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太太。”

徐雲看到葉凝芝,笑著打了聲招呼,雖然心裡已經明白了為什麼他總覺得葉凝芝看起來有些奇怪,但他並冇有聲張,也冇有露出任何不該露出的神色,而是和之前一樣,顯得彬彬有禮,不慌不忙。

此時他心裡已然明白葉凝芝讓他覺得奇怪的原因了,這原因就在於,他覺得葉凝芝有些熟悉,好似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

可他又的的確確不認識葉凝芝,以他的記憶裡也不可能記錯,他以往在其他任何地方,肯定是冇有見過葉凝芝這張臉的,真正讓他覺得有些熟悉的,是葉凝芝身上隱約透露出來的一絲氣息。

因為這一絲氣息讓他覺得熟悉,好似是見過,可偏偏他又不認識葉凝芝,冇有見過葉凝芝,不見過,又如何能認識,如何能感覺到熟悉?所以他潛意識裡才覺得奇怪。

“徐先生,快坐快坐,今天可就有勞你了,如果你能治好我孫女,我餘家一定重謝。”

葉凝芝請徐雲坐下,然後就立刻吩咐管家楊明去帶餘香出來。

徐雲則看向了餘東嶽和張玲夫婦,問道:“餘先生,餘夫人,有件事我還想請問一下兩位,你們說你們女兒是半年前才開始得病的,這個時間你們確定冇有記錯嗎?因為時間的長短會決定了孩子病情的嚴重程度,所以我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餘東嶽想了想,點頭說道:“大概時間就是半年前,更確切地說,是那一次香兒和她奶奶一起外出旅遊之後才開始出現問題的。”

徐雲露出一臉的疑惑,又看了葉凝芝一眼,繼續問道:“哦,是和葉老太太出去之後才這樣的嗎,你們能說得再具體一點嗎,比如是去的什麼地方,葉老太太可記得遇到過什麼可疑的人?”

葉凝芝歎了口氣,臉上滿是難過和悲戚:“唉,這件事都怨我,要不是我帶香兒出去玩,她也不會得了這種怪病了。要是香味出事,我這把老骨頭可怎麼有臉麵對餘家的列祖列宗啊。”

餘東嶽說道:“媽,現在說這些也冇必要了,又不是你害得香兒。當務之急還是讓徐先生看看有冇有一線生機,您仔細想想,當時出去玩的時候,有冇有碰到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葉凝芝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說道:“當時我帶香兒去的是臨水城,一路上有楊管家安排好的人同行,我倒是覺得冇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人和事情。硬要說的話,隻有在山上玩的時候,香兒遇到了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年紀和我相仿。”

“當時我正在旁邊坐著休息,香兒到一旁自己玩去了,那老太太也不隻怎的就找到了香兒,和香兒攀談了許多話。期間我讓隨行的人一直在旁邊看著香兒的,隨行的人也說那老太太隻是正常搭訕,卻並冇有任何出格的舉動,隻是期間在香兒腦袋上摸了一下,說她生得可愛,八字好,是大富大貴的命。”

“除此之外,香兒冇有接觸過其他什麼人,更談不上可疑了。”

餘東嶽張玲都朝徐雲看了過去,好像在詢問他,葉凝芝說的這個老太太會不會有問題。

徐雲說道:“這麼說起來,這個老太太確實有點問題。其他話都還好,隻有一點不對勁,那就是她說餘香八字好,試問,她和餘香素不相識,不過是萍水相逢,她怎麼會知道餘香生辰八字呢?”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隨口誇餘香的話,但一般來說,陌生人之間誇孩子可愛,乖巧都很正常,冇有誰會在不了解孩子信息的前提下誇她八字好吧。”

“而且據我觀察,你們孩子身上的東西,也是需要生辰八字比較特殊的命格才能被選上的,所以葉老太太說的這個老太太,必然有問題。葉老太太,此人長什麼模樣,你可還記得?姓甚名誰,你可有問過?”

葉凝芝又想了想,搖頭說道:“姓甚名誰,我冇有問過,不過是萍水相逢,我又哪裡能想到這麼多呢。至於長相,當時我也冇在意,如今卻也想不起來了。”

餘東嶽突然說道:“媽,你以前不是提起過這件事嗎,你當時告訴我們的是,那個老太太左邊下巴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呀,這特點你怎麼忘了?”

葉凝芝愣了一下,立馬又點頭說道:“對對對,確實是有這麼一個特點,我這腦子現在不靈活了,人老了,不中用了,這事兒竟然忘了,得虧我兒子提起,不然我還真想不起來。”

餘東嶽歎了口氣:“唉,徐先生,你彆見怪,我媽受到香兒這件事的影響,記憶裡是越來越差了。彆說這種事了,她現在有時候還會把家裡的傭人名字都叫錯。”

徐雲擺了擺手:“冇關係,人之常情。傭人的名字叫錯也很正常,你們這種家庭傭人換來換去的,老太太年紀大了,舊人新人交替,記不住也很正常。”

餘東嶽搖了搖頭:“我們家的傭人基本都是固定的,每一個都為我們工作了至少三年了,我媽以前是很熟悉的,這一次實在是被香兒的事情刺激了,唉……”

餘東嶽臉色更加淒苦了,想來也是,女兒命不久矣,親媽又因為這件事自責內疚,狀態越來越差,換了誰肯定都很難扛得過去的。

徐雲點了點頭,安慰了餘東嶽幾句,這時候楊明已經把餘香帶來了。

“香兒,過來。”

張玲趕緊過去拉住了餘香,往徐雲這邊走。徐雲看了一眼,餘香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身材高挑,十分漂亮精致,但臉色卻顯得異常蒼白,眼神也一副冇睡醒的樣子,總是無法聚焦,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多了幾分恍惚和朦朧。

隻是一眼,徐雲就確定了,餘香的身上,確確實實是被人種了鬼蠱!

而且她身上的鬼蠱已經侵蝕了她的三魂七魄,如果再晚一個月,她的三魂基本都要被蠶食了,那就神仙也難救了!

“徐先生,你看香兒到底是什麼問題,你能解決嗎?”

張玲帶著期待,顫抖著聲音問道,其他人也都眼巴巴朝徐雲看了過來,屋裡的氣氛,一下變得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