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翠說要離開，柳毅心中一沉，卻冇有意外。
錦瑟的劫難已過，小翠留在他身邊的理由也便不複存在了。
「想好了？」
「嗯。」小翠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很快被堅定取代，「出來這麼久，該回去看看爹娘了！」
她說著，主動褪去衣衫，肌膚在晨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在走之前，陪我瘋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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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看著她眼中的懇求，心中一軟，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這一次，兩人都格外投入。
小翠不再掩飾自己的情感，每一聲喘息都帶著濃濃的眷戀。
柳毅也儘情回應著她，仿佛要將這個嬌媚的狐妖牢牢刻在心底。
帳幔翻飛，晨光漸亮，兩人才相擁著癱軟在床榻上。
「柳毅，謝謝你。」小翠吻了吻他的下巴，語氣輕快，「這段日子，我很開心。」
柳毅抱緊她：「以後……還會再見嗎？」
「誰知道呢？」小翠眨了眨眼，笑容依舊明媚，「說不定哪天我想你了，就找去洞庭湖邊看你。」
等到兩人都休息好後，小翠也不再遲疑，當即便要離去。
柳毅備了車馬，親自送小翠出城。
出了京城城門，小翠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正是她與王元豐的和離書。
她提筆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動作乾脆利落。
「這下，我可真成了自由身。」小翠將和離書收好，轉身看向柳毅，「你也彆送了，再送下去，我怕自己舍不得走。」
柳毅看著她，心中雖有不舍，卻也知道留不住。「一路保重。」
「你也是。」小翠笑了笑，突然湊上前，在他耳邊低語，「記得常想我，彆被洞庭的那位忘了本。」
說完，她翻身上了一匹早已備好的快馬，揮了揮手：「走了！」
馬蹄聲漸遠，小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儘頭。
柳毅站在城門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這個灑脫的狐妖，終究還是像一陣風般，來了又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城。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那便是會試放榜。
……
接下來的日子，柳毅在京城過得頗為安穩。
白日裡，他穿梭於各大書坊丶古玩店，搜羅那些散落在民間的古籍珍本，收入鏡中世界。
每當看到顏如玉的身影因這些書籍而凝實幾分，他心中便充滿了成就感。
到了夜晚，他依舊準時前往給孤園。錦瑟與春燕早已備好了酒菜，等著他到來。
錦瑟在男女之事上，遠比柳毅想像中大方。
至於春燕，他也並冇有在意，是真的完全將對方當成是自己的通房丫鬟。
春燕也非常認得清自己的定位，冇去奢求過那麼多，隻是認真履行著自己丫鬟的職責。
放榜前一夜，柳毅來到給孤園時，眉宇間多少還是帶著一些緊張。
「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錦瑟遞給他一杯酒，眼中帶著笑意。
柳毅接過酒杯，一飲而儘：「明日就要放榜了，心裡總有些不安。」
「顏姐姐不是說你必中貢士嗎？」春燕湊過來，為他捏著肩膀，「恩公這般才學，中榜是遲早的事。」
在到了這樣一個地步後，柳毅對於自身的事情，自然是冇有必要向她們隱瞞。
將自己的情況和她們都說過了。
錦瑟也道：「是啊，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好好放鬆一下。」她說著，對春燕使了個眼色。
春燕心領神會，笑著褪去外衣，隻留一件薄紗，在柳毅麵前跳起了嫵媚的舞蹈。
錦瑟則坐在柳毅身邊，不時喂他飲酒，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胸膛。
柳毅被兩人撩撥得心頭火起，哪還有心思緊張？
他先是和錦瑟對飲了一杯，又對春燕笑道：「過來，一起來喝一杯。」
春燕笑著走上前，陪著她們一起暢飲，一時間其樂融融。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們不勝酒力，柳毅這才作罷，方才沉沉睡去。
天快亮時，錦瑟輕輕推醒柳毅：「該回去了，彆誤了看榜。」
柳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她們的伺候下整理好衣衫，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給孤園。
回到陽間，柳毅第一時間進入鏡中世界。
顏如玉正坐在窗前看書，見他進來，笑著起身：「柳郎！」
她眼神中滿是期待。
顏如玉自然是知道，今天就是放榜之日了，她心中對此是充滿了期待的故此早早的現身出來等待著。
知道顏如玉為自己的會試，付出良多，對此比較關心。
再加上，顏如玉已經恢複不少，停留時間變長了不少，柳毅自然是不會忘了這個女人。
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如玉，陪我去看榜吧。」
顏如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好啊。」
兩人出了鏡中世界，換了身衣衫，一同往貢院走去。
還未到貢院，便聽到前方人聲鼎沸。隻見貢院外早已擠滿了人，有考生，有家屬，還有看熱鬨的百姓，黑壓壓的一片，比廟會還要熱鬨。
「聽說了嗎？今年的會元據說在張公子和李公子之間決出呢！」
「我看未必，眾多舉子中，藏龍臥虎，文采出眾者不計其數，誰能折桂，那可不好說……」
「唉，不管是誰，能上榜便是好的，我那兒子要是能中個貢士，我做夢都能笑醒！」
「……」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焦急與期待。
柳毅帶著顏如玉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議論，心中的緊張又多了幾分。
放榜
就在這時，貢院方向傳來一陣鑼鼓聲。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貢院門口望去。
隻見一隊官兵簇擁著一頂彩亭走了出來，彩亭上懸掛著一張紅綢，正是此次會試的榜單。
鼓樂齊鳴，彩亭緩緩前行，最終停在貢院外的高牆上。
兩名官差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榜單展開丶懸掛。
「放榜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拚命往前擠，想要第一時間看到榜上的名字。
「讓一讓！讓一讓！我兒子在裡麵！」一個老漢擠得滿臉通紅。
「彆擠了！踩到人了！」
一個書生被擠得東倒西歪，卻依舊死死盯著榜單。
柳毅護著顏如玉，冇敢往前擠。
他隻是站在原地，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張密密麻麻寫滿名字的榜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