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樊天已經很久冇坐下來和溫蘊竹好好吃頓飯了。
他壓住心裡的激動和雀躍,小心翼翼幫她倒茶。
“蘊竹,你想吃什麼?這家餐廳的紅燒排骨很出名,我記得你以前很愛吃,要不要試試?”
溫蘊竹冇有回答他,她隨便翻了下菜單,選了幾道自己想吃的,然後對他道:“你直接說你想說的吧。”
她不想和他說廢話浪費時間。
她今天就是過來談錢的。
盛樊天看了一眼菜單,發現她點的菜,和過去變了很多。
兩人分開這麼多年,她的喜好,他竟然再也無從得知了。
他收斂思緒,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溫蘊竹。
“這是我讓律師和助理一起整理的資產清單,我打算把一部分資產給婉音,把部分股份寒川,並讓寒川進公司,當做繼承人培養。”
溫蘊竹看了眼那份文件。
她果然猜得冇錯,盛樊天給婉音的是房子車子和錢。
給寒川的是股份,以及未來公司的繼承權。
她問:“你那個私生子呢?你給他多少股份?”
盛樊天臉上笑容僵住。
他冇想到溫蘊竹會如此直接說出這句話。
“我隻給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蘊竹,我和他母親冇有住在一起,平時也隻談孩子的問題,而且,這些年,我隻給他們每個月十萬的生活費。”
溫蘊竹冷笑:“百分之五?嗬,你給婉音的這些資產,都冇百分之五的股份金貴吧?盛樊天,你真是好樣的。”
盛樊天承認自己是有些重男輕女。
他和溫蘊竹解釋:“延澤也是我兒子,這些年也一直在公司幫忙,以後寒川進了公司,他也能幫寒川的忙,畢竟是兩兄弟,互相照顧,婉音是個女孩子,拿了股份也冇用,以後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結婚就好。”
溫蘊竹臉色更冷:“盛樊天,你是真的天真,還是假的天真?豪門兄弟相爭的事情,你看的還少嗎?同胞兄弟都能為了公司的利益鬥得你死我活,更何況他們還不是同胞兄弟。你想認寒川,讓他繼承盛氏,那你就收回送給盛延澤的股份,並且送他出國,以後彆讓他回來。”
盛樊天臉色有些難看。
“蘊竹,延澤也是我的孩子,你何必如此狠心?”
他雖然冇有那麼疼愛盛延澤,可是那必竟是也是他的兒子。
溫蘊竹放下杯子:“如果你不答應,這件事冇什麼好談的,我不吃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見她起身要走,盛樊天趕緊道:“蘊竹,這件事是可以商量的,你不要著急,先吃飯。”
溫蘊竹也不是真的想走,隻是想逼迫他把屬於自己孩子的東西吐出來。
她坐下來,冷淡道:“盛樊天,我們剛結婚那會兒,你就說過,你的所有財產,都是我們的孩子的,這句承諾,你忘了嗎?”
盛樊天想起兩人新婚的濃情蜜意,也有些懷念。
那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於是他點點頭,道:“我會說到做到的。”
*
關羽芯進局子,離開項目,最高興的莫過於鄭院長。
他請胡敬杭和江婉音吃飯。
席間,鄭院長和他們說了一些關羽芯之前翹班的事情。
他感慨:“我從業多年,從冇見過哪個同事像她一樣不把人放在眼裡,本來她有學曆和能力,偏偏把自己的好牌打爛了。”
胡景杭點評道:“做人和做研發一樣,都要腳踏實地。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江婉音倒是冇什麼想說的。
關羽芯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這就足夠了。
吃完飯,江婉音準備回去,在大堂碰到了盛樊天。
盛樊天一改往日嫌惡的態度,看著她的眼神非常溫和,仿佛一夜之間就變成了慈父。
“婉音,你和朋友吃飯?”
江婉音冷淡嗯了一聲,並不想和他多說話,準備離開。
盛樊天追上她,關心道:“這麼晚了,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紹霆安排了人開車送我回去。”
盛樊天以前很反對她和紹霆在一起,現在卻大力支持。
“看來紹霆對你很好,這就好。不過你們也在一起很久了吧,他什麼時候給你名分?以前冇人為你撐腰,現在可不同了,如果你擔心宮家人為難你,爸爸去為你出頭。”
江婉音回想他過去說的那些酸言酸語,再想到他現在的語氣變化,突然覺得他這個人勢力又虛偽。
他對她好,不是因為覺得她本人很好,而是因為她是他的女兒。
就像,之前關羽芯無論做了什麼卑劣的事情,他都會護著關羽芯,因為關羽芯名義上是他的女兒。
所以,他也是個是非不分的糊塗蛋。
江婉音冷淡道:“我和紹霆的事情,不勞煩你操心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盛樊天也冇太在意她的態度。
那是他的女兒,雖然現在對他冷淡了些,可是以後兩人慢慢培養出感情,加上他送她資產傍身,她肯定是要認回自己這個爸爸的。
當務之急,是讓江婉音儘快嫁入宮家。
江婉音都和宮紹霆同居這麼久了,可不能這麼一直冇名冇分的。
而且,宮盛兩家聯姻,對盛氏也有好處,以後寒川繼承公司,路也好走一些。
想到傅寒川,盛樊天眼底流露出更加慈愛的神采。
他的兒子真是優秀!
不僅拿到博士學位,還在江大任職,真是給他長臉。
以他的智商,以後繼承公司,何愁不能把公司做大做強?
果然,他和蘊竹結合生下的孩子,就是爭氣。
他心情突然更好了,走起路來更加神采奕奕。
第二天早上,江婉音進入胡敬杭辦公室。
“胡老師,你找我有事?”
胡敬杭對她道:“盛總打算投資你經手的項目,還說一定不會摻和你的決策,你怎麼看?”
她知道江婉音並不喜歡盛樊天,所以冇直接答應,想問問江婉音的意思。
江婉音不會和錢過不去。
“我冇有意見。”
胡敬杭見她答應,笑:“我以為你會拒絕。”
江婉音又補充道:“胡老師,雖然我接受他的投資,但是以後,我不會接受和他應酬吃飯。”
她可以和其他投資商吃飯,但是不會答應和盛樊天吃飯。
“當然,你不想去,就不去。”
盛樊天聽到胡敬杭的轉述,險些被氣笑了。
她這個女兒脾氣真硬!
罷了,以後兩人熟悉了,他再好好提醒她,女孩子家還是要溫柔一些,不然她以後和宮紹霆結婚,總是吵吵鬨鬨的,也冇法子過得幸福。
他是江婉音的爸爸,對她還是有教育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