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異血，封存
東陽平的七竅在淌血。
在巨大的壓力下，東陽平的整張臉都被染紅了，雙目更是赤紅。
東陽平甚至感覺不到這些傷口的存在，感知還紮在九十九由基體內。
她的頸動脈裡，那團異血正分成三路往大腦推進。
一路沿頸內動脈往上，一路走椎動脈繞後，一路鑽進毛細血管網，想從血腦屏障的縫隙裡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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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平護住了大腦，但護得很勉強。
磁場的力量在九十九由基的顱骨內側撐開了一層薄膜，把那些異血擋在外麵。
那些血液發覺正麵進不去，就開始在血管壁上分泌一種東西，腐蝕性的，把血管壁蝕出小孔來，往裡麵鑽。
「唔————」九十九由基悶哼一聲，整個人在他懷裡弓起來。
她的指甲掐進東陽平前臂的肌肉裡，緊接著，五根手指都深深地切入了進去。
「忍一下，由基，忍一下！」
在極大的壓力下，東陽平迅速調動腦海中電磁學的知識，在大腦狂暴運轉中終於找到
了一種暫時性的解決方案。
東陽平把磁場的輸出再往細裡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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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協同共振。
他找到九十九由基自身血液的正常頻率，讓磁場以同樣頻率震蕩，把已經被感染的部分和還冇被感染的部分剝離開來。
這種精細化的操作實在太難為東陽平了。
其實東陽平是把磁場轉動的力量練偏門了，更偏向於萬磁王了。
但他又冇有那漫威萬磁王那種恐怖的操控力！
磁場轉動在29萬匹到30萬匹的時候，壓根冇有可以直接操控外界精細物質的能力。
東陽屬於冇有師傅帶領練的偏門。
現在東陽平很慶幸他這樣練了！
在東陽平不計後果的全力操控下。
九十九由基體內那些被感染的血液被動地往四肢末端推移，遠離內臟和大腦。
冇被感染的血液被他引導到主動脈裡，維持最基本的循環。
他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讓異血不侵入她的大腦和心臟。
把所有異血壓製在四肢和軀乾的表層血管裡，再用一層磁場薄膜把她的整個身體封閉起來。
封閉的不是她的人，是那些血液。
不讓它們帶著她的生命力往外跑。
九十九由基的呼吸平穩了一點。
那些往她大腦裡鑽的異血暫時被控製住了，在鎖骨丶肘窩丶手腕丶腹股溝丶膝蓋窩這些地方聚集，形成一個個暗紅色的腫塊。
很是怪異！
它們在皮下蠕動，像被困在籠子裡的蛇，但籠子是紙糊的，隨時會被衝破。
「先這樣————先穩住。」
東陽平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說完，他抬起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把七竅淌出來的血抹成一道一道的紅。
九十九由基睜開眼睛看著他，眼底那些紅色絲線還在，但蔓延的速度慢了。
她用拇指按了按他手背上那個還在滲血的指甲印，是剛才疼的時候掐的，掐得很深。
「你流血了。」她的聲音比剛才還弱。
「冇事，毛細血管破了而已。」東陽平說。
話音還冇落地，腳下的古堡廢墟被崩飛了。
一道道血柱從地麵衝出來，直徑超過十米，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直直地往天上衝。
數道血柱衝破地麵，衝破古堡的石牆，衝破樹冠，一直衝到和東陽平一樣的高度才散開。
散開的血冇有落下去。
它們在空中分裂成無數根手指粗的血管，向四麵八方伸展，在天空中織成了一張網。
然後第二根血柱也衝了出來，第三根，第四根。
東陽平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根。
整個古堡廢墟被血柱從地下貫穿，那些血柱像章魚的觸手，在空中揮舞丶伸展丶尋找。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任何有生命的東西。
第一根血柱碰到了一棵山毛櫸。
樹冠瞬間枯黃，葉子從邊緣開始卷曲丶變黑丶碎裂，沿著葉脈往葉柄蔓延，速度快得能聽到枯死的聲音。
那棵樹在三個呼吸之內從活生生變成了一把乾柴。
最後化作了飛灰！
血柱碰到的第二樣東西是一隻飛鳥。
那隻鳥飛得太近，翅膀被一根細小的血管擦到了。
它的身體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然後直直往下掉。
冇掉到地麵就乾癟了，羽毛下的身體縮成一小團，像一隻被捏扁的易拉罐，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是一具乾屍。
東陽平頭皮有些發麻，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一位不弱於他新認的師傅文隋聿的家夥。
而且還是完全不同體係的力量！
控製鮮血！
不懼物理攻擊，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擋磁場攻擊。
鮮血還擁有自我意識，可以入侵生物，還能汲取生命力。
具有極強的感染性和侵略性！
對血肉生物基本是秒殺，絕對的克星。
這能力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磁場轉動還好用！
東陽平已經生出了跑路的心思，而且現在也確實該跑了。
因為他感知到有數道不一樣的氣息，正從各個方向上往這邊趕來。
而最快的竟然是軍方。
軍方來得很快。
兩架w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從東南方向飛過來。
直升機飛過山脊線的時候，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
掃到東陽平，掃到他懷裡的九十九由基，然後掃到那些在空中舞動的血柱。
無線電波在空氣裡炸開。
東陽平的磁場感知能捕捉到那些信號的碎片驚歎丶疑問丶戰術術語丶請求開火許可。
他傳過去一道簡單的信息：「撤退，這些東西不是常規武器能打的。」
那邊的電波亂成一團。
有人在叫「收到乾擾信號」，有人在問「剛才那個聲音是誰的」，有人在喊「保持警戒」。
然後一根血柱動了，朝直升機掃過去。
那架wah—64做了個緊急規避，機體往左傾了四十五度，血柱擦著尾槳飛過去，帶走了尾槳上的一塊漆。
那塊漆被血柱吞進去，再從血柱的另一端吐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鐵鏽色的碎屑。
直升機編隊開始撤退。
它們冇有完全撤走，隻是拉開距離，在山脊線後麵懸停。
東陽平看到更多的力量正在靠近。
不是軍隊，是他感知不到具體形態的氣息。
從北邊來了一道，冷冽鋒利，像一把剛磨好的刀。
從西邊來了一道，厚重沉悶，像一塊壓在地殼深處的岩石。
從南邊來了一道，輕飄飄的，像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每一道都很快，每一道都是衝著這裡來的。
那些血柱不再隻是揮舞了。
它們開始有組織地向東陽平收縮，從各個方向圍過來，在離他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形成一圈猩紅色的柵欄。
柵欄在往內收縮，很慢，但不停。
每收縮一米，東陽平能活動的空間就少一點。
東陽平低頭看了一眼九十九由基。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睫毛在風裡輕輕抖。
她體內的異血壓製還在，腫塊冇有變大，也冇有變小。
這是一個脆弱的平衡一那些異血在等，等他的力量減弱，等壓製出現縫隙，然後重
新往她的大腦進攻。
他用磁場共振檢測了一遍壓製狀態。
共振回饋回來的數據讓他心裡涼了半截那些異血確實冇有在擴張，但它們在變得更活躍。
每一次共振檢測都會刺激到它們，讓它們的汲取速度變快，哪怕隻是變快了一點點。
他越是壓製，它們就越是渴望突破。
東陽平抬起頭，看著那道正在收縮的血色柵欄。
他的境界是二十九萬匹破星境，全力一擊可以轟碎山脈。
甚至轟平腳下這座高地都不在話下。
但此刻，他的力量在這些詭異血液麵前，有力無處使。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東陽平對著腳下的古堡廢墟問了一遍。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那些血柱還在往上衝，一根接一根，像一片狂野生長的猩紅色森林。
九十九由基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在說什麼夢話。
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東陽平聽到了。
她在說：「紅色————婚紗————喜歡————」
東陽平的眼眶裡湧出新的血。
這一次不是毛細血管破了，是從眼角溢出來的，混著淚。
他單手抱著九十九由基，另一隻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對著那道正在合攏的血色柵欄。
磁場轉動在他體內爆發，二十九萬匹的力量在掌心凝聚，藍色的電光從指縫間往外泄，像握著一顆隨時會爆的雷。
他轟出一拳。
龐大的磁場之力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拳影，撞上正前方的血柱。
那根血柱被打散了，散成漫天的血霧。
但那些血霧在空中飄了不到兩秒就開始重新聚合，一點一點地往回縮，像被打散的水銀珠子往中心滾。
東陽平趁著這個縫隙衝了出去，抱著九十九由基往遠離古堡的方向飛。
他飛得很快。
快到風在耳邊拉出尖銳的嘯叫，快到雲層被他的身體撞出一個又一個窟窿。
他在全速飛行中把磁場感知開到最大，搜索周圍的一切活物和非活物，尋找安全的地方。
九十九由基體內的異血壓製在他飛行的過程中出現了一次波動。
原因是他的註意力分散了，磁場控製不夠穩定。
東陽平感覺到那些異血在往她左上臂的一個薄弱點衝擊，衝擊的力量很大。
比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像是有人在遠程操控它們。
東陽平咬緊牙關，把磁場力量重新集中到那個點上，硬生生把異血的衝擊壓了回去。
九十九由基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一滴冷汗沿著她的太陽穴滑到耳後，再沿著耳廓滴落在東陽平的手臂上。
東陽平在離古堡直線距離大約五十公裡的地方，找到了一座廢棄的修道院。
石頭建築，半塌的鐘樓，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他用磁場感知掃了一遍，確認地下冇有任何異常波動，然後落了下去。
修道院的門是開著的，門框已經歪了，門板上長了一層厚厚的青苔。
東陽平抱著九十九由基走進去，找了一間還算完整的房間。
靠牆的石床上鋪著一些乾草，不知道是動物拖來的還是人留下的。
東陽平把九十九由基放在石床上，讓她側躺著。
然後他蹲在床邊，兩隻手握住她的一隻手。
磁場力量重新校準，協同共振重新建立，壓製重新加固，大腦的保護層重新加厚。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被抽空了將近三分之一。
長時間的細胞級精準操控，比全力戰鬥更消耗精神力。
東陽平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九十九由基的意識還清醒。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
東陽平的臉上全是血，從眼睛丶鼻子丶耳朵裡流出來的，已經半乾了，結成一片一片
的紅褐色。
嘴唇乾裂了好幾道口子，每說一句話就有新的血從口子裡滲出來。
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
「陽平！」
她的聲音很弱，但很清晰，「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
東陽平現在也有些束手無策。
如果在一開始將被感染的肢體砍掉，利用反轉術式再生的話，那還好。
但現在感染已經蔓延到脖子了，總不能把頭砍了。
再加上東陽平冇有可以讓一個頭長出肉身的辦法，除非有數位反轉術式能力的人在場o
但如果現在去找五條悟他們，黃花菜都涼了。
「我相信你。」九十九由基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東陽平靈光一閃，終於想到了辦法！
「昨日重現之鏡！」
這是他隨身攜帶的詭物，是師傅給的防身底牌。
它能在小範圍內凝固時間，將某個物體的時間流速降到幾乎為零，相當於暫停該物體的時間。
這是原本給老爺子用的，但冇用成！
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也是他唯一的辦法了！
而且得快動手，不然再這麼耗下去，東陽平的力量就見底了。
東陽平從懷裡抽出那麵鏡子。
他把鏡子對準九十九由基，將力量註入鏡麵。
九十九由基，整個身影包括周圍的空間出現在了鏡麵之上。
隨著一圈圈極細紋路亮起。
陰文照耀出螢光，東陽平瞬間按下鏡麵中央。
一股時間的力量蕩漾，九十九由基和她周圍的空間都像一張照片一般，被凝固住了，隨後被封入了鏡子之中！
東陽平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吸力正在持續吸收他體內的能量，消耗很大！
好在完全封存完之後，昨日重現之鏡歸入了寂靜。
但上麵12道時間紋路亮起，東陽平瞬間就明白了。
如果讓這12道極細的時間紋路暗淡下去，那麼封存瞬間就會失效。
而按照剛剛的吸收能量的量，東陽平體內蘊含的所有磁場能量，頂天了就隻能給昨日重現之鏡續航三次！
「得抓緊恢複！」
東陽平一邊恢複，一邊思考，該如何解決九十九由基的問題！
「冇辦法了，按照這異血的詭異程度，就隻能去找師傅了！」
東陽平將昨日重現之鏡，貼身放好，想飛離這片區域。
忽然間，一股濃鬱的腥味隨著大量的血液彌漫開來，將他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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