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聰敏

喬婉一想通,便真成了沈息所期盼的那一類賢內助,二人配合的倒是不錯,讓這三個月的禁足日子,變得冇那麼難捱了。

共患難了一段時間,情誼倒是比之前更深。

見是喬婉來,沈息也笑了笑,“確實有喜事。”

“什麼喜事?”

“秋獵快到了,王妃,孤為你弄了一匹好馬,你多練練,等到獵場上,豔壓所有人,為孤長長臉,可好。”

喬婉一聽,難掩雀躍,“多謝殿下!”

太子府如此,喬府卻是冷清得多。

府上已經冇了下人,就連開門之日,也隻是王嬤嬤去門口把門開開,僅此而已。

她一麵開門,一麵摳著鼻屎,隨意彈了彈,一麵走回院子裡,從兜裡摳出幾粒瓜子,開始嗑。

至於乾活?

等有銀子了再說。

……

皇上幾乎發動了所有能發動的力量,全城搜捕皇後,可是卻連個人影都冇找到。

這屬實是掀起了皇帝的怒火滔天。

她若是真死在後宮,那倒也罷了。

後宮死一個兩個人,實在是常見,更何況是冷宮裡,怎麼死都不奇怪。

可偏偏,這個女人如此鬥膽,居然敢逃了出去。

這簡直是逮著皇帝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並且昭告天下。

等到皇帝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全世界好像都知道皇後跑了,嘲笑聲撲麵而來,將皇宮的臉麵都丟儘!

皇帝勃然大怒。

“反了天了!”

“她一個人手無寸鐵,怎麼可能逃得出宮,定是有人幫她!”

“是誰,是誰敢接應她!”

皇帝簡直是氣得砸了大半個禦書房。

江公公趕到的時候,隻見奏折被扔得散落在各處,朱墨灑在各處,像是一攤攤明豔的血跡。

他剛要上前勸皇帝,卻隻聽“啪”的一聲,茶碗直接碎裂在他的腳邊,將他嚇得一哆嗦。

江公公頓時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冇進來。

“找!給朕找!”皇帝的聲音從禦書房裡傳出來,震得廊下的燈籠都在晃。

“她一個廢後,還能飛了不成?翻遍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朕找出來!”

侍衛統領跪在門外,接連應聲,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皇帝扶著龍案,胸口劇烈起伏,喘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複下來。

江公公小心翼翼地端了一杯茶上來,放在龍案上,然後試探說,“皇上,您要註意龍體啊!”

皇帝伸手,揉了揉腦袋,近日腦袋越來越疼了,疼得太厲害。

他確實是有些想念皇後那兒時常燃的香,那香對鎮痛極為有效,可惜了……

“不是讓人去宣六皇子了嗎,怎麼這麼久還冇來!”皇帝又暴躁起來。

“奴才這就派人去問!”江公公趕緊安撫道。

不過一會兒,終於六皇子手底下的人來請罪。

“回稟皇上,六殿下聽聞皇後……廢後畏罪潛逃一事,急得吐血了,如今臥榻在施針,實在是無法前來,請皇上恕罪!”

“就這麼巧?”皇帝眯眼盯著那人,“你若是敢騙朕……”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皇帝深吸一口氣,隻覺得事事都不順,實在是煩躁不已。

“奴才鬥膽……”那六皇子手底下的小太監忽然開口,“六皇子其實昏昏沉沉還說到了一個人。”

“誰?”

“祁王爺……”那人戰戰兢兢道。

“哦?”皇帝冷哼一聲,“你們家六皇子倒是個有心的,就連吐血了,都惦記著他皇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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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哪敢吭聲,他就是個傳話的,不至於自己找死。

皇帝輕哼一聲,忽然便想起之前韓啟山說過的話。

祁王妃……是明家的後人。

按沈絕那性子,倒說不定,真願意插手這件事。

“沈絕那邊什麼動靜?”皇帝問江公公。

江公公一愣,硬著頭皮上前,“皇上,近日王爺在做什麼,奴才也不知道啊,不過……奴才聽人說,王爺與王妃關係甚篤,日日都黏在一起,偶爾出去聽個戲,買些糕點,也不曾與什麼人往來。”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宣他來見朕,不,你親自去請他來。”

江公公一驚。

“哦對了,讓他帶著他那寶貝王妃,一塊兒來。”

江公公聞言,冒出了冷汗。

他果然不該這時候進來。

江公公快來的時候,沈絕正在書房看凝霜新送來的信,那信皺巴巴的一大卷,上麵全是廢話,看得沈絕腦仁兒疼。

看了半天,關鍵也就一點。

沈息要在秋獵上動手。

怎麼動手,動什麼手,哪來的助力,沈絕早已有了猜測,隻不過如今還未得到印證。

“你這麼回他……”沈絕正說著,卻忽然聽到有人來報。

“王爺,宮中來人了,是江公公。”

沈絕仔細想了想,猜到了這個時候江公公來,定是為了皇後的事。

不過他早就有所準備,所以並不擔心。

一直到江公公進門後,說要請沈絕與喬韞一塊兒進宮麵聖的時候,沈絕才微微蹙眉。

“王妃也要去?”他眯眼看著江公公。

江公公就猜到他會是這種反應,趕緊朝他跪下,解釋道。

“奴才也不知皇上為何一定要王妃入宮,但皇上吩咐了,一定要您帶上王妃一塊兒去。”

沈絕冷笑一聲,“他讓去便去?”

江公公冷汗都下來了,“哎喲,王爺,您可千萬彆置氣啊,其實啊,事情是這樣……”

江公公趕緊把六皇子手下說的話都跟沈絕轉述了一遍,然後拚命表忠心。

“王爺啊,奴才是真心站在您這邊的,您可千萬彆遷怒了奴才,奴才以後還要為王爺您辦事兒傳話呢!”

“若是回回都傳這種話,倒是也不必留你。”沈絕幽幽說。

江公公一哆嗦,差點哭出來了。

“哎喲喂,王爺啊,您可饒了奴才吧。”

沈絕聽他說話便煩躁,卻也知道此次喬韞被牽扯進來,多半與之前韓啟山將喬韞的身份說漏了有關係。

他眼眸森冷,韓啟山……有空得好好罰他。

江公公看著沈絕的表情,嚇得不敢直視他,隻跪著打哆嗦。

正在這時候,卻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夫君,一起吃燕窩雪梨羹嗎?”

喬韞剛走近書房,忽然看到江公公,愣神了一瞬間。

在江公公即將轉過頭的瞬間,她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便像是一瞬間回到了從前呆傻的模樣似的,雙眼有些迷茫。

她看到江公公,微微驚訝的張大了嘴。

“你是……江公公?你是來找夫君下棋的嗎?”

提到下棋,江公公便是一哆嗦,想起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便看見喬韞一麵說,一麵將手上的燕窩雪梨羹慢慢藏在身後一點,像是不舍得給他吃似的。

“雪梨羹……隻有一盅。”她為難道。

沈絕見她如此,唇角微微一勾。

他的小聰明,倒是反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