集中到了李先身上。
風暴，已呈愈演愈烈的趨勢。
寒酥公主府，演法區。
一個聲音在這處被陣法籠罩的區域回蕩。
「想要讓真我完成到不朽的蛻變，最關鍵的一點是有一種永恒不變，萬古不磨的信念！隻要生出了這種信念，並毫不猶豫的踐行，將其發揚光大，最終的蛻變隻是水到渠成的事。」
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百年蛻變不了就千年，千年蛻變不了就萬年，人再笨，也不至於一紀元都完成不了這一步蛻變？」
而被訓斥方————
正是冷欺霜。
這位放眼整個大堯仙朝都被稱為天之驕女的絕世天仙，此刻正縮著脖子，被訓的不敢反駁。
「為什麼要想那麼多雜七雜八的事？堅定意誌，踐行理念，知行合一，這很難嗎？」
李先皺著眉頭道。
「我————」
冷欺霜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可最終，卻是低下頭：「是我悟性不夠————」
「這不是悟性的問題，當你凝聚出真我」時，實際上就已經拿到精神不朽的入場券了，你接下來要做的，僅僅是進一步提純自己的意誌和心靈，並將真正的真我」不受任何乾擾的實踐下去！」
李先說著，頓了頓：「通俗一點來說，你的執行力太差。」
「執行力————」
「對，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執行力，是完全發自內心認可，並堅信不疑的執行————」
李先說著，揉了揉眉心。
他似乎有些太苛刻了。
畢竟，大部分仙王都冇能悟透精神不朽，冷欺霜一個天仙，還是一個活了才二十紀的天仙，沉澱太淺，想邁出這一步的難度本就高出許多。
但————
這是他和冷欺霜的交易。
他希望能儘快完成這份交易，將她推到精神不朽去。
可偏偏，他又無法像幫九天仙王那樣，一個無限虛無將她套進去—不突破就死。
「是我的問題，我再去研究一下，看看有冇有其他辦法。」
李先道。
「不，是我的悟性————轉化率太差了，我想的太多了。」
冷欺霜連忙認錯：「用你的話說————嗯————純度不夠。」
李先擺了擺手。
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將責任往彆人身上推的人。
既然答應過冷欺霜要幫她破境不朽，怎麼做，做不做得到，都是他的問題。
「看你的狀態————」
李先看了一眼心氣都快磨冇了的冷欺霜，道了一聲：「今天先到這裡。
「嗯。
冷欺霜也知道自己今天不適合再練下去了，應下聲來。
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所有人基本上都認可你有至強天仙的實力了，你看，什麼時候正式發布挑戰那八位層主的邀戰影像？」
「如果時機已經成熟，就現在。」
李先直言道。
「行，現在你的關註度本就很高，所有人都在猜你究竟能不能在千年內打通天尊塔，你錄一段影像發給我，我這就讓我的人大力推動，絕對能夠引爆天尊塔的圈子。」
冷欺霜道。
「好。」
李先當下分出部分心神，在虛天仙境錄製了邀戰第一百層到一百零八層所有層主的影像。
發給冷欺霜後，再討論了一下細節，他便返回到自己的洞府去了。
不過————
冷欺霜對這件事如此上心，倒是讓李先也不好無動於衷。
通過深藍一搜————
大量輔助如何幫人凝聚真我、破境精神不朽的論文紛紛呈現出來。
每一份都有極其驚人的下載量。
顯然，這是對所有天仙、玄仙而言都需要麵對的難題。
李先翻看著這些文獻————
漸漸的倒是研究出了方向。
「重點————似乎在靈魂大道？」
他翻看著眼前這份價值三十億的文獻：「且這上麵，居然還記載了方法，有對靈魂運用登峰造極的大師————通過靈魂共振，實現意誌同頻，進而引導對方感悟精神不朽————」
他看了片刻————
想到了當年他協助南宮飛絮悟透金丹玄妙的場景。
眼前的狀況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隻不過操作要求更細致，更精準。
靈魂脆弱，稍有不慎，不止被同頻共振者會遭受重創，哪怕精神同頻共振的靈魂大師也會遭遇反噬。
靈魂屬於最易學難精的一道。
它在正麵搏殺時威勢不顯，但在奪舍、控製、奴役方麵，卻有著不可思議的妙用。
最頂尖的靈魂大師可以在和人三言兩語的交流中就支配對方，讓對方遵從他的命令行事，且對方不會感覺到半分不妥。
最可怕的還是靈魂大師對目標的奴役————
像顧傾仙那樣的當世仙帝，常規手段想要將其刺殺幾乎是奢望。
可讓被奴役的金仙霸主出手，卻是防不勝防。
哪怕不拿來刺殺天驕————
金仙霸主已是人族絕對高層，可以進入族群至高議會的人物，有這麼一枚棋子在，人族的大計、動向，對異族來說不啻於毫不設防。
由此可見靈魂大師的可怕。
「靈魂大師的本質————是對靈魂大道、精神意誌登峰造極的運用與絕對掌控————」
李先看到這，卻是心中一動：「絕對掌控。」
他腦海中回味了一番————
「道主級意誌！」
不朽精神到道主級意誌的蛻變，需經曆微光、化道、寂滅三個步驟，而後，才能蛻變至「唯一」之境。
那個境界，他便是自我精神世界的「唯一」存在。
亦是對精神意誌的絕對掌控、絕對主宰。
緊接著，李先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將心神集中向洞天中的那道琉璃寶光。
「所以————這種力量的本質————實際上就是道主之力！？」
他神色中帶有一絲驚異。
道主————
不是一種意誌境界嗎？
且還是極其高深，極其精湛的意誌境界。
彆說金仙霸主了，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者們都不見得能將意誌衍變到這種地步。
這等意誌————
還有對應的修行境界不成？
道祖？
也就是異族所謂的始祖？
可道祖————
不是將混元無極大羅三道合一嗎？
李先沉吟了片刻，讓深藍搜索關於道主，以及道祖的全部資料。
結果，搜出來的信息簡直是浩瀚如淵。
哪怕李先一步步精確給出提示詞，最終搜出來的信息仍然不儘人意。
一時間，他心有所悟：「我的圈層太低了，接觸不到這些信息。」
也就在此時，深藍突然提醒：「主人，搜尋到新的信息，或許符合您的要求。」
很快，它已經將一份資料發了過來。
這份資料就直接以《道主》命名。
李先將這份資料點開，霎時————
眼前的世界猛然發生劇烈變幻。
無數光粒，仿佛撲麵而來的暴雪一般，拍打而下。
這種特殊的場景變幻——————
「是《不朽至道主意誌衍變詳解》的畫麵————」
李先第一時間辨認出來。
可下一秒他感覺不對勁了。
「我有身體！？」
在《不朽至道主意誌衍變詳解》衍化出來的場景中，他僅有思維意識，被錘打、被磨礪的，也隻有精神意誌，但此刻————
他居然擁有了身體！？
不止有身體，精神的感知相較於當年第一次感悟道主意誌演變的過程，也是無比清晰0
清晰到————
宛若真實！
「這————這是我免費能看的東西？」
李先心頭震蕩。
可很快他已經將全部心神投入了這種奇妙的狀態之中。
這種狀態下的他，正以身體，硬扛著三千大道所化的流光衝擊————
仿佛他已成為三千大道的敵人，被三千大道的力量儘數壓製、撕裂。
當整個構建了三千大道的世界都要消滅他時，他依托於三千大道自創、領悟出來的所有神通、秘法，統統發揮不出半分作用。
他似乎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三千大道所化的流光碾成齏粉。
但這一刻————
他體內似乎孕育出了什麼。
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是————
「內部的力量！」
有過經驗的李先心頭頓時明悟。
「從「我道」中求出來的力量！」
下一刻————
華光大放！
一種不同於三千大道中任何一種大道的光輝自他體內綻放開來。
那是————
是他那「無極」大道所化的琉璃寶光！
這一刻，李先腦海中仿佛猛然傳來一陣洪鐘大呂般的轟鳴。
「化道！」
《不朽至道主意誌衍變詳解》中關於意誌衍變第二步的化道！
化道！
道化！
同樣的兩個字，順序之差，可代表的意思，卻是天壤之彆！
道化，是自身融入大道中，徹底成為大道的一份子。
從神仙開始————
哪怕真仙、天仙、玄仙，包括金仙，實際上走的都是道化之路。
隻不過真仙有道果，守住了意識清明，天仙玄仙有洞天世界，更好的引大道之力為己用。
金仙則是直接融入大道源頭！
某種程度上，他們和神仙亦無區彆！
他們走的，都是道化的路子！
但這一刻————
呈現在李先眼前的神異————
是化道！
以身化道！
以我求道！
我即大道！
「道主！道主！道主！」
這一刻，李先終於意識到「道主」這兩個字代表的究竟是何種意義！
大道之主！
大道主宰！
這，就是道主！
也就是在他明悟到這等玄妙的刹那，他體內的那道琉璃寶光突然大放光芒。
那是一種終於明辨自我，徹底認清自我存在的光芒。
這種光芒，甚至和他那離「微光」階段僅僅一步之差的精神意誌產生了奇特的共鳴.——
「這是————我的「微光」！大道微光！」
共鳴衍生的刹那，李先已經明悟了什麼。
下一刻，這種明悟被恒定！
透過恒定反饋精神意誌————
原本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蛻變的精神意誌，悄無聲息的向前邁出了一截。
意誌蛻變第一步微光，成！
也就是在他破境「微光」的刹那————
眼前的幻境直接被看破，消散開來。
依稀中，他似乎感覺到了一道蘊含沉重重量的目光，看透了虛天仙境，甚至看透了時間和空間，直接落到了他身上。
這道目光————
似乎帶著一絲意外。
下一刻，仿佛有流光破空。
明明他已破境「微光」，明明更是用著高級登錄儀，可仍然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手上突兀多出了一枚令牌。
上麵書寫二字————
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