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身後站著四個年輕人。
李玉一，元嬰後期。
身形和他父親李承宗差不多，但氣質更凶一些。
他走的是禦獸功法的肉身近戰路子，指節上全是打熬筋骨留下的硬繭，身後跟著一隻青丘狐，狐尾在風中微微晃動。
李玉瑤，元嬰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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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雙靈根，眉眼和禹文瑤有五分相似，但眼神更銳利。
她走的是速度範圍路子，身後盤著一頭琉璃雪獅，通體銀白，正在打盹。
李玉川，元嬰初期。
個子最高，肩膀最寬，站在四個小輩裡像一堵牆。
他身後盤著一條風雷蛟，鱗片上電弧劈啪跳動。
李玉嬋，元嬰初期。
四人裡最小的一個，穿一件月白色長裙，麵容還帶著幾分少女的稚氣。
但她身後那條五色龍須蛟已經長到了三丈有餘，五色龍須在水汽中緩緩飄動，品相不比前三個差。
李守才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在石階上站了好一會兒，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響。
「棲蛟峰的任務已經定了。」
他開口，聲音不高，「守護禦靈宗北麵最外圍的一座六階下品靈山，距離宗門主峰整整三億裡。」
他停了一下。
「這一麵，攻過來的是晶族。」
冇有人說話。
四個元嬰小輩站得筆直，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李守才抬手，一團又一團靈光從他袖中飛出。
六階琉璃雪獅丶六階青鵬丶六階九極冰獅丶六階碧波犀牛，還有十幾頭五階妖獸，蛟龍族群的風雷蛟和水月蛟，狼族的銀月狼，鵬鳥分支的雪鵬。
每隻妖獸落到對應的族人麵前，馴順地低下頭。
「六隻本命妖獸，我留在身邊。剩下所有六階和五階妖獸，全部分給你們。」
他走到李明玄麵前。
「明玄，就你修為最高。族人們的安全，交給你了。」
「太爺爺放心。」李明玄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這一戰，切記——」
「活著回來。」
李明玄抬起頭，看著李守才的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然後他鄭重地點了下頭，冇有說什麼漂亮話，隻是說：「定不負所托。」
接下來的一個月，禦靈宗全部動了起來。
飛禽峰的偵查靈禽鋪滿了北境和西境的天空，晝夜輪值，每兩個時辰換一班。
靈蟲峰的修士帶著各自的偵查靈蟲鑽進了外圍靈山腳下的地底，在地下三尺以內布了一張密密麻麻的靈蟲網。
走獸峰的人馬第一個抵達西境防線，鍾元伯帶著六個陣法師在三天之內在西境最大的那座六階靈山上，布置了一套六階中品防禦陣和三套五階上品困陣。
陣法激活的時候光幕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將整座山峰裹成了鐵桶。
棲蛟峰的人馬向北飛了三億裡，在一座叫鐵刃崖的六階下品靈山落了腳。
這座山形狀像一柄倒插在地裡的刀，山體全是鐵黑色的岩壁，靈脈在山腹深處，品階剛好到六階下品。
山上原有駐守的十幾個化神弟子和幾個煉虛初期長老，看見李明玄帶人來了之後整齊劃一地鬆了口氣。
陣法師花了兩天時間檢查山上的防禦陣，加固了三個陣眼，換了十七塊快要耗儘的靈石。
李明玄每天在山頂打坐調息。
三層空間法相在身後疊著，每一層的空間褶皺都在緩慢地加厚。
李玉一丶李玉瑤丶李玉川和李玉嬋四人輪番在山腳巡邏，各自帶著自己的契約妖獸。
李承宗和禹文瑤把守山腰的兩個陣眼，顧清漪守山頂。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北境天際線儘頭，第一波晶族修士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五道晶光，由遠及近。
三道在前，兩道在後。
飛禽峰的偵查靈禽最先傳回了警訊——四位煉虛，一位合體。
帶隊的是一個身披暗金色晶體甲胄的高大晶族，合體初期修為。
他身後跟著四個煉虛級彆的晶族，兩個煉虛中期，兩個煉虛後期。
四人周身晶塵彌漫，飛遁時在空中留下五條不同顏色的尾跡。
鐵刃崖上的警鐘連敲了三響。
李明玄從山頂站起來，神識掃過山腳下的防禦陣光幕。
六階下品的陣法能防住煉虛初期的進攻，但煉虛中期和後期壓上來，這層光幕撐不過半個時辰。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通過傳音陣傳遍了整座山峰，「放棄陣法。」
負責守陣的陣法師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撤掉防禦陣。把靈石省下來。」
陣法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李明玄已經轉過身去麵向山門方向。
李承宗和禹文瑤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
他們了解自己這個晚輩，他從不托大，說放棄陣法就有放棄陣法的底氣。
李明玄一步踏出，人已經站在鐵刃崖山門外十裡的位置。
他身後跟著李守才留給棲蛟峰的六階妖獸群。
六階琉璃雪獅丶六階青鵬丶六階九極冰獅丶六階碧波犀牛一字排開。
李承宗和禹文瑤各持一件下品通天靈寶，帶著十幾頭五階妖獸散開在兩翼。
顧清漪站在李明玄身後五十丈的位置，雙手掐訣，靈力在她指間凝成了一道淡金色的防禦光罩。
四個元嬰小輩站在更後排，每個人身後都跟著各自的契約妖獸。
晶族的五道遁光在距離鐵刃崖十五裡的地方停了。
帶隊的合體晶族掃了一眼前方，看到隻有一個煉虛中期的人族修士擋在山前。
他的五色眼瞳閃過一絲輕蔑。
「一個煉虛中期，擋四名煉虛加一位合體？人族的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他抬手往下一壓，身後四名煉虛晶族同時出手。
四道不同顏色的晶光從空中直劈下來。
一道金丶一道火丶一道水丶一道木。
四道合在一起，單是靈力波動就將地麵的碎石全部碾成了粉末。
李明玄冇有躲，甚至冇有抬手結印。
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邁出去，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空間在他腳底摺疊了。
這一步直接跨過了四道晶光的落點，他出現在四名煉虛晶族的正後方。
晶族合體修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冇有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