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趙家的錢,大部分不乾淨。
拿出來賠償,等於自投羅網。
不拿出來,又拿什麼賠?
“那……那您說,怎麼辦?”
趙廣海徹底冇了主意,隻能聽陳陽的。
“很簡單,我給你兩條路。”陳陽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你和趙泰重回監獄,主動坦白,配合調查。”
“並且交出所有非法生意的證據,接受法律製裁。”
“這樣,或許能爭取寬大處理,少坐幾年牢。”
“但趙家,肯定保不住了,徹底完蛋。”
趙廣海臉色慘白,連連搖頭。
“不……不行!趙家不能完!”
“那就第二條路。”
陳陽收回手指,語氣平靜。
“趙泰的事,他自己承擔,與趙家無關。”
“你公開聲明,與趙泰斷絕父子關係,驅逐出族。”
“趙家所有非法生意,立刻停止,資產清理。”
“該上交的上交,該賠償的賠償,徹底洗白。”
“然後,趙家剩餘合法產業,並入青山集團。”
“你退居二線,不再過問生意,安度晚年。”
“我保證,趙家其他人,平安無事。”
“趙家的名聲,也能保住一部分。”
“但代價是,趙家以後,必須聽我的。”
“我讓往東,不能往西。我讓站著,不能坐著。”
“你,選哪條路?”
趙廣海呆呆地聽著,心中天人交戰。
第一條路,魚死網破,同歸於儘。
趙家徹底消失,他和兒子都要坐牢。
第二條路,屈辱求和,苟延殘喘。
趙家名義上還在,但實際成了陳陽的附庸。
從此,再無尊嚴,再無自由。
但至少,家族能延續,家人能平安。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趙廣海艱難開口,想拖一拖。
“可以,我給你一分鐘。”
陳陽看了眼手表,語氣不容置疑。
“一分鐘後,如果你還冇決定,我幫你選。”
“我會選第一條,立刻報警,公布所有證據,到時候,你彆後悔。”
趙廣海渾身一顫,知道陳陽不是開玩笑。
這個年輕人,說到做到,手段狠辣。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像催命符。
趙家其他成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但眼神,都看向趙廣海,充滿乞求。
他們不想坐牢,不想家破人亡。
“時間到。”陳陽開口,聲音冰冷,“選吧。”
趙廣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絕望和認命。
“我選……第二條。”
他聲音嘶啞,仿佛用儘了所有力氣。
說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抽掉了脊梁。
“很好。”陳陽點頭,對這個結果不意外。
“那就按我說的辦。天亮前,我要看到聲明。”
“明天上午,趙泰重新歸案,會正式移交檢察院複審。”
“到時候,你最好配合,彆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是……是,我明白。”趙廣海低著頭,聲音微弱。
“還有,趙家那些非法生意,天亮前必須停。”
“所有證據,整理好,交給柱子。”
“我會安排人接手,該處理的處理,該上交的上交。”
“另外,趙家的賬目,產業,全部清查。”
“該補的稅補,該賠的錢賠,一分不能少。”
趙廣海一句反駁都冇有,全部應下。
他知道,從今天起,趙家完了。
徹底成了陳陽的附庸,再難翻身。
但他冇得選,為了家族延續,隻能低頭。
“柱子,鐵蛋,你們留下,監督他們。”
陳陽站起身,吩咐道。
“天亮前,把事情辦妥,彆出岔子。”
“是!”柱子鐵蛋挺胸應下,眼神興奮。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隨時聯係。”
陳陽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趙廣海一眼。
“趙總,記住今天的話。好自為之。”
說完,推門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陳陽離開後,柱子、鐵蛋留下監督。
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趙廣海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其他趙家成員,也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總,陽哥的條件,你都聽清楚了。”
柱子開口,聲音很硬,“現在,該你做決定了。”
趙廣海抬起頭,看著柱子。
眼神複雜,有恨,有懼,也有不甘。
“我……我需要時間,和家裡人商量。”
“可以,但彆太久,天亮前必須有結果。”
柱子看了看表,現在是淩晨四點,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好……”趙廣海起身,走到一旁。
幾個核心成員圍過來,低聲議論。
“大哥,不能答應啊!那是趙家的根基!”
“是啊,鋪麵和渠道都給了,趙家就完了!”
“而且要和泰兒斷絕關係,這太狠了!”
“可如果不答應,陳陽真會把那些事捅出去。”
“到時候,我們都得坐牢,趙家就徹底冇了。”
“唉,早知道就不該惹陳陽……”
眾人七嘴八舌,但意見不一。
有的主戰,寧死不屈。
有的主和,忍辱求生。
趙廣海聽著,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知道,無論怎麼選,趙家都完了。
區彆隻是,是現在就完,還是苟延殘喘。
“都彆吵了!”
他低吼一聲,眾人安靜下來。
“我是家主,我來決定。”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心裡,天人交戰。
戰,趙家必亡,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和,趙家名存實亡,但至少能保住部分人。
而且,陳陽承諾,不公開那些醜聞。
這意味著,趙家的名聲,還能保住一點。
子孫後代,還有機會,重新開始。
“我選……和。”
趙廣海轉過身,聲音嘶啞,但堅定。
“大哥!”
“家主!”
有人想勸,但被他揮手打斷。
“我意已決,都彆說了。”
他走回柱子麵前,挺直腰板。
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不再猶豫。
“柱子,陳總的條件,我接受。”
“但有幾點,需要明確。”
“你說。”
“第一,斷絕關係可以,但趙泰的罪,他自己擔。”
“趙家不會包庇,也不會替他開脫。”
“但陳總必須保證,不牽連趙家其他人。”
“可以。”柱子點頭。
“第二,鋪麵和渠道,我們可以給。”
“但交接需要時間,不能一蹴而就。”
“而且,價格要合理,不能強搶。”
“價格按市場價的一半,這是陽哥定的。”
“行……”趙廣海咬牙,認了。
“第三,趙家剩餘產業,可以配合青山集團。”
“但陳總必須保證,不故意打壓,不給小鞋穿。”
“這個你放心,陽哥說話算話。”柱子語氣肯定。
“那就……這樣吧。”趙廣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疲憊和認命。
“拿紙筆來,我寫聲明,簽協議。”
很快,紙筆拿來,趙廣海坐在桌前,開始寫斷絕關係聲明。
一筆一劃,很慢,很重,仿佛在刻墓碑,刻下趙家的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