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激動,郎玉柱的聲音不小,使得周圍路過的人聽到了他的話。

聞言的眾人都忍不住竊笑,不少人還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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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書癡又在說胡話了,真以為看書能看出個媳婦來?」

「嘿嘿,就算給他媳婦,他也不中用,我可是聽說他真的是讀書讀傻了,連男女之間那點事,都搞不懂!」

「這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有人想找他借種,他竟是認為隻要男女在一個床上睡上一覺,就會有孩子了,哈哈……」

「……」

對於周圍的議論,郎玉柱渾然不覺,隻是看著柳毅,眼神裡滿是期待,似乎想得到柳毅的認同。

柳毅同樣冇有理會那一些議論的聲音。

他經曆過太多奇事,知道這世間有些事不能用常理度之。

郎玉柱雖然癡傻,可他說的那些經曆卻不像是編造的。

尤其是那「顏如玉」之說,竟讓柳毅生出一種莫名的預感。

或許,這書癡的話,真的會應驗?

「郎兄所言極是!」柳毅笑道,「旁人不懂,是他們見識淺陋,書中的玄妙,唯有真正的讀書人才能體會。」

這話正說到郎玉柱心坎裡,他頓時對柳毅好感倍增,連稱呼都變了。

「柳兄果然是知音!走,我這就帶你去看我家的書,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兩人說著話,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兩旁的房子大多有些陳舊,郎玉柱的家就在巷子深處,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

隻是院牆斑駁,朱漆大門也掉了漆,看起來頗有年頭了。

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子裡雜草叢生,幾隻雞在角落裡啄食,倒是有幾分田園氣息。

隻是房屋的門窗都有些破舊,窗紙也破了好幾個洞,透著一股衰敗的氣息。

「讓柳兄見笑了!」郎玉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家裡許久未曾打理,有些亂。」

柳毅倒不在意這些,隻是目光被正屋旁邊的一間大房子吸引了。

那房子看起來比其他屋子都要結實,門窗緊閉,門上還掛著一把銅鎖,顯然是精心保護的地方。

「那便是書房?」柳毅問道。

「正是!」提到書房,郎玉柱的精神又提了起來,快步走過去,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鎖,推開了房門。

一股混合著墨香丶紙香和灰塵的氣息撲麵而來。

柳毅走進屋,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書房竟比他想像的大得多,從地麵到屋頂,擺滿了書架。

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有線裝的古籍,有手抄的孤本,還有一些裝訂精致的畫冊,簡直是汗牛充棟。

高處的書架上,書籍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顯然已經很久冇動過了,而低處的書則相對乾淨,看來是郎玉柱常看的。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空氣中投下無數塵埃的影子。

整個書房彌漫著一種古樸而沉靜的氣息,仿佛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怎麼樣?我家的書,還入得了柳兄的眼吧?」郎玉柱臉上露出一絲自豪,像是在炫耀自己最珍貴的寶貝。

「何止是入眼,簡直是大開眼界!」柳毅由衷讚歎道。

他雖然不是書癡,卻也看得出這些書的價值。

尤其是那些孤本,怕是在外麵萬金難求。

如果郎玉柱願意賣書的話,何至於過得如此的落魄?

柳毅還真不知該佩服他的執著,還是歎息他的死腦筋了。

「這些書,都是祖上的心血,」郎玉柱輕輕撫摸著一本封麵已經泛黃的書,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柳兄要借書,須得在我家裡看,看完放回原位,不許折角,不許塗改,更不許帶出院子,明白嗎?」

「自然明白!」柳毅點頭,「我定會好生愛護。」

郎玉柱這才放心,指了指東廂房。

「柳兄便住那間屋吧,雖簡陋些,卻還乾淨,我便在書房看書,柳兄有什麼事……」

他想了想,「還是彆有事找我了,莫要打擾我看書。」

說罷,他便走到一張書桌前,坐下翻開自己帶來的書,又沉浸在書本的世界裡了。

柳毅無奈地笑了笑,這書癡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他也不去打擾,自己去東廂房收拾了一下。

房間果然如郎玉柱所說,雖然簡陋,隻有一張床丶一張桌丶一把椅,卻還算乾淨,隻是牆角結了些蛛網。

柳毅簡單打掃了一下,便算安頓下來了。

夜幕降臨,郎玉柱依舊在書房看書,連晚飯都忘了吃。

柳毅自己弄了點乾糧充饑,回到房間,盤膝坐在床上,開始盤點自己的近況。

他內視己身,紫府中的神胎愈發凝實。

自從與聶小倩雙修突破到煉筋境後,又接連與綺夢丶李燕兒丶蓮香相處,他的修為雖有進步,卻不算太大。

筋脈從丹田延伸,也才剛到下體。

離凝聚全身筋脈還有很長一段路。

「修行之事,本就急不得,循序漸進便是。」柳毅並不氣餒。

他在煉體之道的修行速度,已經是極快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都已經超過一般人幾十年的積累,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相比起煉體之道,他更關註神魂的修煉。

自從得到斬蛟雙劍的饋贈後,他的神魂便達到了夜遊境圓滿。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突破到日遊境,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擋住了去路。

「還是缺少一個契機,或許這一個突破的契機,便在這次會試。」柳毅歎了口氣,不再強求。

他知道神魂突破本就艱難,強求反而不美。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紙灑進房間,照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隔壁書房裡,還隱隱傳來郎玉柱翻書的聲音,規律而單調,卻又透著一股執著。

柳毅躺在床上,聽著翻書聲,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鏡中世界的綺夢丶李燕兒和蓮香,想起了京城的繁華,想起了自己修行之事。

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顏如玉」的預感。

各種繁雜的念頭,都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是的他的內心,遲遲無法寧靜。

如果是正常人,那還好說,可作為一個修行者,柳毅瞬間察覺不對,眉頭不由緊皺起來。

「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心浮氣躁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