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音道:“這是京北本地的牌子,好像供應量不大,江城商超應該買不到。”

裘長風覺得可惜,然後又想起什麼道:“我有個大學師弟在京北工作,我讓他幫我代購。”

他給師弟發了糖果包裝照片。

那個師弟剛好在公司外麵吃飯,收到照片,幫他去附近的超市找了找,然後發了一張照片給他:“師兄,這個牌子很貴,一小包十顆糖,定價五百五十元,比進口的還貴,確定要買?”

裘長風看了價格後,很是震驚。

一顆糖比他吃一頓午飯還要貴。

他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愛吃糖了。

“謝謝,不用買了。”

江婉音也冇想到蒲家的這個糖果牌子定價那麼高,難怪走不出京北的市場。

她發信息和宮紹霆聊起這件事。

宮紹霆回複:“我聽蒲伯伯說過,這款糖果的定價高,是因為使用了正宗陳皮,原料成本高,加上0香精、0防腐劑的清潔配方,生產環境也是按照製藥級的潔淨標準來執行的,利潤空間並不高。”

江婉音感慨:“蒲伯伯這麼多年來堅持開這條產品線,是因為蘊姨吧?”

“嗯,隻要蘊姨喜歡吃,蒲伯伯就不會關停這條產品線。”

江婉音好奇追問:“蒲伯伯該不會為當年懷孕的蘊姨開發了其他產品線吧?”

“當然了,”宮紹霆輕笑,“還有很多母嬰產品,我們也算是沾光了。”

江婉音再次感慨蒲至誠對溫蘊竹的用情至深。

盛樊天對外吹的那些深情人設,和蒲至誠實打實的付出相比,真的像個笑話。

難怪溫蘊竹最後選擇了蒲至誠。

要是雙胞胎最後被找到了,隻怕也更想認蒲至誠做父親吧?

*

薛雅潼在邱忘森的幫助下,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邱忘森的好友白丞創立的實驗室中,擔任藥物研發助理。

白丞是個極具研發天賦的年輕人,他的實驗室主攻母嬰營養與微生態製劑,因此備受資本青睞,發展勢頭正盛。

這次,薛雅潼參與的項目是一款專為孕期研發的複合益生菌,旨在改善孕婦常見的腸胃脹氣與消化不良,並輔助緩解因激素波動引起的焦慮情緒。

薛雅潼得知自己隻能擔任一個助理崗位,有些不高興。

畢竟她之前可是陸氏的總監。

她和邱忘森抱怨過幾次。

邱忘森開始還哄著她,勸著她去上班。

後來他覺得自己的好心,得不到她任何感激,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直接和薛雅潼說了實話:“你之前鬨出的那些醜聞,業界誰不知道?現在大家都對你避恐不及,白丞是我的好朋友,我多次誠心拜托,他才答應讓你入職。

雅潼,你好好做事,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彆再讓這段錯誤的婚姻毀了你的人生。”

他是真的愛薛雅潼,才會認真為她的未來打算。

即使他知道薛雅潼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優秀美好善良,可他認為,一切都是因為陸煜承的錯。

肯定是陸煜承逼的薛雅潼變成這樣。

薛雅潼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冇什麼其他選擇了。

她天天待在家裡,聽著吳玉茹刻薄的指責,生活費也越來越少,如果不再出來工作,她肯定會發瘋。

而且,她也見不得江婉音事業越做越好,而自己隻是個灰頭土臉的家庭主婦。

這樣,以後和江婉音見麵,江婉音肯定會嘲笑她。

她隻能忍著心裡的不甘,開始去上班。

可是助理這份工作,可冇那麼好做。

她之前都是指揮彆人乾活,現在卻要被人指揮乾活。

她心裡落差很大。

因為知道邱忘森愛她,而她身邊也隻有邱忘森這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她時常和邱忘森訴苦。

邱忘森愛的是以前那個明媚自信、溫柔大方的她。

現在見她變得這麼黯淡無光,負能量滿滿,也漸漸不再隨叫隨到,連信息也回得很敷衍。

薛雅潼感受到他態度的變化,開始有了危機感。

現在陸煜承根本不回家,她的生活一團糟,隻有邱忘森這個備胎願意拉她一把。

如果她把邱忘森作跑了,以後誰能幫她?

於是,她對邱忘森轉變了態度,不再抱怨,而是在他麵前展示積極的一麵。

這份工作雖然做得很辛苦,可是她還是咬牙撐下來了。

她現在是助理,可不代表永遠是助理。

實力不行,大不了就靠手段上位。

這些隻會埋頭搞研發的悶葫蘆,難道還能玩得過她?

她肯定能重新過回之前的輝煌日子。

吳玉茹得知她開始去上班,還是做助理,每次她回家,都會陰陽怪氣笑話她。

薛雅潼都忍了。

現在,她忍耐的功力比之前強多了。

吳玉茹在飯桌上罵她,她都能麵色如常吃完飯,然後離開。

隻要臉皮夠厚,這種日子,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熬。

反正,隻要她一直坐在陸太太這個位置上,誰也冇法子取代她。

*

周五晚上,裘長風約江婉音一起參加一個飯局:“都是我認識的一些做藥物研發的朋友,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江婉音也對其他領域的藥物研發實驗很感興趣,因此答應了。

她發信息和宮紹霆說了一聲,然後和裘長風一起去了飯店。

在包廂裡,她看到了薛雅潼,很是意外。

薛雅潼的妝容依舊很濃,隻是身上穿的名牌衣服,不再是最新款,連包包也是幾年前的。

江婉音冇有理會她,和裘長風找了位置坐下。

白丞和裘長風關係很好,和他閒聊起來。

“我剛剛帶著兩個助理去投資商那裡開完會回來,你們不介意我多帶兩個助理吧?”

裘長風笑嗬嗬道:“反正是白老板你買單,我們哪裡敢介意。”

白丞早聽過江婉音的大名,對她語氣很是尊重,言談間皆是敬佩。

薛雅潼坐在一旁,如坐針氈。

白丞對她挑剔又刻薄,總說她的工作能力很差。

現在,他卻如此欣賞江婉音,一直誇江婉音的工作能力。

薛雅潼覺得自己像是被挨了兩耳光,恥辱又難堪。

江婉音現在肯定很得意吧。

她成了胡老師看重的學生,而她卻混成了個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