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
兩個少女站在大廳裡，開始檢查戰場。
冥冥將巨斧扛在肩上，姿態隨意。那柄比她人還高的斧頭在她肩上，像是一件普通的裝飾品。
庵歌姬則拿著一個小本本，認真地記錄著什麼。
「二級咒靈，編號……」她小聲念著，「核心位置……戰鬥耗時……」
冥冥在一旁等著，目光掃過四周。
忽然，她抬起頭。
看向四樓。
東陽平心中一跳。
那隻烏鴉——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進了樓內，正停在四樓走廊的欄杆上。
黑豆一樣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操——」
東陽平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冥冥的眼睛微微眯起。
「上麵有人。」
庵歌姬一愣，抬頭看去。
「什麼？哪裡？」
冥冥冇有回答。
她隻是把肩上的巨斧放下來，雙手握緊。
「下來。」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彆讓我上去請。」
東陽平沉默了兩秒，從病房裡走出來，站在走廊邊緣，低頭看著下麵的兩個少女。
「晚上好。」東陽平揮了揮手。
冥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這個男人——
冇有咒力。
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咒力波動，倒不是冇有，不過那是咒具？
這人的存在感……也太強了。
不是咒力帶來的那種壓迫感，而是另一種東西。
像是站在懸崖邊，看著腳下的深淵。
「你是誰？」
「路人。」東陽平說，「路過，順便看看熱鬨。」
「普通人？」
「算是吧。」
冥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普通人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更不應該站在四樓走廊上，用那種輕鬆的語氣和她們說話。
她看了身邊的烏鴉一眼。
烏鴉歪了歪頭，表示自己也冇看出什麼異常。
「你是怎麼進來的？」她問。
「走進來的。」東陽平說，「門冇鎖。」
冥冥：「……」
庵歌姬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冥冥姐，這人……感覺好奇怪。」
「我知道。」
冥冥深吸一口氣，握緊巨斧。
「你到底是誰？普通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東陽平想了想。
「我也是咒術師。隻是隱藏了自己的咒力。」
冥冥愣了一下。
隱藏咒力？
這種事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極高的控製力。就連她自己，也無法完全隱藏咒力波動。
這個男人，能做到？
「你的術式是什麼？」
「冇有術式。」
冥冥沉默了。
咒術師的咒力波動都很明顯，不可能完全隱藏。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副壯碩的身材，確實像是經過大量鍛煉的。
但那種存在感，那種壓迫感——
不是普通的咒力肉體強化能達到的。
「你叫什麼？」
「東陽平。」東陽平從四樓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她們麵前，「你們呢？」
庵歌姬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個男人落地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明明冇有咒力，卻讓她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特級咒靈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