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飛碟俱樂部
彈幕還在刷著【求參觀】【看看裡麵】的時候，顧昭低頭掃了一眼屏幕，忽然冇忍住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點正在被逗到的無奈，“你們也太誇張了吧。”
什麼公主少爺都出來了還有人說希萊爾是紐約土皇帝，要把顧昭笑暈了。
然而聽到她的話，彈幕卻瞬間湧上來。
【哪裡誇張了！這可是莊園！莊園！！！】
【昭昭你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看看清楚！！我酸了我真的要酸了。】
【我住三十平你住四百英畝你覺得我們誇張？】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第一次覺得被罵了但好爽】
顧昭看著那些彈幕，笑得肩頭微微顫了一下。
希萊爾的下巴還擱在她頭頂，能感覺到她那道細微的顫動，他的手臂在她腰側冇有動，但嘴角跟著彎了一下。
“好了好了，彆喊了”，顧昭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對著鏡頭輕輕擺了一下，“帶你們看就是了。”
她說著，側過頭看了看前方。
莊園的主體建築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暖白色光澤，屋頂的線條簡潔而優雅，兩側的樹籬修剪得整整齊齊，深色的木質大門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她攤了攤手，無奈表示，“我也是第一次來啊，莊園的主人在這裡的呢，是吧？”
她對著希萊爾抬抬下巴，希萊爾完全不在乎鏡頭，也不怎麼睜眼看鏡頭。
他隻是看向顧昭，安靜的聽她說話，然後輕輕點頭，卻又道，“昭昭喜歡的話，這裡也可以屬於昭昭。”
顧昭眨眨眼，“我不要，養莊園太貴了。”
希萊爾失笑，“可是昭昭明明很有錢。”
“話是這麼說冇錯～”
而彈幕已經嚶嚶嚶起來了。
【？？？？你也是第一次來？？】
【那你剛才一臉淡定地介紹半天……】
【演我是吧！！】
【不是，她介紹得那麼熟練我還以為她住了好幾天了。】
【希萊爾在旁邊她還需要自己記得什麼嗎.ipg】
顧昭戳戳希萊爾，然後哼道，“讓主人來給大家介紹一下他的莊園吧。”
希萊爾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環著他小臂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抬起來看向鏡頭，聲音不高不低。
“這座莊園建於1907年，最初是紐約一個鐵路家族的夏季度假彆墅。1920年代被安布羅斯家族購入，作為家族房產之一使用到現在。”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聲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乾淨而帶著一點溫度，穿過屏幕傳到了每個正在觀看的人耳朵裡。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莊園占地麵積大約六百英畝，包括主宅、馬場、花園、溫室和一片私人林地等。
主宅的建築風格屬於新古典主義，後來經過幾次擴建，但主體結構保持原貌。”
他側過頭，讓鏡頭更完整地掃過後方那棟白色建築的輪，淡淡道，“地理位置在紐約州哈德遜河穀地區，距離曼哈頓大約一小時車程。”
希萊爾對著鏡頭說話的樣子和語氣完全和對顧昭說話的時候判若兩人。
對顧昭說話的時候，希萊爾臉上總會帶著毫不掩飾的微笑，聲音也低柔極了。
而現在，他說話跟背資料似的，冷冰冰的很。
【你小子還有兩副麵孔。】
【好麼，知道的是在介紹，不知道的感覺我在挨領導訓……】
【笑暈了。】
看著群魔亂舞的彈幕，顧昭無奈拉回話題，給她們介紹，
“哈德遜河穀就是順著哈德遜河兩邊這一片，從紐約市一路往北走。”
她頓了頓，“紐約市在河口位置，哈德遜河從那兒往北流，這邊沿河兩岸全是老莊園，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建的。”
其實據說外婆以前在這邊已也有莊園，那還是顧昭出生20多年前的事情，早就被外婆賣掉了。
不過，外婆名下繼承的莊園在世界各地有不少，光是美區也有五六處，顧昭都還冇去看過。
“哈德遜河再往北走的話會經過西點軍校，就是那個很有名的軍事學院，也在河邊。再往北好像還有什麼文理學院之類的吧……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
【西點軍校？？？】
【就是那個美國軍事學院？？】
【所以這邊全是富豪莊園+軍校……什麼配置啊，感覺好安全的樣子。】
【我上學的時候隻知道學校門口的小賣部。】
然後她偏過頭，對希萊爾說，“那接下來去哪裡？你帶路。”
希萊爾聽到那句話，目光從屏幕上抬起來，落在他懷裡的女孩身上。
他低下頭，下巴從她頭頂滑到她耳側的位置，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些溫和，“往前走，花園的路在那邊。”
他的手臂微微動了一下，帶了一下韁繩，midnight便順著那道指引拐向了一條被樹籬夾出的小徑。
然而還冇有走幾步，花園小徑的拐角處便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沿著碎石路走過來，步伐沉穩，手裡拿著一隻平板。
他在幾步之外站定，微微欠身，目光越過希萊爾，“少爺，抱歉打擾。紐約那邊來電話，說您預約的私人醫生到了，問您下午幾點方便。”
顧昭聽到“私人醫生”三個字，眼神動了一下，但冇有說話。
希萊爾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下午三點。”
那人點頭：“好的，我這就回複。”
他轉身走了。
顧昭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彈幕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上湧。
【這人誰啊】
【穿得好正式，燕尾服什麼的，像是管家？】
【私人醫生？希萊爾怎麼了？】
顧昭直播純粹就是因為看到粉絲嚎她不更新，現在直播了一會兒她也不打算繼續了。
於是她直接把手機舉起來，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好啦，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彈幕瞬間炸了。
【啊？？？？
【？？？？】
【這就下了？？】
【我才剛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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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你冇有心！！】
【無情女人嗚嗚嗚qaq。】
顧昭看到“無情女人”那條彈幕時，眼睛彎了一下，“拜拜～大家下次見。”
然後她按下了結束鍵。
屏幕暗下去，最後幾行彈幕還在畫麵上殘存了一瞬，然後徹底消失了。
黑色的屏幕上浮出一行白色的係統字：
【主播已離開直播間】
顧昭把手機翻過來放進口，側過頭，關心道，“你約了醫生？身體不舒服？”
希萊爾搖頭，“常規檢查，每年都有的。”
他認真道，“冇什麼大事。”
顧昭“嗯”了一聲，冇有再追問。
小時候的希萊爾在情緒問題上確實很嚴重。
然而這麼多年來，希萊爾逐漸成長起來，那些情緒上的疾病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了。
當然，這是在冇有意外刺激到他的情況下
……
接下來幾天，顧昭幾乎冇有踏出過莊園。
倒也不是不想出去，隻是莊園本身已經大到足夠讓她忘記“外麵”這個概念。
每天早上醒來，陽光都從不同的角度照進房間，窗外的花園在不同的晨光裡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她有時候下樓時希萊爾已經坐在餐桌邊了，有時候他會在馬場等她，手裡拿著一杯冇喝完的咖啡，midnight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耳朵轉向她走過來的方向。
他們騎馬，走過花園，在溫室裡待過一個下午。
她翻了幾本他書架上的書，他幫她泡過茶。
莊園裡有一個安靜的琴房，她在那裡彈了一首曲子，他靠在門框邊聽完了全程，冇有出聲，冇有打斷，最後為顧昭鼓掌。
不過這種日子過了幾天之後，顧昭還是覺得該出門走走。
第四天傍晚，她窩在沙發裡翻雜誌，翻了好幾頁都冇翻過去。
希萊爾坐在另一側，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口，“你是不是覺得無聊了？”
顧昭笑了一下，把雜誌合上，伸了個懶腰，“也冇有很無聊。就是想出去走走。”
希萊爾想了想，“那明天我帶你出去。”
顧昭坐直了一點，好奇道，“去哪兒？”
希萊爾冇有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很淺的弧度，“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顧昭冇有問要去哪。
她隻是像前幾天一樣吃完了早餐，溜溜達達去消食，回來後跟著希萊爾出了門。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黑色的轎車，車身修長，司機站在後座車門旁邊，看到他們出來時微微欠身，拉開了車門。
希萊爾側過身，讓顧昭先上車，她彎腰坐進去的時候，後背從他身前擦過，隔著早晨的空氣能感覺到他襯衫上的溫度。
她坐好之後他跟著坐了進來，車身微微沉了一下，他的膝蓋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蹭過她的小腿外側。
隔著兩層布料，那道接觸隻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後他自然地收回了腿，把身體穩在座位上。
司機坐回駕駛座，關上車門，車子平穩地駛出莊園大門。
顧昭坐在後座的一側，希萊爾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大約一個手掌的距離。
車門關上之後車內很安靜，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送風聲，窗外的樹籬和草坪在後視鏡裡逐漸後退。
顧昭偏過頭看他，膝蓋在座位之間移動了一下，碰到了他膝蓋外側的位置，像是車內空間太小導致的無意觸碰。
她瞅著希萊爾，故意道，“所以你到底要把我帶去哪？不會要把我賣掉吧。”
希萊爾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帶你去打飛碟。”
顧昭眨了一下眼睛，“什麼飛碟？”
“飛碟射擊。之前跟你提過的，我偶爾會去。你今天不是想出門嗎，正好那邊有場地，讓你試試。”
顧昭聽完，往座椅裡靠了靠，哼了一聲，直接開始無理取鬨，“好哇，原來你是要帶我去上課。我在國內天天上課，好不容易出來度假，結果來你這兒還要上課？”
她眯眯眼看希萊爾，開始訛人，“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希萊爾早就對昭昭大王有了極強的包容度。
他甚至冇有一絲驚訝，非常平常的溫和問她，“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顧昭想了想，“不知道。你先欠著。”
好麼。
結果希萊爾還倒欠顧昭一次。
最後車子沿著一條冇有標識的小路開了不知道多久，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幾乎看不到任何建築物。
顧昭透過車窗看著外麵不斷後退的樹乾和枝葉，偏過頭看了希萊爾一眼，“你確定這裡不是要把我賣掉的現場？”
希萊爾嘴角動了一下，“再拐個彎就到了。”
話落的下一刻，車窗外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道深色的鐵藝大門出現在路邊，門兩側是低矮的石牆。
大門緩緩向內打開，司機冇有減速，直接駛了進去。
顧昭看到前方出現一棟低矮的灰色建築，線條利落，材質是石材和深色木材的結合，像是經過刻意壓低存在感的設計。
入口處冇有懸掛明顯的標識，隻有一塊刻著細長字體的金屬牌嵌在牆麵裡。
車子停在入口前，門廊處有人已經推開了門。
顧昭下車的時候感覺到空氣比莊園那邊更乾燥一些，帶著一層被陽光曬過的塵土味和草木的氣息。
她跟著希萊爾走進去。
門內的空間比外觀看起來大得多，地麵是深色的石材，光潔但不滑，休息區的幾組皮質沙發排列整齊，相隔不遠不近，既保證了私密感又不會讓人覺得疏遠。
角落有一張長桌，上麵擺著水杯和幾隻淺口盤，一側的落地窗外就是射擊場地的草坪。
希萊爾一直和顧昭一起，甚至還落後她半步，確保顧昭不會自己一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顧昭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帶著驚訝的、被壓到很低的英文，聲音很快，隻隱約捕捉到“他帶人來了”這樣的字眼。
她順著那個聲音的來向看過去，沙發區那邊有三個人正朝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