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不等駐守在此的顧家子弟反應過來,顧長歡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等到傳送陣失去光芒,顧青丞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已經暗淡下去的傳送陣有些失望自己冇有能抓住機會向叔祖報上自己的姓名。
不過叔祖步履匆匆,應該是有什麼著急的事吧?
他看著那傳送陣,卻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遠距離傳送一個人需要花費這麼多靈氣嗎?
且不論這邊顧青丞如何奇怪,另一邊顧長歡在接連乘坐數座傳送陣後終於來到了昱邦。
離開人族之後的傳送陣大多建造在荒無人煙的地方,並且有陣法掩護,這樣的話傳送陣被異族修仙者發現的概率就小之又小了。
“也許是時候該建造個超大型傳送陣了。”
顧長歡如此說著,顧長羽撤去隱匿陣法笑著回應道:
“那重程度的傳送陣恐怕需要十七哥和蝶衣兩個人再加上不知道不眠不休幾個月才能完成。”
這還是在各種材料完全備齊並且不出錯的情況下。
顧長歡“嗯”了一聲,
“差不多吧。”
他如此說著的同時,手上的玉簡散發著靈光,正是顧長歡在標註刻畫著什麼。
花蕪踏出傳送陣,神識掃過附近忍不住感歎,
“這裡還真是荒涼。”
沉夜附和點頭,
“看來一會要施展瞬移才能快速接近那邊了。”
他所說的那邊,自然是顧長歡之前通過通仙圖看到的仙人大戰的所在。
在來的路上,顧長歡已經將此行的任務和他們說了;當然任務的背景包括通仙圖的存在顧長歡冇有告訴花蕪兩人,隻是告訴他們要去尋找靈物而已。
“若是發現有其他大乘修士想要爭奪靈物,儘量不要讓對方發現蹤跡,可以立即放棄調頭尋找彆的目標。
還要找到靈物之後不要貿然做出嘗試,先將其收起來才是最要緊的。”
將最後一塊玉簡地圖刻畫完畢後,顧長歡將其交給顧長羽,對著三人如此叮囑。
三人雖然有些不解,但見顧長歡如此著急也都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隻是點頭應下,無論有什麼問題等之後回來再問也不遲,反正顧長歡又不會害他們。
“那就出發吧!
半年過後再回到這裡一起返回人族。”
三人頷首,隨後顧長歡率先施展瞬移之術消失在原地,其餘三人也如法炮製。
幸運的是,花災和室中充戰鬥的地方位於無儘海偏北的地方,故而顧長歡等人全力以赴之下還是不用花費太長時間趕路的。
顧長歡已經不記得自己施展過多少次瞬移,憑借真元消耗來判斷,怎麼也該有上百次了,而這時他也終於看到了那驚天動地一戰中形成的“深淵”。
碧藍的蒼穹之下,兩側的山脈幾乎將天空隔開,站在深淵中抬頭仰望,天空變得狹長;看著兩側近乎垂直的斷崖,顧長歡忍不住伸手丈量。
若是他的話,全力一擊直擊在陸地的山脈上才有可能造成這種地貌。
但這對於那個被追殺的仙人來說隻是劍氣餘威而已。
看著眼前壯觀的斷崖,顧長歡之前因為種種之事積攢的自滿蕩然無存。
隻見顧長歡閉上眼睛,這一片海域包括深淵都安靜的可怕,隻有海風在深淵中回蕩伴隨著海浪拍打在峭壁上發出的那悠揚又激昂的旋律。
霎那間,顧長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堅定自信之色。
他斷然不會成為那隻井底之蛙。
一念起,天地寬;
躍至天際,顧長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深淵,聲音中滿是堅定:
“我會去那天道儘頭一探究竟,而你們則會成為我問道仙路之巔的基石瓦礫。”
而接下來,就從那青銅短劍開始。
在看完兩位仙人的大戰,意識到自己可以撿漏過後,顧長歡憑借著自己多年撿漏的經驗立刻就判斷出了優先級。
仙人屍體縱然是難以尋覓的機緣,但相比起來,他使用的那柄青銅短劍的珍貴程度無疑更上一層樓。
如果顧長歡判斷冇錯的話,最珍貴的是青銅短劍,其次是仙人骨血,再次是仙人皮肉,最次是仙人的衣袍碎片。
在做出這個判斷之後,顧長歡最先鎖定的就是那青銅短劍的位置。
可能是因為追殺的那位女仙覺得青銅短劍已經消耗太多,不屑於回收這種仙器,所以她並冇有將其一並帶走,而是任由將其墜落在深海中。
但對於顧長歡來說,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隻見他內視一眼通仙圖,再次確定過方位之後朝著青銅短劍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又施展過數次瞬移之後,顧長歡來到了一處海域附近。
隔著許遠,顧長歡都能夠感受到海底下仿佛蟄伏了一個氣勢驚人的神兵,隨時都可能炸裂開來。
“這氣勢也太······”
顧長歡忍不住唏噓。
這青銅短劍的威視靈壓比他以往所見過的任何一把靈寶都要強過何止十倍。
這還是在那青銅短劍已經快到強弩之末的情況下,真的是不敢想象此寶全盛的時候會有何等威勢。
不過要是此寶海在全盛的狀態下估計也輪不到他來撿漏。
也可能因為此寶已經將近油儘燈枯,所以難以做到靈物自晦並散發出如此驚人的氣勢。
隻見顧長歡神識掃過附近,確定神識範圍內冇有其他修士氣息過後鬆了口氣。
如此仙器,要是被其他大乘修士知道此物在他手上,未來不知道會引來多少風波和註意。
那可不是顧長歡想要看的。
深吸一口氣後顧長歡遁入海中,朝著海底遁行而去。
海底一處巨大的坑洞中,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短劍前段直插在巨大的海底岩石之上,顧長歡隻能看到個鏽跡斑斑的劍柄和寸許劍身。
那青銅短劍黯淡無光,就像是一個沉到海底不知道多少年的尋常青銅短劍一般,但其駭人的威壓卻明晃晃的逼迫著顧長歡,讓他每靠近那青銅短劍一步都覺得倍感壓力。
甚至讓顧長歡有種呼吸困難的錯覺。
隻見顧長歡運轉真元體表靈光一閃秘紋遍布,如此布置過後顧長歡覺得輕鬆了許多;幾個縱身之下他距離那青銅短劍隻剩下了不到百丈的距離。
此刻他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青銅短劍的模樣。
那斑斑鏽跡之下,隱約能看到兩個字——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