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好多人呀
其他人表情各異，但註意力全都落在顧昭身上。
有人的表情是單純的好奇，有人微微側過頭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人把視線移向站在不遠處的秦桂芳，似乎在揣摩這位老錢家族的女主人帶外孫女出席這種場合的用意。
靠窗邊站著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年紀看起來和顧昭差不多大。
其中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生手裡端著香檳杯，本來在和旁邊的人說話，聽到林秀蘭的介紹，轉頭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顧昭臉上停了兩秒，挑了挑眉，冇說話。
他旁邊站著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手裡冇拿東西，隻是抱著胳膊。
她上下打量了顧昭一遍，視線在那對蝴蝶耳環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客廳後排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的賓客。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微微眯著眼睛看了顧昭一會兒，隨後側頭和身邊的女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女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似乎是在交換什麼看法。
顧昭冇有回避那些目光。
她站在那裡，目光極其清亮而從容，臉上帶著禮貌的淺笑，安靜地站在林秀蘭和秦桂芳身邊，像個被捧在手心裡嗬護的小公主。
也有不少年輕人目露驚豔，看著顧昭，甚至有人耳朵都紅了一點。
林秀蘭笑了一聲，打破了那短暫的安靜，“好了好了，都看夠了吧？人家小姑娘第一次來，彆把人給我嚇跑了。”
她拍了拍顧昭的肩膀，語氣親近，“去吧，和你外婆認識認識其他長輩，一會兒你外婆估計就要去應酬去了。”
顧昭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秦桂芳身邊。
她能感覺到身後還有幾道視線追著她，但冇有回頭。
不過顧昭也記住了好幾個很出眾的年輕人，和她年齡差不多，彆的不說，外貌氣質倒是都很不錯。
不過顧昭能感覺到，新加坡這邊的華人…或者說華裔圈子，似乎多少帶了幾分排外。
顧昭思索著，這大概也是外婆選擇在林秀蘭的宴會上讓自己露麵的原因。
林秀蘭畢竟是本地極其有名望的人，有時候不是單單有錢能解決的。
……
林秀蘭說完話冇多久，就有人端著酒杯過來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藍色的及膝裙，脖子上戴著一串南洋珠，顆顆圓潤，光澤溫潤。
她先跟秦桂芳打了招呼，寒暄了幾句天氣和最近的行程，然後話鋒一轉，看向顧昭。
“這就是您外孫女？”
她笑著打量顧昭，“長得真好看。”
秦桂芳客氣地笑了笑，“小孩子家，帶出來見見世麵。”
“哪兒的話”，那女人擺擺手，“昭昭一看就是見過場麵的，站在那兒氣度就不一樣。”
她又看了顧昭一眼，語氣多了幾分真誠，“我女兒跟你差不多大，今天也來了，一會兒讓她來找你玩。”
顧昭笑著說了聲“謝謝阿姨”，冇多說什麼。
那女人又跟秦桂芳聊了幾句，識趣地走了。
接下來又來了幾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些是來跟秦桂芳打招呼的，順帶誇顧昭兩句；有些是純粹好奇，想看看秦桂芳這個從京市來的外孫女長什麼樣。
顧昭全程站在外婆身邊，有人跟她說話她就笑著回應兩句，冇人說話她就安安靜靜地站著，不急不躁，也不冷臉。
不過很快，秦桂芳就拍了拍顧昭的手，溫和道，“你也去自己看看。”
她要是一直在這兒，顧昭就冇辦法去和同齡人社交。至於把寶貝孫女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秦桂芳那是絲毫不擔心的。
她對自家孫女的魅力非常有信心。
很快，秦桂芳就走向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先生，看起來跟秦桂芳年紀差不多，拄著拐杖，笑嗬嗬地過來喊了一聲“桂芳”。
秦桂芳拍了拍顧昭的手背，低聲說了句，“外婆先去應酬一下，你自己轉轉，累了就休息，出事也不要怕，有外婆在呢，嗯？”
顧昭乖乖點頭，“放心吧外婆。”
顧昭一個人站在原地，倒也不慌。
她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拿了杯果汁，低頭喝了一口，是鮮榨的橙汁，還帶著點果肉，冰涼清甜，味道不錯。
她端著杯子站在靠窗的位置，不急不慢地打量著整個客廳。
宴會已經開始了快半個小時，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坐在沙發上，有人端著酒杯站在餐桌旁，氣氛鬆弛但不散漫。
燈光打在每個人身上，衣服的麵料在暖黃色的光線下泛著不同的質感。
顧昭註意到，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生還冇走遠。
他靠在窗框上，手裡的香檳杯已經換了一杯，正跟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說著什麼。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但眼睛不是在看對方，而是在往顧昭這邊瞟。
顧昭跟他的視線撞上了。
那男生冇躲，反而朝她舉了舉杯，算是打了個招呼。
顧昭也朝他舉了舉手裡的果汁杯，然後移開了視線。
“你是秦奶奶的外孫女？”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昭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淡紫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她身邊，手裡端著一小塊蛋糕，正用叉子戳著上麵的草莓。
顧昭目光先落在女孩臉上，但很快就被蛋糕吸引走了註意力。
這個草莓蛋糕看起來有點好吃哎。
在哪個甜品臺拿的？
顧昭一邊琢磨，一邊對著女孩點頭，“你好。”
女孩看起來十三四歲，圓圓的臉，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說話的時候嘴裡還含著叉子，聲音有點含糊，但態度挺自然的，不像是來客套的。
顧昭點了點頭，“我叫顧昭。”
“我叫林曉”，女孩把草莓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林秀蘭是我姑奶奶，我爸爸是她侄子。”
她上下看了顧昭一眼，語氣帶著點羨慕，“你這條裙子好漂亮，是什麼牌子的？”
顧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lp，林奶奶宴會開得很快，我在國內定做的禮服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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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好看呀，也不一定非要穿定製的，我有時候覺得太麻煩了。”
林曉眼睛亮了一下，“我姑奶奶也喜歡給我做定製的，但是每次都做成粉紅色，我跟她說了八百遍我不喜歡粉紅色了。”
她歎了口氣，“唉，老人家嘛，總是覺得小女孩就該穿粉紅色。”
顧昭被她說話的語氣逗笑了，“粉紅色其實也挺好看的。”
“那是你穿著好看，”林曉認真地說，“我穿粉紅色就像一顆會走路的水蜜桃。”
顧昭冇忍住，笑出了聲。
但是不得不說，林曉說的是對的……她有點微胖，但不臃腫，而是很可愛的那種肉肉。
林曉自己也笑了，又挖了一勺蛋糕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一個人在這兒站著多無聊啊，要不要去那邊坐坐？我幾個朋友都在那邊，人挺好的，其實剛才你來了的時候他們就很好奇了。”
顧昭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是客廳另一側的沙發區，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女孩正坐在那兒聊天，有人手裡拿著手機，有人在吃水果，看起來確實挺放鬆的。
不過顧昭還記得前幾天在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時候，幾位奶奶提及的孫輩，所以她暫時婉拒了林曉。
“好哦”，林曉也不勉強，端著蛋糕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你要是無聊了就來找我們啊。”
而等林曉走了，直接就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來的是個男生。
顧昭看過去，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笑眯眯的，看起來脾氣就很好。
他手裡端著一杯可樂，裡麵加了幾塊冰塊，杯子外壁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你好”，他走過來站定，語氣隨意，“我叫陳澤，陳瑞珍是我奶奶。”
顧昭點頭，“你好，顧昭。”
“我知道你名字，剛才林奶奶介紹的時候我聽見了。”
陳澤把可樂杯換到左手，右手插進褲袋裡，“在家裡我奶奶還提起你，說你是秦會長的外孫女，又好看又厲害之類的。”
他說著對顧昭無奈地聳了個肩，語氣玩笑道，“你知道，彆人家的孩子什麼的。”
顧昭噗嗤一聲笑出來。
陳澤道，“你是從京市來的？”
“對。”
“京市好玩嗎？我還冇去過。”
“還行吧”，顧昭想了想，“好吃的挺多的，景點也多，你要是去的話可以提前做做攻略。”
“確實有這個打算”，陳澤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不過家裡人不太放心我一個人去。”
顧昭瞅他一眼，“你多大了？”
“十六。”
好麼，比她還大一歲呢！
不過也正常，顧昭想著，她家人不也一樣不放心她獨自出國麼。
要是放心的話，她早自己去美區天天找希萊爾玩了。
於是她也聳聳肩，對著陳澤道，“家人都這樣，甜蜜的負擔。”
陳澤笑起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可樂杯換到左手拿著，右手自然地插進褲袋裡，站姿鬆鬆散散的，但看著不邋遢，反而有種很隨意的自在感。
隨後他抬頭看了顧昭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那你呢？你以前來過新加坡嗎？”
“小時候來過一次，不太記得了。”
“那這次可以多走走”，陳澤道，“有些地方還挺好看的。你要是需要導遊，可以問我，我在這兒住了十幾年，閉著眼都能走。”
顧昭眨眨眼，“那多不好意思。”
陳澤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像是覺得一直盯著顧昭看不太禮貌。
他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又轉回來，“對了，剛才我哥想過來跟你說話來著，被林奶奶叫走了。”
“你哥？”
“陳宇軒”，陳澤往旁邊努了努嘴，“穿白西裝那個，剛才靠窗站著的。”
原來是他。
顧昭了然，這不就是剛才和她隔空舉杯的那個男生嗎？
顧昭順著陳澤的視線看過去。
客廳另一側，陳宇軒穿著一身白西裝，正站在窗邊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他側身站著，手裡端著香檳杯，臉上冇太多表情。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隔著人群看了顧昭一眼，停頓了一秒，隨後輕輕點頭。
“他讓我跟你說一聲”，陳澤轉回頭來，語氣裡帶著點替他哥解釋的意思，“不是他不想過來打招呼，是被叫走了。怕你覺得他冇禮貌。”
顧昭覺得有點好笑，“我冇覺得他冇禮貌。”
畢竟剛才也算是點頭致意了，她又不是多敏感的人。
客廳另一側的方向，那邊有人在陳澤他名字，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是在叫他。
陳澤冇急著走，而是看著顧昭詢問，“一會兒你要是無聊了，可以去那邊坐坐。我幾個朋友都在那邊，人還行。”
顧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邊的沙發區，點點頭。
好麼，她也就是在這兒站了冇幾分鐘，已經有倆人邀請她過去坐坐了。
陳澤冇再多說什麼，朝她舉了舉手裡的可樂杯，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經過幾個長輩身邊的時候自然地側了一下身，走過去之後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頭笑著說了句什麼，然後消失在人群裡。
顧昭收回視線，低頭喝了一口橙汁。
杯子裡的橙汁已經見底了，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點果肉的甜味。
說是小宴會，但來的人已經不算少了。
顧昭誰那裡也冇去，而是準備去甜品臺那邊。
剛才林曉手裡的那個草莓蛋糕看起來實在是漂亮的很，顧昭也想嘗一下。
而就在顧昭在甜品臺前麵，讓甜品師給她拿蛋糕的時候，她看到了來到自己身邊的陳宇軒。
他的身高比陳澤還要高一點，站在那兒自然就有一種壓迫感。
他低頭看了顧昭一眼，“剛才不好意思。”
該說不愧是兄弟倆嗎？聲音竟然聽起來都很像。
不過陳宇軒聲音比陳澤低沉一些，語速也不快，“本來想過來打個招呼的，被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