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點整。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停在了甚爾家門外。
不是昨天那輛普通商務車,而是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醫療專用車輛。
從外觀上看隻是普通的豪華轎車,但內部配備了簡易的生命體徵監測設備和緊急醫療用品。
車門打開,東陽平走下車。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運動服,雙手纏著繃帶,但氣色看起來很好。
昨晚回去後,他用了家裡送來的特製外傷藥膏,配合自己變態的恢複能力。
一晚上時間傷口已經基本愈合,隻剩下一層淺粉色的新生皮膚。
當然,為了不讓甚爾起疑,他還是纏了繃帶。
敲門後,開門的依然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些,但依然帶著溫柔的笑容。
「陽平先生,早上好。這是……」
她看到了門外的車,有些疑惑。
「我家裡安排的車。」
東陽平笑著說:「昨天和甚爾君聊天時聽說您最近孕吐嚴重,正好我家在東京有熟悉的婦產科醫院,就想帶您去做個全麵檢查。就當是……租客的特彆福利。」
香奈蕙蕙愣住了。
這時甚爾從屋裡走出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相對體麵的衣服——雖然依然是普通的夾克和長褲,但至少乾淨整潔。
「蕙蕙,一起去吧。」
甚爾的聲音很溫和:「陽平先生一片好意,而且東京的醫院確實比這裡的好。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香奈蕙蕙有些猶豫,「費用……」
「全包。」
東陽平搶在甚爾之前開口:「我家和那家醫院有合作,檢查費用可以內部結算。
您就當幫我個忙——我母親一直說我想得不周到,不懂得照顧人。
您要是能去檢查一下,讓我母親知道我還懂得關心鄰居,她一定會高興的。」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情真意切。
香奈蕙蕙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東陽平,終於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
去東京的路上,香奈蕙蕙因為身體不適,很快就靠在甚爾肩上睡著了。
東陽平坐在副駕駛位,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
甚爾正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妻子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個打出音爆拳的暴君的影子。
「還有四十分鐘到。」
東陽平低聲說:「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直接走vip通道,不用排隊。」
甚爾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車窗外,埼玉縣的風景逐漸被東京的高樓大廈取代。
四十分鐘後,車輛駛入位於港區的一家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外觀並不張揚,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裡是日本最頂級的婦產科醫院之一,許多政商名流的家屬都在這裡生產或治療。
車剛停穩,就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迎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醫生,氣質乾練。
「東陽少爺。」女醫生微微鞠躬,「院長已經交代過了,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鬆本醫生,麻煩您了。」東陽平回禮,「這位是香奈蕙蕙女士,麻煩您給她做最全麵的檢查。尤其是……找出她孕吐和腹痛的根本原因。」
鬆本醫生看了一眼被甚爾扶下車的香奈蕙蕙,專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眼神微微一凝。
「我明白了。香奈女士,請跟我來。」
檢查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甚爾一直守在檢查室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東陽平陪在旁邊,期間接了幾個電話——都是家裡打來詢問情況的,他簡單應付了過去。
終於,檢查室的門開了。
鬆本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
「情況……不太樂觀。」
她直接說道:「香奈女士的子宮有嚴重的先天性發育異常,本來就不適合懷孕。現在胎兒已經對母體造成了巨大負擔,導致多器官功能開始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