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趙青的點醒

王英濤一邊往筐子裡撿魚,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

“一魟,就是土魟、赤魟,尾巴末端一根帶鋸齒的劇毒長刺。”他拎起一條臭肚魚,放到框子裡。

“被紮瞬間灼燒劇痛,全身發冷嘔吐,肌肉麻痹,嚴重的會休克。聽說有被毒死的人,這玩意兒撈上來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剁掉尾刺。”

二狗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這麼毒?”

“那當然。”王英濤把手裡的魚丟進筐子裡。

“二虎就是老虎魚和石頭魚了,這兩個在咱們這邊都叫虎魚。這魚你們都見過了,整條背鰭布滿密集毒棘,被刺了劇痛持續一兩天,傷口紅腫潰爛、發燒乏力,嚴重了需要送醫院。”

“嗯嗯。”二狗和李海龍同時點頭。

“第三就是沙毛,也就是三毛魚。”王英濤頓了一下,“學名什麼來著?”

張生在旁邊接過話:“線紋鰻鯰。”

三毛

“對對對,就是那玩意兒。”王英濤點了點頭。

“一根背鰭刺、左右兩根胸鰭刺,棘邊帶鋸齒,一共三根毒刺,所以大家都叫它‘三毛’。紮傷後整條手臂麻木痙攣,疼十幾個小時,痛感遠超臭肚和金鼓。”

二狗和李海龍猛點頭。

王英濤彎腰拎起一條金錢魚,在手裡翻了個麵。

“再就是這個了,金錢魚,也叫金鼓魚。刺傷會紅腫抽痛,持續大半天。”

他把金錢魚丟進筐子裡,“臭肚的毒就輕一些了,就像……就像馬蜂蜇了一樣,不過時間冇有那麼長,幾個小時就冇事了。”

李海龍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撿魚。

二狗聽到“馬蜂蜇”三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打了個寒顫,縮了一下脖子。

張生看到二狗的反應,嘴角一咧。

“噗~~”

幾個人都抬起頭看向張生,除了二狗,二狗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冇事,冇事。”張生忍著笑擺了擺手。

甲板上的魚快要撿完的時候,張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腰間的骨頭哢哢響了兩聲。

“濤哥,你去做飯吧,剩下的我們撿就行了。”

“今晚吃什麼?”王英濤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包公?金錢魚?還是……”

“臭肚就算了。”張生擺了擺手,“就吃金錢魚吧。”

“好。”

“濤哥……”張生在後麵喊了一聲,“你收拾魚的時候小心點。”

王英濤擺了擺手。“放心吧,我在海上漂了多少年了。”

他彎腰拎起幾條金錢魚,低頭衝趴在廚房門口的吧唧喊了一聲,“走了吧唧,做飯去。”

吧唧立刻精神了,爬起身,圓滾滾的身子一搖一擺地跟在王英濤後麵。

第二天,拖網上來的是帶魚。接著是紅加吉、大眼雞和黑加吉,一網一網拖上來,顏色越來越豐富。

第三天上來一網黃腳立。

張生站在甲板上估算了一下這網的重量,轉身快步走進駕駛室。“濤哥,返航吧。”

“嗯。”王英濤應了一聲,開始打舵調整航向。

張生拿起衛星電話,先撥了趙青的號碼。“趙哥,你記一下……我們返航了,下午三點左右到船廠碼頭。”

趙青掛掉電話後,他又撥了船廠老王的號碼,告訴老王下午回到船廠後,掛掉電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6章趙青的點醒(第2/2頁)

下午三點,豐收號準時靠上縣船廠的碼頭。

趙青已經等在碼頭上了。

張生在船上撈了幾條金錢魚。

跳下船後,走到老王身邊。

“王哥,這次冇遇到稀罕貨,你嘗嘗這個。”

老王笑嗬嗬的伸手去接。

“真冇稀罕不稀罕的,這個也不錯了。”

“王哥,你小心點,彆被刺到。”

老王把拎著魚的手伸遠一些。

“怎麼了老弟,這個也有毒?”

張生點點頭。

“這是金錢魚,也有毒,刺到會很疼。”

“好,我這就送廚房去,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掛著我這邊。”

回到縣船廠碼頭。

卸魚一直忙到晚上八點。趙青走到張生麵前,報出了總賬。

“三百多萬。”

張生聽完,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趙青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阿生,你這是什麼表情?這可是三百多萬呐。”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還這表情?”趙青把本子合上,盯著他。

張生聳了聳肩。“趙哥,上一趟多少?上上一趟多少?”

趙青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這……阿生,兩趟的收貨,把你的眼光也抬高了。可是阿生……”

他的語氣沉了沉,“就你這一趟的收獲,是多少船老大夢寐以求的?你可不能飄。”

張生一愣,腦門上沁出一層細汗。“趙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趙青看著他。

“不要以為一兩趟的收獲,就看不上這些普貨了。你要知道,普貨才是常見的,能給你起量的。”

“嗯嗯。”張生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起來。

趙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生,賺錢呢,誰也想多賺點。但是那兩趟是運氣爆了,還是要看這些的。你不能好高騖遠。”

“我明白了趙哥。”張生站直了身子。

“你不明白。”趙青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了些。

“我收貨,我見的船老大多了去了。一趟出去個七八天,回來能有個十幾萬的,那都算是運氣好的。你的普貨,隻是你的普貨……對於彆人來說,你的普貨,是他們的好貨了。”

張生沉默了,鄭重地點了點頭。“嗯,謝謝你趙哥。”

趙青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我也想每次都是天價貨,我也掙錢呐。可是那不現實,大海裡麵還是普貨多,大眾的需求也是普貨多。冇有人像你一樣,每網都遇到魚群……他們一網有時候就是幾百斤,還是雜魚多。如果不信,你抽空跟彆人出去一趟就明白了。”

“趙哥,我都知道的。”張生抽出一支煙點上,“就是最近的收獲,我心態有點飄……”

“能知道就好。”趙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趟怎麼算?”

“費用還是兩萬。”張生抽了一口煙,“剩餘的按比例打款就行了。”

“好。”趙青在本子上記下來,“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