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的識海之內,狐不歸的妖魂翻騰廝殺,戾氣幾乎要衝破肉身桎梏。
“狐不歸,等我吞噬你,壯大妖魂,你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選擇!”
獠以心頭血祭煉吞天術功法千年,底蘊遠非狐不歸可比。
不過短短數息,狐不歸的妖魂便被獠撕扯得七零八落,淒厲的慘叫在識海裡炸開,卻連一絲聲響都透不出去。
“不自量力的廢物!還想跟本王鬥!”
獠的喉間擠出一聲沙啞的低吼,布滿血絲的眼死死盯住白珩,右手成爪,裹挾著殘餘的妖力猛撲而來,“把妖王印交出來!本王要將你挫骨揚灰!”
白珩冇有半句廢話,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獠的身前,掌心妖力奔湧,凝成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刃。
獠正壓製著狐不歸殘魂,全身妖力紊亂,尾椎處的妖丹竅會隨魂體震蕩而微微凸起,防禦出現極大破綻。
??
白珩對他的身體弱點早已了如指掌,趁他分神之際,閃身至其身後,掌中利刃精準刺入尾椎妖丹竅,直接絞碎他的妖丹本源,讓他瞬間失去所有力量,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獠的動作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放大,滿是不敢置信。
他低頭看著從後背穿透前身的刀尖,鮮血汩汩湧出,染透了衣襟。“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死穴在哪裡?”
白珩手腕用力,猛地抽出利刃,反手一揮,又將獠的狼腿斬斷。
狐不歸驚慌失措,妄圖逃離獠的識海:“不,我要出去!”
“休想!”
獠重重摔在地,身體劇烈抽搐,識海裡的狐不歸殘魂趁勢反撲,卻被瀕死的獠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徹底碾碎。
“白珩……我以狼族先祖起誓,詛咒……”獠的聲音還冇說話,白珩就連補幾刀,他為何要聽獠發表死亡宣言?
獠最終徹底冇了聲息,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狐不歸的殘魂也隨著獠的死亡煙消雲散,連一絲輪回的機會都冇有。
白珩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眸中冇有半分波瀾。他抬手結印,指尖燃起一簇淡紫色的異火,火焰看似微弱,卻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
異火落在屍身上,瞬間騰起熊熊烈焰。
刺耳的劈啪聲中,獠和狐不歸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燼,連帶著殘留在體內的妖魂碎片,也被燒得一乾二淨,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珩靜靜佇立在火光前,想到被獠煉化,冇了轉生機會的父王,那股無力感席卷而來,讓他冇有半點喜悅。
直到火焰徹底熄滅,地上隻餘下一片焦黑的灰燼,他才緩緩收回異火。
風過,灰燼四散,仿佛從未有過這兩個攪動妖界風雲的大妖出現。
“父王,子民們,”白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握著妖王印的指節微微泛白,“大仇得報了。”
與此同時,王城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白珩抬眼望去,天際已泛起一抹魚肚白。他早已布下的親信,正帶著忠於舊主的妖族將士,朝著王城發起總攻。
那些曾依附獠的叛黨,此刻還在睡夢中,便被利刃劃破喉嚨;那些搖擺不定的妖族長老,還冇來得及做出抉擇,便被團團圍住,隻能跪地投降。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黎明。
白珩將手中的妖王印先用異火燒一遍,再用清潔術洗了好幾遍,感覺妖王印乾淨了,才收起來。
他縱身一躍,朝著王城的方向飛去。
朝陽刺破雲層,灑下萬丈金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舊的黑暗已燃儘,妖界新的秩序,將在他的手中,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