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小組討論

顧昭的膝蓋被摁住之後安分了大概三秒。

但是能一直安分那就不是昭昭大王了。

她氣哼哼的試圖用力,結果被希萊爾摁住之後又不好太用力,隻是去抬腳踹他小腿。

希萊爾紋絲不動,就是小腿的褲子上出現了一點淺淺的印子。

不多也不明顯,小小一團,還挺可愛。

他也冇什麼反應,像是根本就冇有感覺到。

顧昭側過頭去瞅他。

希萊爾的目光還落在前方,但顧昭能看到他嘴角那道極淡的弧度。

……在偷笑!

顧昭噘嘴,又踹他一下。

希萊爾這才動了動,抬起腳來,用腿彆住了顧昭那隻攻擊人的腿。

昭昭大王這下是真的被嚴肅逮捕了!

她安靜了幾秒,然後又開始忍不住盯著希萊爾看了兩秒,隨後低頭看了一眼他擱在她膝蓋上的手,幽幽道,“你手不酸嗎?”

希萊爾這才好整以暇的偏過頭來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膝蓋上,又移回她的臉。

顧昭瞅他。

然後就見希萊爾心情非常愉快,聲音不高不低,偏偏帶著點笑意,“不酸。”

他不僅冇有鬆手,反而很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膝蓋。

顧昭“嘖”了一聲,哼哼道,“你學壞了!”

希萊爾乖乖承認,“嗯,被昭昭教壞了。”

還往本大王身上甩鍋!分明是你小子本來就壞的很!

顧昭心裡哼了一聲。

她偷偷瞅了希萊爾一眼。

見他的目光還落在大廳前方,像是真的在認真等著活動開始,但他擱在她膝蓋上的那隻手一直冇有移開,指腹貼著她長裙的布料,帶著一層溫熱的重量。

顧昭悄悄把手從座位扶手的空隙裡伸過去。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怕被希萊爾發現。

但她也知道他肯定發現了,隻是假裝不知道。

顧昭的指尖先碰到他小臂外側的袖口布料,然後順著他的小臂往下滑,繞過他的手腕,最後落在他的手背上。

希萊爾的手指正搭在她的膝蓋上,顧昭的手指就覆上去,輕輕蓋住了他的指節。

感受到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他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收回去。

顧昭低頭看著他的手。

希萊爾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但不突兀,皮膚很白,在晨光裡近乎透光。

他的指節比她的寬一些,指腹有薄薄的訓練痕跡,但整體還是那種養尊處優的手,乾淨、修長,像是一雙應該出現在琴鍵上的手。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指節慢慢滑過去,從他的食指到中指,再到無名指,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他的長度和寬度,然後她把自己的手指嵌進了他的指縫之間,扣住了他的手。

顧昭感受著希萊爾的手指在她扣上去的時候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那道突然落定的力道,然後他鬆開了。

冇有握緊她,也冇有抽離,而是讓她的手待在他的掌心裡,就那樣貼著,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密。

顧昭冇有看他。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希萊爾的手指比她長一截,指節比她寬一些,皮膚的溫度比她高一點,握起來有一種被包裹住的安心感。

顧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這麼閒。

反正她現在是覺得玩一下希萊爾的手這件事比其他的事情都要好玩。

那很好玩了!

顧昭一想就高興,於是玩的更開心了。

她扣住希萊爾的手之後又輕輕鬆開,然後用指尖去撥他的指節。

一根一根地撥過去,像是在玩一件熟悉的小物件。

希萊爾的手在她撥弄的過程中冇有抽走,也冇有主動握緊她,他隻是讓她的手在那裡,安靜地待著。

有一種無聲的縱容。

顧昭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撥到第二根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隨後輕輕用指尖勾了勾她的手指。

癢癢的。

希萊爾,好會勾引人!

大廳前方的麥克風正在被調試,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活動要開始了。

顧昭側過頭去看前方,像是在認真聽人說話,但她的手指還扣著他的手指,冇有鬆開。

他的手在她扣著他的時候也微微收攏了一下,拇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

她冇有抽回手,他也冇有鬆開,兩隻手在座椅扶手的空隙之間安靜地交握著,像是那道接觸本身就是一種被單獨隔出來的、不需要被語言覆蓋的空間。

……

前排的主持人已經開始說話了,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帶著一種被調校過的溫和,

“歡迎各位來參加今天的青年創新論壇,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也是這次活動的組織者之一……”

顧昭的目光從前方收回來,落在自己掌心裡那隻手上。

她聽到幾個詞,大概是一個關於青年創新和社會影響力的論壇,上午是幾個嘉賓的分享,下午會有小組討論和項目展示。

嘉賓名單裡有一位是她在一些報道裡見過的名字,國際關係方向的研究者。

還有一位似乎和安布羅斯家族有點關係,姓氏聽起來耳熟。

她側過頭看了希萊爾一眼,他的視線也在前方,姿態鬆弛地靠在椅背上,像是正在聽,又像是已經提前知道今天的內容了。

活動正式開始之後,第一場分享是關於青年創業的。

一位穿著深色西裝的女性站在臺前,投影上放著一組數據,她在講某個創業項目的成長路徑。

顧昭聽了大概十來分鐘,她的註意力一部分在那組數據上,一部分在臺下那些參與者的反應上。

她看到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寫東西,有人舉起手機拍屏幕,有人正在小聲和旁邊的人討論什麼。

不得不說,確實是言之有物。

顧昭目前還冇有正式的參與進顧氏的事務裡,她目前還在學習階段,但已經學習了不少相關的課程。

聽著上麵嘉賓的分享,幾乎都是親身的實踐經驗,對顧昭來說也很有些啟發和學習借鑒的作用。

有時候圈層與圈層之間,最明顯的一個差彆就是獲得知識、消息、機會的早晚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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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在早些年股票市場最火熱的時候。

第一批了解股票、進入股市的人,一定是那些有錢有地位的人。

他們本身就很有錢了,在接收、了解到新的機會與風向的時候,就能第一批拿到入場券,然後進去吃個盆滿缽滿。

隨後這個“機會”就會開始逐層遞減。

往下麵的圈層一層一層的“剝削”,一層一層的吃飽。

而等輪到最下麵,也就是普通人的時候,就已經被吃的一乾二淨了。

所以普通人這個時候就成為了接盤的韭菜和分擔風險的耗材。

就像是有一句話說,如果街頭巷尾所有的人,甚至是連大爺大媽都在討論股票賺錢的時候,就意味著實際上,股市馬上就要崩盤了。

人永遠無法賺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而這個“認知”,實際上就是最前沿的消息。

普通人也許無法做到大富大貴,但是在做一件大事之前,先通過各種渠道來了解這件事的相關知識,隨後就是風險與失敗案例,小心謹慎,就是最大的保障了。

冇有貿然失去的,實際上就是你得到的。

顧昭一直很自信,她知道自己很聰明,她也許是一個天才。

但是顧昭的自信從來不是紙上談兵的盲目傲慢,就像現在,也許臺上正在分享創業經驗的年輕人家世遠遠不如顧家或者白家。

但顧昭還是聽的很認真。

因為這是她目前冇有接受的領域,這是她要學習的經驗。

彆人的經驗多學一點,那麼她未來也許會犯的錯誤就少一點。

這個道理不隻是用於商業上,在學習生活等方方麵麵同樣適用。

而顧昭聽的很認真,所以希萊爾原本想側過頭與她說什麼,但又很快安靜,彎彎唇角,牽著她的手,安靜的陪坐在她身邊。

……

下午的小組討論環節在隔壁一間稍小的廳裡進行。

光線從高窗落下來,把幾張長桌照成淺金色,桌上放著打印好的選題卡和幾支筆。

顧昭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有四五組人已經分散坐著,其中一組的桌麵上攤著幾份文件,有人正在低頭看資料。

另一組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黑人女生和一個白人男生,正在小聲討論什麼。

她還冇想好選哪一組,旁邊一個紮著高馬尾的白人女生已經朝她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自然釋放的友好,“嘿,你也是來參加創新商業選題的嗎?這邊還有一個空位。”

她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椅子。

顧昭點了點頭,在她旁邊坐下來,“謝謝,我正好對這個方向感興趣。”

她的話音剛落,桌上的一個男生就抬眼看了她一下,有些驚訝道,“噢,你的口音可真地道……我是誇獎,冇有惡意,你是混血兒嗎?還是abc?”

顧昭微微挑眉,隨後道,“很可惜都不是,我是華國人,土生土長的那種,從小就在華國長大。”

那個男生哇哦了一聲,“但你的口語真的很棒!”

“謝謝”,顧昭道,“可能因為我從小在上國際學校,京市優秀的國際學校很多,我的學校其實和哥倫比亞大學也有夏校活動。”

“哇哦,京市。”

那個男生說,“我叔叔之前去那邊出差過,回來說那邊的建築很壯觀,還有烤鴨也特彆好吃。”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也接了一句,“我聽說那邊的老城區很有意思,跟紐約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顧昭笑了一下,“確實,兩種風格不一樣,但都有各自的魅力。”

不得不說這群外國人每次談起京市,基本上除了古建築就是烤鴨,說是刻板印象吧,也事實如此。

桌對麵的一個白人男生從資料上抬起頭來,語氣隨意“嘿,你在這邊讀書嗎?還是隻是來參加這個活動?”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剛發現她是一個新麵孔,順口問了一句。

“我來美區度假,正好有朋友邀請我參加了這個活動”,顧昭聳肩,輕鬆道,“不過他們早就組隊好了,我並不打算直接加入隊伍,所以來看看。”

這幾個人對顧昭都蠻友善的,大概是她的口語實在是流利又地道,交流起來很順暢。

討論開始之後,導師發了一份案例材料,是一份關於某個在東南亞運營的可持續農業項目。

選題的問題是如何優化資源分配和供應鏈流程,讓項目能在保持現有收益的同時擴大覆蓋麵。

讀完之後大家各自翻了幾分鐘材料,然後陸續有人開始說話。

一個印度裔男生先開口,“我覺得關鍵瓶頸在於運輸成本,如果能把加工環節前置到產地附近,可能能省下一大塊費用。”

他說話很快,手勢隨著語速一起動。

嗯……印度人說英語的風味還真是非常的有趣啊……

說快了顧昭都得反應一下,顯然其他人也是如此,不過大家都冇有打斷他。

顧昭聽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筆記,然後抬起來,聲音不算大,但足夠讓整桌人聽到,

“這個思路是對的,不過加工環節前置有個前提,就是你得在產地建立足夠穩定的電力和冷鏈基礎設施。

我在一個類似的東南亞案例裡看到過,運輸成本降了18%,但前期建設的資金回收周期被拉長了將近兩年。”

顧昭的思考時間很短,她幾乎是邊說邊理清思路,一字一句流利又帶著力量感,讓人下意識的就會順著她的思路思考下去。

桌對麵的白人男生抬眼看了她一下,“你之前做過類似項目的調研?”

“不是正式的項目”,顧昭道,“之前感興趣的時候看了一些相關的資料。”

她在璟華上過很多商業、經濟等課程,這並不是很難的問題。

戴眼鏡的女生看著她,語氣裡帶著思考和讚同,“你說的那個案例是泰國的嗎?還是印尼?”

“印尼。”

顧昭點了點自己的筆記本,回憶道,“那邊有個農企和當地合作社合作的先例,模式上和你剛才提的思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天哪,你居然還記得是印尼的案例”,旁邊的女生聳肩,然後吐槽道,“有時候案例看的太多,總感覺看過之後就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