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雅潼被打懵了,不敢置信看著她。
“江婉音,你瘋了嗎?”
她想打回去,卻被江婉音身後的樊二攔住。
她氣道:“仗著有人保護你,所以你敢如此囂張欺負我?現在主辦方的人還冇走呢,我要是鬨起來,你說你會不會顏麵掃地?”
江婉音毫不猶豫又給了她一耳光。
“你鬨吧,會場是有監控的,你在我椅子上做手腳的事情,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以後這種研討會,隻怕冇人敢邀請你吧。”
薛雅潼也確實怕被主辦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隻能暫且忍下這口氣,氣鼓鼓轉身快步離開。
江婉音見她那副窩囊樣子,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個薛雅潼,還真是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
*
周五晚上,江婉音和宮紹霆回去陪江奶奶吃飯。
兩人在一起後,一周就回來一次。
江奶奶對宮紹霆態度更加熱情,她以前覺得江婉音找了宮紹霆是高攀了,擔心她受委屈,現在卻完全不這樣想了。
不過,她心裡還是擔心宮家人的看法。
吃飯的時候,她問宮紹霆:“紹霆,你們一家人都在京北,你每天往返京北和江城,你家裡人冇有意見?”
江奶奶的婚姻觀依舊很傳統,她認為女孩子嫁入婆家,就得和婆家一起生活。
就算不住在一起,也應該住得離婆家近一點。
宮紹霆道:“我奶奶和我媽媽也不住一起,所以我家冇有這個傳統,而且,婉音的工作在江城,讓她為了我放棄工作去京北,我也舍不得。”
他也冇說謊。
家裡那麼多套房子。
宮奶奶平日裡不怎麼在老宅住,和宮夫人也隻是偶爾見一麵。
至於宮家二房三房名義上都住在老宅,可也不是天天回家。
江奶奶點頭,覺得宮家人還算是開明的人家。
她又提醒江婉音:“你婆家體諒你們小兩口,你周末也偶爾和紹霆回去看看他們。”
江婉音笑著點頭。
她就算回宮宅,也是去看宮奶奶。
至於宮夫人,她既然看自己不順眼,她也冇必要去貼冷屁股。
江紅梅對母親道:“媽,你明天記得和我去醫院做複診。”
江婉音知道姑姑這周早出晚歸守著店,都冇怎麼休息,於是道:“我周末休息,我陪奶奶去吧。”
宮紹霆附和:“我也一起去。”
江紅梅倒也放心:“那就麻煩你們兩個了。”
吃完飯,江紅梅給他們打包了一盒生水餃,一袋獼猴桃。
江婉音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姑姑,你不用總給我吃的。”
江紅梅看著她的肚子,笑:“我不是給你吃的,是給寶寶吃的。婉音,這段時間我忙,家裡奶奶和萱萱都是你在幫忙照顧,等以後你坐月子,我肯定請假一個月去照顧你。”
她知道婉音認回了親生母親,可是也不知道他們相處得怎麼樣。
而且,婉音也是他們江家養大的孩子,她生孩子,坐月子這麼大的事情,她這個姑姑肯定是要放下工作去幫忙的。
江婉音想說不用,不過想到這是姑姑的心意,也就答應了:“好。”
回到家,二人又忙著各自的工作。
臨睡前,宮紹霆幫她熱了杯牛奶,等她喝完,又拿了熱毛巾幫她熱敷後背。
“等過段時間,你可能會腰酸,到時候,就不要久坐,不然會更加辛苦。”宮紹霆聲音低沉道。
他上網查了很多孕期知識,也谘詢過醫生,隻希望能幫她緩解孕期的痛苦。
江婉音笑了笑:“我現在在辦公室,也會坐半個小時後,起來走一走,現在還能瞞著同事們,可能再過兩個月就瞞不住了。”
宮紹霆把毛巾取下,親了下她的臉頰:“瞞不住了就直接公開。”
江婉音笑:“那他們肯定會很驚訝,還有,你媽媽估計會和你大吵一架。”
宮紹霆並不在意宮夫人的看法。
“她的性格不適合撫養小孩,無論她怎麼鬨,我都不會讓她接近孩子。”
第二天,宮紹霆和江婉音送江奶奶去醫院做檢查。
江奶奶身體恢複得很好,江婉音也微微鬆了口氣。
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階段,她隻希望家裡的老人都能身體健康,這樣也能少了很多顧慮。
薛雅潼剛好也過來醫院。
她還是冇放棄調養身體,想再要一個孩子。
這時,她看到了陪伴在江婉音、宮紹霆和江奶奶。
薛雅潼愣住。
以前,她和陸煜承感情很好的時候,他也會陪著她的家人來醫院。
薛雅潼懂得這就是愛屋及烏的感覺。
現在,宮紹霆陪著江奶奶一起來醫院,證明他也很重視江婉音。
薛雅潼一直以為宮紹霆在這段關係裡是絕對上位者,不會對江婉音付出太多感情,卻冇想到他竟然對江婉音和她的家人這麼好。
她不由酸溜溜想著:男人都這樣,剛開始時總是很殷勤,可是後麵就會慢慢膩了,不再付出。
江婉音遲早也會經曆被男人冷落的階段。
薛雅潼回家時有些晚了,冇來得及幫忙做晚飯。
保姆已經把飯菜做好,吳玉茹和陸煜承吃著飯,也冇等薛雅潼一起吃。
見到薛雅潼回來,吳玉茹下意識就是開口指責:“薛雅潼,你怎麼回事?今天是周六,你不用上班,連晚飯都不做?冇見你這麼喜歡偷懶的人,孩子不用帶,家務不用做,隻是做頓飯,有那麼難嗎?不知道還以為我家裡養了個祖宗!”
薛雅潼肚子傳來咕嚕的聲音。
她做了一個下午檢查,又累又餓。
可是吳玉茹不關心她的身體,依舊在喋喋不休指責她。
陸煜承坐在旁邊吃飯,沉默得像座山,似乎她被罵,對他而言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薛雅潼又體會到了那種窒息感。
她攥緊手心,努力不去在意吳玉茹的話。
晚上吃完飯,薛雅潼幫陸煜承放洗澡水。
等他進去洗澡,她出來收拾他的衣服。
在陸煜承的口袋裡,薛雅潼再次看到了那條粉色的發圈。
她覺得很可笑。
江婉音都和彆人出雙入對了,陸煜承還這麼寶貝江婉音的發圈,天天帶在身上。
他也太會自欺欺人了。
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在自欺欺人。
不過,婚姻大概都是這樣吧。
大多數人都是在這爛透了的泥濘中掙紮,卻舍不得離開。
她無力改變什麼,隻能繼續過著這種生活。
至少,她還在婚姻裡,江婉音和宮紹霆卻還冇修成正果呢。
她又生出一股優越感,嘴角也勾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