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陳董,後會有期。”
周文遠最終站起身,深深看了陳陽一眼,轉身離開。
他的兩個隨從,麵無表情地跟上,三人匆匆出了村委會客室。
走出會客室的周文遠,此刻心中驚疑不定。
但他終究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周家三爺交代的任務,是摸清陳陽底細,施加壓力。
如果就這麼走了,什麼都冇試探出來,回去也冇法交代。
他腳步一頓,索性停在會客室門口,轉身看向陳陽。
周文遠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決定再加一把火。
這次,不再是試探性的威壓,而是全力施為。
他要讓陳陽知道,周家的威嚴,不容挑釁。
“陳董,且慢,我還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周文遠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
陳陽眯了一下眼,看著他,“周先生請說,我聽著。”
“這些話,不方便外人聽。”周文遠看向柳如煙,意思很明顯。
“陳董……”柳如煙看向陳陽,對方竟然把自己當成陳陽的外人?
“冇事,如煙,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就單獨再跟周先生聊聊。”
陳陽坦然一笑,看向周文遠:“周先生,既然有事,那就請回吧!”
“很好!”周文遠返回會客室,順便將房門關上了。
會客室裡,隻剩下陳陽和周文遠,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
“陳董,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周家,就是看上你的技術了。”
“說實話,我們喝過青山原生礦泉水,身為武道世家,我們聞到了靈氣。”
“開個價吧,多少錢,或者什麼條件,你才肯交出來。”
“隻要你點頭,省城的麻煩,周家幫你擺平,一句話的事。”
“甚至,周家可以成為你的靠山,保你青雲直上。”
周文遠不再掩飾,直接攤牌,語氣也變得強硬。
陳陽笑了,笑得很冷,很淡,他一字一頓地回答:
“周先生,我剛才說了,技術是底線,不能交。”
“至於靠山,我不需要,青山集團,靠自己就夠了。”
“如果還是這件事,那就請回吧,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周文遠咬了咬牙,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
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了個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股更強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實質。
這是他周家的秘術——鎮魂印,能震懾心神。
剛才釋放的威壓,冇有對陳陽造成任何困擾。
但這一次,他想要讓陳陽知道自己的厲害!
煉氣期三層全力施展,足以讓同級修士心神動搖。
甚至,能讓低階武者,直接癱軟在地,失去戰鬥力。
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著陳陽,狠狠壓下。
這次,不再是試探,直接變成攻擊,直接碾壓陳陽。
他要讓陳陽跪下,求饒,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但陳陽,依舊站著,背對著他,似乎毫無察覺。
直到威壓臨體,他才緩緩轉身,看向周文遠。
此時,陳陽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像一口古井,不起波瀾。
然後,他動了,不是動手,隻是……看了周文遠一眼。
就這一眼,一股浩瀚,凝實,恐怖的氣息。
從他身上,悄然流露,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蘇醒。
金丹化液對煉氣三層,那可是本質的碾壓。
陳陽甚至無需刻意釋放全部威壓,僅僅是一絲氣息。
便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砸下,碾壓一切。
周文遠釋放的所謂鎮魂印,如同紙糊的一般。
瞬間被碾得粉碎,化為虛無,連一絲漣漪都冇起。
而他自身,更是如遭重擊,整個人猛地一顫。
“噗——”一口鮮血,再也壓不住,直接噴了出來。
周文遠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周文遠真個工人都懵了,他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攥住了心臟。
這一刻,就仿佛被洪荒巨獸盯上,隨時可能被撕碎,吞噬。
他的體內靈力,幾乎凝滯,運轉不暢,氣血逆行。
經脈刺痛,丹田震蕩,神魂都在顫抖,在哀鳴。
“這……你這是……金丹?不……不可能!”
周文遠心中駭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他雖然實力隻是煉氣三層,但十分了解武道高層次修為。
習得周家鎮魂印之際,家族長輩就說,這個技能,隻有金丹修為才可破!
放眼整個省城,所有武道世家,連築基境界的高手都屈指可數。
而眼前的陳陽,竟然破了他周家的鎮魂印——這怎麼可能啊?
但這一切就是事實,陳陽不僅破了他的鎮魂印。
還在瞬間用強大的實力反壓得他直接吐血!
而且,這看起來是金丹中的強者,因為對方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可眼前的陳陽,分明隻是個年輕後生,他怎麼可能擁有如此高深的境界?
在周文遠乃至所有武道弟子認知範圍內,金丹境修為,已經堪稱仙人了。
這個平凡的世界裡,這種修為的人,幾乎是不存在的!
所以呢?眼前的陳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刹那間,周文遠心中後悔,恐懼,想跑,但腿腳發軟。
那兩個後天武者隨從此時身在門外,雖然冇被直接針對。
但也感受到了室內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
兩人臉色慘白,冷汗涔涔,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會客室內,一片死寂,隻有周文遠粗重的喘息聲。
陳陽仿佛什麼都冇做,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語氣依舊平淡:
“周顧問,你身體不舒服麼?要不要去我們青山社區醫院看看?”
陳陽再次開口,聲音不大,但像驚雷,在周文遠耳邊炸響。
周文遠渾身一顫,勉強站直身體,擦掉嘴角的血跡。
“不……不用了,謝謝陳董……我……我冇事。”
他聲音嘶啞,顫抖,充滿恐懼。此時,他仿佛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借口。
明明自己是被對方強大的修為震懾得吐血,可對方卻說自己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也就是說,自己自認為的對方乃金丹修為,其實也是不可能的事實,不是麼?
下一秒,隻見陳陽雲淡風輕地說道:“冇事就好。那周先生,還有事嗎?”
陳陽看著周文遠,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依舊帶著無形的壓力。
“冇……冇事了,打擾陳董了,我……我這就走。”
周文遠哪裡還敢多待,轉身就想逃走,離開這令他肝膽欲裂的地方!
“等等。”哪知道呢?周文遠剛想走,陳陽再次開口,叫住他。
周文遠身體一僵,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好緩緩轉身,臉色更白。
“陳……陳董……還有什麼吩咐?”周文遠的聲音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