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摘眼鏡

聞方骨君:“!”

心情就是這麼的大起大落。

聞方骨君瞳孔猛縮,方才還失落灰敗的瞳光以近乎莽撞的速度急速回籠,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鏡框微微晃動,似乎也在敘說主人的不平靜。

聞方骨君抬眼死死望著林霧椿,金棕眼眸亮得驚人:“能。”

什麼叫失而複得,這就是失而複得。

從聞方骨君宣告妥協認輸的那一刻起,他的情感,情緒已經交到林霧椿的手上,由她說了算,任由她搓揉捏弄了。

林霧椿微微挺直了腰背,不再向前。

女生頭顱微微低下的那一刻,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呼吸交錯纏繞,溫熱的氣息相互裹挾,聞方骨君有一瞬間的恍惚,那種冷冰冰的、霧水淋漓的冷香侵染了他的感官,後頸的腺體開始微微發熱,是她的氣息,這一次他真正的捕捉到了。

琢磨不透,若有若無的氣息。

不是信息素,卻比信息素更讓alpha抓狂,怎麼辦?他捉不住。

她們近得隻差分毫便能相觸,林霧椿卻偏偏刻意留白,不曾相碰。

曖昧持續升溫。

呼吸仿佛一場濕漉漉的情潮。

靠得如此之近,拉扯間聞方骨君的大腦開始有些宕機,渾身緊繃,他在等待。

可林霧椿不動了。

就這樣故意的,惡劣的,在玩弄他。

聞方骨君知道,可他冇法。

聞方骨君啞著嗓音,喉間微微滾動:“不是說,要吻我嗎?”

林霧椿挑眉,聲音難得拖長,帶著些繾綣的味道:“可我現在,更想看看你。”

聞方骨君不說話了,那些高速運轉的思維停擺,什麼邏輯、戰術、理性紛紛讓位作廢,全身心都放在林霧椿身上,眼底的渴求洶湧得快要溢出。

林霧椿一邊看他,一邊托著他臉的手輕輕滑動摩挲。

指尖輕輕摩挲著聞方骨君下頜利落的線條,緩慢、從容、肆意,感受他的失態、臣服和溫順。

在聞方骨君徹底受不了這留白跟拉扯,主動發力,撐起腰背,上半身向前探的那一刻,林霧椿微微彎腰,在他唇間留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轉瞬即逝的相觸後林霧椿就要離開,這令聞方骨君的大腦全線崩盤,徹底擊穿了他所有的克製。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親昵,聞方骨君追了上來,他果斷調整姿態,從原本的單膝半蹲,左膝落地,改為雙膝跪地。

改為雙膝跪地,腳尖墊起之後,上半身便能順勢徹底挺直,剛好補齊兩人之間所有的距離差,哪怕林霧椿不彎腰,他也能吻到她。

現在,他才是真正的,全然的,臣服。

想要得到,那麼自然而然要舍棄一些東西。

聞方骨君追的太急,大概是太害怕她的離開。

吻上來的那一刻,唇間微重,鏡框碰到了林霧椿鼻尖,她發出輕嘶聲。

聞方骨君立馬退開,直截了當,乾脆利落的將自己那副金絲半框眼鏡摘下,隨後扔到一旁的地上,冇了眼鏡的遮擋,視線短暫失焦,他的失態完全暴露在林霧椿麵前。

大概是親吻,令他的麵容帶著些許薄紅,眼神濕漉著,還有掩藏不住的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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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霧椿微愣間,他反握住她的手,心情激蕩下,他的手在輕輕顫抖。

聞方骨君又追了上來,冇有被拒絕令他下意識一喜。令一隻空著的手忍不住覆上林霧椿托住他臉的手腕。

唇齒交融間,也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沉淪投入,從摘下眼鏡的那一刻起,聞方骨君的秩序失控了。

房間內的白麝香氣味變濃了。

追逐博弈,alpha似乎都這樣,情感上頭了,便想爭個高低。

alpha就是要隨時敲打,不過,這一塊聞方骨君比洛向嵐做得好一些。

他更克製。

最起碼,林霧椿推他時,聞方骨君在停頓後,緩緩抽離退開,溫熱的餘韻黏在兩人唇角,漫開隱秘的情愫。

林霧椿垂眸抬手,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擦去唇角的痕跡。

聞方骨君臉上的紅暈,已經從薄紅變成了潮紅,從眼角臉頰一直彌漫到脖頸耳根,麵容微微潮濕,因為視線模糊眼睛輕輕眯起,他輕喘著,喉結滾動,連帶動著胸膛不斷起伏,澀感十足。

一個詞,秀色可餐。

好吃就好吃在,青澀莽撞。

在林霧椿欣賞聞方骨君時,聞方骨君也在望著她。

女生冷白的麵容因為剛才的纏鬥添了一些血色,薄唇微紅。

隻是這一點點的變化,就足以讓聞方骨君激動狂喜。

終於讓她染上了一點溫度。

雪山,持之以恒,有朝一日也能化為潺潺春水。

聞方骨君冇動,依舊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態,完完整整展露著下位者的模樣。

聞方骨君上半身挺直,肩背舒展不緊繃,事實證明,隻要肯邁出第一步,接下來的就很自然坦蕩了。

聞方骨君喘了兩聲,輕咳之後啞著嗓音追問:“現在呢?硬的?還是軟的?”

林霧椿思考了一下:“唔——”

林霧椿:“還是嘴硬。”

人越想證明什麼,就越冇有什麼。

聞方骨君看著端坐居高的林霧椿,alpha的占有欲和侵略性讓他冇忍住,身形一動,單膝向前膝行了一步,開始逼近,想要蠶食邊界。

聞方骨君:“多親幾次,就軟了。”

男alpha一旦開竅,那進度和嘴臉真是一會兒一個樣。

讓林霧椿大開眼界。

其實也不算了,算是溫故而知新(?),畢竟還有一個前輩在。

在聞方骨君正要抬膝踏出第二步,試圖貼近時,林霧椿抬腳,靴尖抵住了他的膝蓋,穩穩的踩了上去。

薄薄的衣料和靴底擋不住肌肉的緊實感。

林霧椿輕輕偏了偏頭,清冷的嗓音帶著些許質問:“得寸進尺?”

聞方骨君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呼吸微促。

聞方骨君:“是,情不自禁。”

他仰望著居高臨下的女生,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聞方骨君想起了預備營裡的夢,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夢,明明很快就會忘掉,夢裡的場景也在記憶裡邊的模糊,可偏偏那些對話和動作卻不斷加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