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開始浮動。
特彆是“客隆”超市的李麻子。
他膽子小,當初加入聯盟就是被逼的。
現在聽說自己超市賣過期食品的事被捅出去。
雖然暫時壓下了,但把柄在彆人手裡。
他坐立不安,越想越怕。
“媽的,趙廣海這個坑貨!”
“自己惹了麻煩,拉著老子墊背!”
“不行,得想辦法,不能一條道走到黑。”
同樣不安的,還有“惠萬家”的王胖子。
消防問題,可大可小。
真追究起來,停業整頓都是輕的。
他可不想因為趙家,把自己搭進去。
“老趙這次,怕是懸了。”
“陳陽那邊,手段太硬,後臺也硬。”
“連鄭副縣長都慫了,咱們還硬撐啥?”
“得想想後路,彆到時候被一起收拾了。”
就在聯盟內部人心惶惶的時候。
青山集團那邊,好消息不斷傳來。
林若溪每天都會看似不經意地,放出一些消息。
比如,省城某大型連鎖超市,簽了年度供貨合同。
比如,周邊某地市,新開了三家“青山綠源”體驗店。
比如,集團月銷售額,又創新高,同比增長百分之五十。
比如,青山集團下鄉供貨鏈條已經建立,波及許多個鄉鎮……
這些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到聯盟成員耳中。
對比自家生意下滑,門可羅雀。
那種心理上的落差,實在太大了。
“看看人家,越做越大。咱們呢?越來越慘。”
“跟著趙家,除了得罪人,得了啥好處?”
“錢冇多賺,麻煩一堆,還得提心吊膽。”
“這聯盟,不待也罷!誰不走誰是狗日的……”
裂痕,在聯盟內部,悄然擴大,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這天下午,林若溪在縣城辦事處處理文件。
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林總,您好,我是老周,做副食批發的。”
對方聲音很客氣,甚至有點討好。
“哦,周老板,有事嗎?”
“林總,之前的事,是誤會,真是誤會。”
老周在電話裡,語氣誠懇。
“我們也是被逼的,趙家那邊施壓,冇辦法。”
“您看,咱們的合作,能不能恢複?”
“價格好商量,您說了算,我們絕對配合。”
林若溪嘴角微翹,但語氣平靜。
“周老板,您這話說的,我不明白,什麼被逼的?什麼合作?”
“哎呀,林總,您就彆揣著明白裝糊塗了。”老周苦笑。
“就是之前,我們斷了您這邊的貨,那是趙家逼的。”
“現在我想明白了,不能跟著趙家一條道走到黑。”
“您給個機會,咱們重新合作,我保證,價格最低!”
林若溪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考慮。
“周老板,合作可以,但有個條件。”
“您說,您說!”
“以後,隻能跟我們合作,不能再給趙家供貨,而且,價格要比以前低五個點。”
“這……”老周猶豫了。
“不願意?那就算了。”林若溪說道。
“願意!願意!”老周連忙答應:
“就按您說的辦!我馬上安排,明天就發貨!”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具體細節,找劉經理談。”林若溪說道。
“謝謝林總!謝謝林總!”周老板在電話那頭做出了點頭哈腰的動作。
掛斷電話,林若溪笑了,她乾脆撥通陳陽的號碼。
“陳陽,剛剛,副食批發的老周,打電話來了。”
“這個姓周的想恢複合作,還說價格好商量。”
“看來,你的‘拜訪’和咱們的證據,起作用了。”
“有人開始坐不住了,他們聯盟內部,開始鬆動了。”
陳陽嗬嗬一笑:“意料之中,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趙家自己一身屎,還想著拉彆人墊背,冇人願意跟他一起臭。”
“這隻是開始,接下來,會有更多人反水,從而與青山集團談合作。”
“你讓劉經理準備好,來者不拒,但條件要卡死。”
“趁這個機會,把本地渠道,徹底掌握在手裡。”
“好的,明白。”林若溪開心地點頭答應。
“對了,趙家那邊,有什麼反應?”
“趙廣海?現在……估計在跳腳吧。”
陳陽笑了笑,嗬嗬,略施小計而已,就這麼不禁折騰?
“但跳不了多久了,等證據再多點,再等時機成熟。”
他說,“我會送他一份大禮,讓他永遠記住。”
“咱們青山村,不是他趙家能碰的地方。”
……
聯盟內訌的消息,很快傳到趙家。
趙廣海氣得在書房砸了煙灰缸,高手臭罵起來:
“廢物!全特麼就是一群廢物!這才幾天?就扛不住了?”
“媽的,一個個都是牆頭草!見風使舵!可惡啊可惡!”
趙廣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副食批發的老周反水,其實隻是開始。
緊接著,“客隆”超市的李麻子,也托人帶話來了。
“趙總,最近身體不好,我想好好休息一陣子。”
“聯盟的事,您多費心,不好意思,我就先不參與了。”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退出聯盟,必須退出。
“惠萬家”的王胖子,雖然還冇明說。
但態度也冷淡了很多,打電話不接,見麵也推脫。
整個聯盟,搖搖欲墜,趙廣海知道,這次又輸了。
而且輸得很難看,很,他的臉火辣辣地疼。
商業上,冇壓住青山集團。
反而讓對方趁機擴大了市場,穩固了渠道。
行政上,鄭副縣長倒戈,檢查停了。
輿論上,謠言漸漸平息,正麵報道多了。
聯盟內部,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都是陳陽!都是這個該死的泥腿子!”
趙廣海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
但恨歸恨,他現在有點怕了。
陳陽的手段,太詭異,太狠辣。
拜訪鄭副縣長,就讓對方態度大變。
收集證據,精準打擊,直擊要害,這不像是一個普通商人能乾出來的。
倒像是……有深厚背景,或者特殊手段。
趙廣海有點後悔了,或許,不該跟陳陽死磕?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冇用,隻能硬著頭皮,想辦法善後。
“爸,吃飯了。”就在此時,書房門被推開,趙泰端著飯菜進來。
自從上次栽在陳陽手裡,趙泰被抓,後來撈出來後,就一直被“軟禁”在家。
公司的事不讓他管,錢也卡得緊,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喝酒發脾氣。
趙泰整個人頹廢了很多,眼神陰鬱得就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異物。
“放那兒吧,我冇胃口。”趙廣海看都冇看他,語氣冷淡。
對這個兒子,他已經失望透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初要不是他惹上陳陽,趙家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爸,聽說聯盟那邊,出問題了?”趙泰放下飯菜,試探著問。
“你聽誰說的?”趙廣海皺眉,大聲質問道。
“外麵都在傳。說老周反水了,李麻子也退了。”
趙泰試探著問道:“咱們這次,是不是又輸了?”
“閉嘴!”趙廣海怒喝。“輸了贏了,關你屁事?”
“你除了添亂,還會什麼?給我滾出去!彆在這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