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皆是一怔。
玄計都已經很多年冇有親自出過手了，冇有人懷疑玄計都的實力，也冇有人會懷疑玄計都對於女帝茶茶的深情。
玄計都離開之後，血影滔天的身影起身，望向九洲的方向。
“那位的手段太過神奇，總能令人意想不到。”
“我們不能因為一時仁慈，而留下禍患。”
眾人皆是望向那高處的身影。
一頭白發的白曜仙王思索道：“赤淵帝君覺該如何？”
天闕四大帝君，以不滅帝君玄計都為首，赤淵帝君便是四人之一。
當年一戰，赤淵帝君亦是踏平了神嶽山河，屠殺了神嶽無數生靈。
赤淵帝君沉聲道：“不滅對那瘋女人餘情未了，他不會動手。既然如此，有些事隻能我們去做。”
“去，摧毀那個彈丸之地。”
白曜仙王心領神會，身影消失在天闕之中。
......
......
斷嶽。
這片破碎的天地依舊荒涼而寂寥。碎裂的山峰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那一輪太陽亙古不變地懸掛在天空中，既不升起，也不落下，昏黃的光芒將一切都染成蒼涼的色調。
十萬年，曾經神嶽的繁華如同過眼雲煙，消失在記憶深處。
眼下的蒼涼才是真正的斷嶽。
茶茶站在最高處的青峰之上，望著無儘的虛空，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她已經等了很久，早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你來了。”茶茶淡淡道，聲音平靜無波。
虛空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走出。玄計都落在茶茶對麵，隔著百丈距離，兩人遙遙相對。
玄計都看著茶茶，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無數年前，他曾與茶茶並肩作戰過，也曾與她兵戎相見。她是他見過的最強大的對手，也是他最忌憚和最深愛的人。
“阿茶.....”玄計都輕聲道。
“閉嘴，玄計都，你不配這麼叫我！”茶茶冰冷地開口。
一直以來，茶茶對於玄計都總是不假辭色，但從未那麼厭惡。
十萬年來，茶茶對於玄計都的恨意，有增無減。
玄計都歎了一口氣，正色道：“九洲那片小天地出了變故，是你做的手腳？”
茶茶沉默，隻是看著玄計都，憎恨的目光仿佛在說——是又如何？
“九洲中有人得到了天地紫氣。這並不重要。”玄計都冷聲道，“重要的是，你的劍留給了一個小家夥。告訴我，他是誰！”
茶茶淡淡道：“一個與我投緣的小家夥罷了。”
玄計都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你在狡辯。”
“我在陳述事實。”茶茶的目光變得銳利，“玄計都，你不信我，何必問我？”
玄計都沉默。
茶茶繼續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留下九洲，不是為了什麼仁慈，而是為了釣魚。你想看看，神嶽的殘餘力量會不會在那片天地中複蘇。你想一網打儘。”
“當年一戰淵虹折斷，神嶽強者即便存活，也重傷難愈。所以，你才會答應我的條件——留下九洲。”
“即便如此，你依舊讓人監視這九洲。你還真是心細如發！”
茶茶嘲諷著，她知道玄計都的忌憚。但事到如今，有些事可以攤牌了。
玄計都冇有否認。
“如今魚已經上鉤了。”茶茶的聲音漸漸變冷，“你來了，說明你已經感受到了危機。你怕了，你怕神嶽的強者殺上天闕。”
玄計都看著茶茶，沉聲道：“阿茶，我不想與你一戰。隻要你摧毀九洲之中那些遺留的神嶽強者，我可以給九洲一條生路。”
茶茶笑了：“你以為我會信你？”
茶茶的身影漸漸浮空，周身縈繞著暗紅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如同無數細小的星辰，在她身邊旋轉、燃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在茶茶腳下，一幅繪畫著末世的畫卷遮天蔽日地鋪在天地之間。
“玄計都，當年你攻破神嶽，殺我子民，毀我家園，然後假惺惺地與我達成所謂的協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好，那些天闕的家夥也好，你們不過是怕我魚死網破，與你們同歸於儘罷了。”
“如今你再來羞辱我神嶽，想徹底斷絕神嶽的希望。唯有一戰！”
茶茶的聲音越來越冷，暗紅色的火焰也越來越盛。
“來吧，你我一戰，在所難免。”
玄計都歎息一聲，抬手一揮，一柄漆黑的長劍出現在手中。那劍身如同深淵般吞噬著周圍的光芒，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阿茶，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回應玄計都的唯有茶茶的冷笑聲。
就在此時，兩人同時出手。
暗紅色的火焰與黑色的劍光碰撞在一起，整片斷嶽天地都在劇烈震顫。碎裂的山峰化作齏粉，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無儘罡風從中湧出，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茶茶的身影在火焰中穿梭，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她的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足以崩碎星辰、撕裂虛空。
玄計都的劍法同樣霸道無匹，黑色劍光縱橫交錯，每一劍都精準地擋下茶茶的攻勢。
兩人從斷嶽的九霄打到深淵，又從深淵打入虛空深處。所過之處，空間破碎，時間仿佛停滯。
這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兩人同時收手，各自落在一座碎裂的山峰上。
茶茶的氣息有些淩亂，暗紅色的火焰黯淡了幾分。
玄計都的黑色甲胄上多了幾道裂痕，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都是仙帝級彆的強者，即便是玄計都也奈何不了茶茶。
“你變強了。”玄計都看著茶茶，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茶茶淡淡道：“你也一樣。”
兩人沉默。
良久，玄計都開口：“阿茶，你我之間的勝負，不是短時間內能分出來的。但九洲的事，不會就此結束。”
茶茶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玄計都轉過身，背對著茶茶：“天闕已經決定，徹底抹除九洲。”
茶茶瞳孔一縮。
玄計都繼續說道：“三日後，我會降臨九洲，將其從諸天萬界中抹除。你阻止不了。”
說完，他身形消散在虛空中。
玄計都終究是做出了決定，哪怕茶茶要殺上天闕。
天闕重創，這是玄計都能夠承受的代價。
但九洲之中的“意外”一旦出現，整個天闕都會覆滅。
玄計都不敢賭，即便這“意外”出現的可能很小很小。
茶茶獨自站在斷嶽的最高處，望著玄計都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天闕......終於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