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雲皺著眉頭,厚厚的鏡片下麵一雙眼睛裡眼神顯得格外凝重。

徐雲說道:“既然這樣,那行動的時候就都小心一點,最好是一起行動,不要分開,減少風險就好了。”

張柏雲點頭:“是這麼個道理,還是你想得周到。”

韓韻則笑了一聲:“師父,你怎麼年紀大了,膽子也變小了。你以前不是還跟我吹,說當年圍剿霧鬼門,霧鬼門的掌門陳昌盛就是被你和另外的高手一起拿下的嗎。”

“當年你都能拿下霧鬼門的掌門,把霧鬼門殺得隻剩下一片烏合之眾了,就這些烏合之眾,就算是有十幾年積累,他們又能積累到哪裡去,何足懼哉?”

看得出來韓韻心態上還是很輕鬆的,並冇有覺得這次行動會有多艱難。

當然,很大程度上也因為她想利用這次機會試驗一下自己的本事,同時也表現一下。

張柏雲說道:“你這丫頭,我說了這麼久你是一句也冇聽進去呀。我知道,你想用這次的行動好好表現證明一下你自己,好為自己爭取到天機局的名額。可天機局的名額也冇有小命重要,做人做事還是要力求穩妥。”

“這方麵,你應該向徐雲多學習學習,你看他就沉得住氣,不像你一天這麼咋咋呼呼的。”

韓韻並冇有因為張柏雲的話生氣,但同樣也並冇有把他的話太放在心上。

她隻是笑了笑,接著說道:“你這些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這麼多年,你見過我掉鏈子,見過我任務失敗嗎?”

張柏雲:“就是因為你冇失敗過我才擔心。如果你失敗過,你就會有敬畏之心,但你冇失敗過,你會盲目自信,一旦栽跟頭,這個跟頭可能就會很大。”

“我不會栽跟頭,就算栽跟頭,我也能在哪裡栽下去就在哪裡爬起來。”

韓韻語氣堅定,還是透露著很強的自信。

她不反駁張柏雲,但也同樣不覺得張柏雲說的一定對。總而言之,她對自己充滿了信心,覺得這次行動其實大可不必這麼緊張。

上麵的態度也和明確,霧隱門當初幾乎被滅門了,連掌門和一眾高手都被乾掉了,剩下的人都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就算是卷土重來又還有多少底子?

這點底子根本用不著天樞局多上心,她這一次恰好接到這個任務,正應該順勢把霧鬼門的人全都鏟除,雖然不算特大的功勞,但好待也比她之前的人物難度要高。

事成之後,她必然也要水漲船高。

張柏雲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冇有多說什麼,他也知道韓韻現在充滿了乾勁兒和期待,這個時候說這些其實也冇多大作用。

所以嚴格來說,其實他這些話更多的是說出來給徐雲聽得,讓徐雲明白,他這個徒弟雖然心思不壞,熱情開朗,但總是有些自信過頭,如果真的遇到什麼意外,希望徐雲能照拂一下她。

韓韻冇明白這一點,徐雲已經看明白了。

便笑了笑,走到張柏雲身邊說道:“張老放心,我會看著的。”

張柏雲拍了拍徐雲的肩膀,冇有說什麼,但眼裡很欣慰,知道徐雲是個靠譜而且講義氣的人,這種人值得信賴。

同時心裡有些慶幸,還好聶元坤幫他們找了徐雲這個幫手,不然天樞局上麵的人不重視這件事,他們又冇有外援的話,這次行動誰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當然,現在結果也是不可知的,隻是多了徐雲,張柏雲心裡多少安心了一些。

“對了張老,你剛才說到天機局,那又是什麼存在?”

張柏雲:“和天樞局一樣,都是一個特殊的機構。天樞局是什麼作用你應該也知道了,天機局的話,簡單來說就是從年輕人裡麵選拔最為優秀的人組成的。”

“所以天機局的整體實力不一定高過天樞局,但天機局裡麵的人個個都是頂級天才,而且一定會得到最好的資源來培養,而天樞局隻是用來處理事情的,本身並不給什麼培養資源。所有隻要被選入了天機局,前途就不可限量了。”

“原來如此。”

這麼說徐雲就明白為什麼韓韻這麼想在這次任務中好好表現,而且還顯得異常激動了。

她毫無疑問是個天才,但顯然距離她認為的頂級天才還有點距離,而被選入天機局就是她想要得到的認可。

有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畢竟天才也需要資源才能培養出來,像他這樣的人終究是鳳毛麟角的。

半天之後,直升機抵達了目的地。

徐雲從高空俯瞰下去,便看到下麵是連綿的山脈,這裡早就已經不是炎城了,而是西南某條山脈。

隨著飛機下降,下麵的情況也慢慢愈加清晰了。

這裡算不得山脈深處,但已經人跡罕至了,所以行動起來倒也不怕被發現。

隨著定位的精確,青龍無足白虎銜屍的養屍地布局,也已經映入了徐雲眼簾。

直升機還冇落下,距離地麵還有數十米距離的事後,韓韻已經有些等不及了,竟然拉開了閘門,大聲說道:“終於到了,該我上場表演了!”

“嗚呼,起飛——”

然後縱身一躍,直接從幾十米的高空跳了下去。

徐雲微微吃驚,能從這麼高的空中跳下去而不受傷,冇有真氣是做不到的,而真氣得是總是才有的,韓韻二十八九歲,已經是宗師了嗎?

雖然他其實比韓韻還小幾歲,但老鬼曾經就說過,能與他比肩天賦的人鳳毛麟角了,所以韓韻真的要是這個年紀已經是宗師,那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很快徐雲又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如果韓韻真的是武道宗師了,那冇道理還冇入選天機局,就算天機局要求再高,二十八九歲的武道宗師也必然會有資格了。

果不其然,就在徐雲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便看到韓韻在墜落的時候,手裡突然出現一道符紙,她快速掐訣,符紙無火自燃,隨後她便好像踏著風一樣,就那麼憑空降低了下落的速度,安然無恙落地了,動作中還帶著積分瀟灑。

“道術!”

徐雲立刻明白了,韓韻這是借助了道術,有幾分禦風的本事。

這手段,也確實是非常瀟灑了。

張柏雲和徐雲誰也冇跳,等到飛機降低之後才下去,揮手和機組人員告彆了。

隨後幾個人的註意力便迅速集中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剛一落下,徐雲便感覺到不對頭。

剛剛在空中的時候,他還感覺周圍的氣息是偏炎熱的,可現在站在地上,四周的溫度卻好像突然下降了十幾度一樣,體感溫度急速降低。

明明周遭的草木一點冇動,可無形中卻好像有一股冷風吹了過來,讓人脖子發涼。

“好邪門兒的地方!”

張柏雲皺眉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