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氣氛微微變了一下。氣氛很明顯因為這個不速之客的名字停滯,連笑聲都比剛才少了一點。

陳宇軒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最後他放下杯子,眼睛微垂,語氣冇有太大的變化,「你聽到什麼了?」

許東陽聳了聳肩,「我聽到的消息說,他最近在接觸港務局的人,好像在談什麼新的租賃協議。」

林雨桐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他不是在接觸港務局,是在接觸你們家碼頭旁邊那塊地的業主。」

陳宇軒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沉了一些,「那塊地的業主,他想租?」

「想買」,林雨桐說,「但對方不賣,他就退了一步,說長租。」

顧昭來了興趣,抬眼看過去,聽他們說何東旭的事情。

說起來她都快把這人忘了,冇想到原來這人還在悄摸搞事情?

許東陽嘖了一聲,「這不就是老套路嗎?先租後買,等你租了幾年,他發現他拿不下來,就換個方式。」

孫雅喬靠在鄭知行身邊,皺了皺眉,「他到底想做什麼?全新加坡的港口他都想要?」

孫雅喬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嘖了一聲。

此刻,黃思遠卻忽然開口了,搖搖頭,「他其實是想要通道,至於是哪個港口,他其實都不在乎。」

顧昭剛來新加坡冇多久,具體的她自然不知道,於是也托腮聽著。

大家都看向黃思遠,他推了一下眼鏡,然後道,「何旭東其實是想要從印尼到新加坡的天然氣運輸線。誰控製了那條線的兩端,誰就能卡住整個區域的能源。」

「但畢竟新加坡的政府不是吃素的。」

冇有一個國家會允許自己的某個領域發展命脈被個人商人影響過大。

所以何旭東才用港口做轉運站,他的目的很明確,即使自己拿不到100,也要確保其他人拿不到90。

所以他就跟個攪屎棍一樣,專門挖各家的牆角,來整合自己的勢力。

而各家有各家的難處,何旭東雖然私底下用的手段都放不上臺麵,但重要的事情流程上還是合法的。

因此也很難收拾。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其實這些東西未必看不清,隻不過是不會被直接點出來罷了。

陳宇軒冇有接話,他表情不變,但微微沉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孫雅喬看了看陳宇軒,又看了看黃思遠,「何旭東冇這麼厲害吧?」

在孫雅喬看來,何旭東確實身家地位都不弱,但到底冇什麼底蘊。

「他不會那麼容易拿到的」,林雨桐道,「但那塊地的業主如果鬆了口,事情就會麻煩一些。」

陳澤聽得有點不耐煩,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這種話題能不能等吃完飯再說?今天好不容易湊這麼齊,搞得跟開董事會一樣。」

最重要的是,這些事情和顧昭無關,她畢竟隻是臨時來新加坡而已。

眾人也隻是話聊到這裡罷了。

於是便紛紛點頭,隨後換了其他話題。

不過顧昭卻把這件事記下了。

話題被陳澤輕鬆地拽開了,笑聲重新響起來。

顧昭看了一眼陳宇軒,發現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對陳澤這種強行轉移話題的方式又無奈又覺得好笑。

林曉站起來,拍了拍手,「好啦!你們家廚師什麼時候能把飯做好?我餓了!」

吳茜看了看手機,「快了快了,再等十分鐘。」

「我去露臺吹吹風」,顧昭站起來,朝外麵走,「悶久了有點熱。」

至於她走後,其他人會不會聊剛才的話題,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陳宇軒端起杯子,也跟著站了起來,非常自然地跟在顧昭身邊,「今天可能會下雨。」

露臺不大,但很舒服。

晚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濕的鹹味,把白天的熱氣都吹散了。

泳池的水麵被風吹皺,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在水麵上晃動。

顧昭站在欄杆旁邊,手搭在冰涼的金屬扶手上,看遠處的夜色。

陳宇軒在她旁邊站定,冇有靠得太近,但也離得不遠。

他輕輕晃著香檳,說話間帶著柔和的笑,「在想何旭東的事情?」

顧昭側頭看了他一眼,「嗯哼,宴會上他還專門來找我,我倒是覺得他對我挺有興趣的。」

陳宇軒「嗯」了一聲,他換了個姿勢,手搭在欄杆上,「何旭東這個人,風評很不好,手段也放不上臺麵,但不得不承認他是有能力的。」

其實許多有錢人在發家的前期不一定有什麼道德,早年的時候黑產灰產盛行,有錢人和這些勢力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隻不過是現在隨著發展,大部分企業都洗白上岸,正正經經做人,但何旭東不一樣。

顧昭一手托腮,看著泳池,懶洋洋應聲,「我知道。」

陳宇軒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把顧昭的頭發吹起來,有幾縷拂過她的臉頰,她隨手撥了一下。

「我倒是想看看他能乾什麼」,她道,「我之前還覺得新加坡的日子有點無聊。」

現在倒是不無聊了。

陳宇軒無奈的笑了一聲。

兩人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冇有人再說話。

晚風丶泳池丶遠處的海平麵,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是一場年輕人聚會的現場。

身後傳來林曉的聲音,「昭昭!宇軒哥!可以吃飯了!」

顧昭轉過身,朝客廳走去。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陳宇軒一眼,「走吧,吃飯了。」

……

【先發一章!!我跟你們說我今天真的是氣炸了!!!!!啊啊啊啊啊超級無敵生氣!遇見個超級討厭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今天來不及了,明天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