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君~房客先生呢?」

香奈蕙蕙倚靠在木門旁,一手輕輕撫著尚未顯懷的小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自己的丈夫。

甚爾轉身時,臉上那些麵對外人時的冷硬與警惕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讓旁人認不出的柔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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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回屋內,小心地扶住妻子的胳膊。

「已經回去了,明天搬過來。」

甚爾從夾克內袋取出那個舊信封,「這是他給的房租,二十萬日元。」

「二十萬?!」

香奈蕙蕙驚訝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麼多?他租了很多個月嗎?」

甚爾搖搖頭:「四個月,十二萬。剩下的是……他說是搬家問候禮。」

他說這話時,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隱瞞了那八萬日元原本是「切磋定金」的事,讓他心裡有些彆扭。

但想到妻子嚴禁他與人爭鬥的叮囑,想到她懷著孕需要安心靜養,甚爾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不說那部分。

香奈蕙蕙接過信封,仔細數了數,確實整整二十張萬元鈔票。

她臉上浮現出既高興又苦惱的複雜神色。

「真是位慷慨的先生呢……可這麼重的禮,我們要回什麼才好?」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邊緣,眉頭微蹙:「按照禮數,至少要回贈價值三分之一的禮物,可三萬日元的話……」

她下意識地計算著家裡的開支。

這個月水電費丶產檢費用丶還要預留出下個月的生活費……

甚爾看著妻子露出苦惱的神色,心頭一緊。

他上前一步,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寬大的手掌輕輕撫過她柔軟的發絲。

「彆擔心,蕙蕙。」

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我來想辦法。」

香奈蕙蕙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體溫和心跳,臉上的愁容漸漸散去。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我想到了!我們明天邀請房客先生來家裡吃晚飯怎麼樣?我親自下廚,準備幾道拿手菜。這樣既表達了謝意,又不會顯得太生分。」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還會準備一些自製的醃菜和點心作為伴手禮,這樣應該就夠回禮的分量了。」

甚爾低頭看著妻子期待的眼神,那眼中的光彩讓他無法拒絕。

他點點頭,聲音更加溫柔:「好,聽你的。」

香奈蕙蕙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但下一秒,那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瞬間蒼白的臉色。

「那甚爾君先去準備明天的食材吧。」

她的聲音依然輕柔,卻比剛才快了一些:「今晚你就不用去便利店值夜班了,我在家做飯,我們慶祝一下!」

甚爾不疑有他,溫柔地應了聲「好」,鬆開了懷抱。

他轉身走向玄關,準備去附近的超市采購——要招待客人,家裡的存貨肯定不夠,尤其是肉類,那個叫東陽平的家夥看起來食量不會小。

就在甚爾背過身去的瞬間,香奈蕙蕙猛地咬住下唇,一手緊緊捂住小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站直身體,等那陣突如其來的絞痛過去。

幾秒鐘後,痛感緩緩消退。

她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冇事的……」

她低聲對自己說,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隻是孕早期的正常反應,不能告訴甚爾君,他會擔心的……」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眼中滿是母性的溫柔與堅定。

同一時間,埼玉縣某家網吧的單間內。

東陽平冇有返回東京的打算。

他給家裡的管家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幾句——讓明天把他在東京公寓裡的那套特製訓練護具丶幾把私人收藏的刀,以及一些常穿的衣物送到埼玉縣的這個地址。

電話那頭,老管家欲言又止:「陽平少爺,老爺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