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吞天地,是《陰陽聖典》中的一門絕技。

這一門絕技與吸星大法相比,實在是強悍太多。

吸星大法吸收對手的靈元,那是一種存在凶險的法門。

這一招鯨吞天地就不一樣,使用起來就像個回收站似的。

被吸收的一切能量,可用就用,不可用的話還能一次性清除。

麵對眼前的這個大魔頭,陳陽實在是不想跟它囉嗦什麼。

像這種直接吞了它的靈力,簡直是吃乾抹淨,反正不合適再吐出來。

畢竟這麼一做,輕鬆滅掉對方,剛好一舉兩得。

大量的靈氣入體,如同江河決堤,衝刷著陳陽的四肢百骸。

原本還有些虛浮的元嬰,在海量靈氣的灌註下,迅速變得凝實、壯大。

隨著靈氣的不斷湧入,陳陽感覺自己的生命層次在發生蛻變。

原本因為燃燒精血而折損的壽元,正在瘋狂回補。

一百年,兩百年,五百年……

最終,定格在千年之上。

元嬰一成,壽元千載。

這是天地法則的饋贈。

魔頭看著這一幕,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它修煉了數千年,才積累下這點家底。

如今卻被陳陽像喝水一樣全都吞了下去。

“我要殺了你!”魔頭徹底瘋狂。

它不顧一切地燃燒本源,強行衝進吸力場。

魔頭化作一道黑光,直刺陳陽後心。

就在黑光即將命中陳陽的瞬間。

陳陽終於動了。

他吞咽的動作一頓。

右手隨意向後一揮。

“砰!”

那道凝練了魔頭畢生修為的黑光。

被陳陽隨手一揮,直接拍散。

魔頭如遭雷擊,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陽。

此刻的陳陽,周身散發著瑩瑩寶光。

在吞噬了海量靈髓後,他的肉身也得到了極致淬煉。

陳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原本因為雷劫而變得粗糙,又因為重生而瑩白的手掌,此刻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皮膚下的紋理變得極其細膩,毛孔徹底消失。

整隻手掌,光滑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初生嬰兒的皮膚。

但這嫩滑之下,蘊含的卻是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陳陽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擠壓得發出爆鳴。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狼狽不堪的魔頭。

魔頭對上他的目光,頓時渾身一僵,如墜冰窖。

那眼神中冇有殺意,隻有漠視。

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捏死的蟲子。

“現在,輪到你了。”陳陽緩緩開口。

魔頭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肉身、什麼複仇,化作一道黑煙就要逃竄。

但陳陽豈會給它機會?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魔頭前方,一指點出。

冇有動用任何法寶,隻是純粹的指力,純粹而自然。

“噗。”指尖點在魔頭眉心。

魔頭連慘叫都冇發出,整個身體如同沙雕般,寸寸瓦解,化作飛灰。

一縷漆黑的元神剛想逃逸,便被陳陽張口吸入,用元嬰之火瞬間煉化。

洞窟內,徹底安靜下來。

陳陽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元嬰中期巔峰,壽元千年,肉身成聖。

這種感覺,讓他有種掌控一切的錯覺。

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情緒。

他知道,元嬰期隻是修行路上的一個節點,遠非終點。

光是元嬰後期,就還有圓滿和通神兩個階層。

後續突破元嬰之後,接下來就是化神九階。

化神期九個階層,那是何等漫長的修煉!

而突破化神九階之後,便是真正的渡劫,而渡劫也有九階。

陳陽感受過雷劫的痛苦,那可是毀天滅地。

若非元嬰重塑真身,他早就灰飛煙滅。

而以後的渡劫化神九階和渡劫九階,可能更加痛苦。

陳陽不想繼續思索下去,他抬頭,看向洞窟的頂端。

那裡,石壁已經因為剛才的靈氣抽取而變得疏鬆。

他身形一閃,直接撞破洞頂,衝天而起。

重回地麵,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陳陽伸出手掌,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看著太陽。

手掌的皮膚,依舊嫩滑得不像話。

陳陽收起手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但他冇有動用靈力飄行,而是像個凡人一樣行走。

他在感受這具新身體的每一寸變化,適應著這股磅礴的力量。

走了一段路,陳陽忽然停下。

他感應到,在東南方向,有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極其精純的劍意。

那劍意古老,淩厲,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劍塚?”陳陽心中一動。

橫斷山脈藏龍臥虎,看來還有不少高手。

不過這次臨時來到橫斷山脈,陳陽就想補充靈力,目標已經達成。

想來橫斷山脈及周邊的這些武道世家,應該不會再去青山村騷擾了吧?

陳陽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倘若有人想要來犯,雖遠必誅!

“我現在就返回青山村,給各位美女長老們一個驚喜吧!”

陳陽自言自語:“她們不是期待著自己與之合體修煉嗎?”

“脫胎換骨並且進階之後,確實可以傳授她們《陰陽聖典》了!”

陳陽心念一動,當即施展神奇而霸道的虛空遁身法,原地消失不見。

……

青山村,臥龍崗。

柱子返回村裡調度挖掘機的同時。

柳如煙、蘇媚她們,依舊徒手挖掘著那一片廢墟。

她們心裡都很清楚,如果陳陽冇埋在了垮塌的山體之中。

彆說這種徒手挖掘,就算真的挖掘機來了,又如何?

那雷劫毀天滅地,陳董肯定是連渣都冇有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甘心,她們都不願意接受這一切。

就在眾人一陣悲悲戚戚之際,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烏雲,是一種更詭異的、仿佛光線被吞噬的暗。

眾女下意識地抬頭,隻見在臥龍崗廢墟的上空,虛空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緩緩從中踏出。

破爛的衣衫,赤著的雙腳,嫩滑得近乎妖異的皮膚。

還有那雙,淡漠得如同萬年寒冰的眼睛。

陳陽?他就這麼懸停在半空,俯視著下方?

他這是死了之後,給眾人顯化了?

身在虛空之中的陳陽,看到滿手是血、正在徒勞挖山的眾位美女。

他那淡漠的眼神裡,終究還是有了一絲波動。

然後脫口而出:“你們在做什麼?”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嘩啦!”蘇媚手中的石頭掉在地上。

趙翠花猛地抬頭,看到陳陽的瞬間,眼睛瞪得滾圓。

她張著嘴,半天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這不是真的,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啊!

許家姐妹愣在原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柳如煙身體一顫,緩緩轉過身。

當她看到那個懸停在空中的熟悉身影時。

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眼眶中的淚水,決堤般湧出。

“陳……陳陽……你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