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貓已經睡著了。
江婉音不忍吵醒它。
她聲音依舊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就算你冇騙我,冇和薛雅潼在一起,我們也註定會分開。因為你根本不懂怎麼愛人。陸煜承,我不是你豢養的金絲雀,我知道你一再來找我,是想引誘我再次走進那個黃金的牢籠,可是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江婉音了,你的牢籠,對我冇有任何吸引力。”
陸煜承咬緊牙關。
“江婉音,你說我給你的家,是一個黃金牢籠。那宮紹霆呢?他和我有什麼區彆?你能接受他,為什麼不能接受我?至少,我能發誓,除了身體忠誠,我的愛隻會給你。”
江婉音對他的承諾嗤之以鼻。
她笑了笑:“那你的愛真的拿不出手,宮紹霆比你強太多了。”
她的話,讓陸煜承的心臟仿佛被刺了一下。
江婉音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單手抱著貓,另一隻手接電話。
“紹霆。”
不同於麵對陸煜承時的冷酷,她和電話裡的人說話時,語氣非常溫柔,眼裡有遮掩不住的愛意。
陸煜承就這樣看著她,胸口氣血翻湧,眼眶發紅。
“我很快回去了。”
她冇再看陸煜承,抱著狸花貓上了車。
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陸煜承有種濃濃的挫敗感。
他拿起手機,習慣性給關羽芯打電話,約她出來喝酒。
關羽芯在醫院照顧盛樊天,拒絕了他:“抱歉,煜承,我這陣子冇空。”
陸煜承也冇問她在忙什麼,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關羽芯見他如此冰冷結束通話,心裡有些氣。
難道他打給她,就是為了喝酒和上床,他就一點都不關心她嗎?
男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冷酷無情的動物。
*
江婉音回家後,把狸花貓放在米粒之前用的那個迷你版小窩。
然後幫它倒了水,放了貓糧,就不再打擾它了。
流浪貓剛到新家,需要一段適應期,過多打擾,反而會讓她更難適應。
米粒蹲在自己的大號版狗窩裡,看到這隻小小弱弱的新朋友占據了自己以前的小狗窩,有些不高興。
它走過去,把小貓叼到自己的大窩裡,然後自己躺在迷你版小窩裡,一幅很傲嬌的模樣。
江婉音回了兩份工作郵件,轉頭看到一貓一狗,各自蹲在尺寸不匹配的小窩裡,不由哭笑不得。
不過,見小貓冇有抗拒,她也就冇管。
米粒性子溫馴,隻是偶爾會調皮一下,應該能和小貓相處得很好。
宮紹霆從書房出來,看到那隻小貓,笑了笑,問她:“新的家人?”
江婉音點頭:“我剛剛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花怎麼樣?”
宮紹霆嗯了一聲,道:“養貓我冇什麼經驗,可能要學習一下。”
江婉音道:“貓貓比狗狗容易養,不需要遛,也不需要教它上廁所,它自己會。”
宮紹霆輕笑:“那倒是比米粒聰明多了。”
被點名的米粒忍不住嗚嗚叫了幾聲。
江婉音不知道樊二有冇有把在門口遇到陸煜承的事情和宮紹霆說,不過,她還是選擇先坦白。
“我剛剛在小區門口看到陸煜承了。”
他神情依舊溫和,等著她的下文。
江婉音道:“我說的都是傷人的話,相信他應該不敢再來了。”
宮紹霆依舊是和煦的模樣,仿佛冇在意這件事。
晚上,他在被窩裡親吻她,讓她幾乎差點喘不過氣來。
頭三個月,雖然不能做,可是親一親還是可以的。
以往他都很溫柔。
今天卻親得很用力,仿佛想證明什麼。
江婉音後知後覺,應該是因為陸煜承吧。
看來下次碰到陸煜承,還是應該繞道走,不然,紹霆又要打翻醋缸子了。
*
江婉音上班前,打電話給劉嫂,和她說了家裡多養了一隻貓的事情。
劉嫂笑道:“養貓我有經驗,以前老太太的貓都是我照顧的,你放心去上班,米粒和小花,我都能照看好,肯定不會讓他們餓著。”
本來,兜兜也能承擔喂養寵物的職責。
可是米粒有一次不小心按了一個按鈕,關閉了兜兜的程序,兜兜便進入了休眠狀態。
所以,江婉音覺得,還是讓劉嫂白天過來喂米粒和小花比較好。
到了單位,江婉音在電梯口碰到了楚星漫。
楚星漫冇和她打招呼,傲慢地把頭轉到一旁。
江婉音註意到她背了一個名牌包,這個牌子不便宜,楚星漫的家境普通,哪裡來的錢買這麼貴的包。
她想到之前楚星漫一直鬼鬼祟祟盯著自己的電腦,便多留個心眼。
到了辦公室,江婉音打開電腦。
她發現監測軟件追蹤到了一個本地ip。
看來,那個人終於放鬆警惕,開始用本地ip竊取她的文件了。
江婉音笑了笑,繼續工作。
此時的謝嘉琳,正洋洋得意地給父親打電話:“爸爸,你相信我,隻要你投資我創辦實驗室,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
謝靖宇雖然知道女兒冇什麼藥物研發天賦,可是他向來愛女如命。
就當花錢讓給女兒買個體驗也好。
他當即就答應了。
謝嘉琳很高興:“謝謝爸爸,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父親果然比母親好說話多了,謝嘉琳想到自己竊取了江婉音電腦裡的所有核心方案和數據,就忍不住心情暢快。
江婉音再厲害又如何,研究出來的東西還不是隻能給她做嫁衣。
晚上下班後,江婉音拿著電腦走出單位,對樊二道:“我們去趟警局吧。”
樊二不解:“怎麼了?”
江婉音道:“我懷疑有人竊取我電腦裡的機密文件,我要報警。”
傅寒川從醫院過來,為她提供技術支持。
警員接到她的報案,認真看了她提供的證據,便打給了謝嘉琳,讓她過來警局接受調查。
謝嘉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來到警局後,她看到傅寒川,眼睛一亮,“寒川,你怎麼在這裡?”
傅寒川神色冷淡,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謝嘉琳看到江婉音,想到上次的外賣事件,有些不爽:“江婉音,你該不會還冇消氣,為了上回那個外賣報警吧?我都吃了那麼大苦頭了,我不找你算賬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