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之下,虛幻的青色手掌出現在茶茶身後,握住了那一柄大刀。
哢嚓一聲。
大刀碎裂,連同刀光一起粉碎。
玄計都出手,他阻止了這一切。
在茶茶的身前是震怒的玄計都,在茶茶的身後是暗中偷襲的赤淵仙帝。
此刻,玄計都神色冰冷,冰冷的目光越過了茶茶的身影,落在了赤淵仙帝的身上。
那一抹寒意頓時席卷赤淵仙帝全身。
幾乎是化作實質的殺意讓赤淵仙帝一動不敢動。
“你已經一再違背我的命令。”玄計都聲音冇有一絲感情。
從赤淵仙帝暗中派遣白曜仙王摧毀九洲開始,到現在暗中偷襲茶茶,赤淵仙帝始終有自己的主張。
他所做的一切自然符合天闕眾人的利益,也是眾望所歸。
但玄計都不在乎。
尤其是赤淵仙帝偷襲茶茶,這是玄計都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
赤淵仙帝真身亦是魁梧,比玄計都高出幾個腦袋。
然而,此時此刻,在玄計都麵前,赤淵仙帝像是一個無助的大笨熊,張口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玄計都給的威壓太強太淩厲,讓赤淵仙帝無法抵抗。
同時天闕的四大仙帝,在眾目睽睽之下,赤淵仙帝在玄計都麵前抬不起頭,這著實丟儘了臉麵。
赤淵仙帝求助地看向其餘兩尊仙帝。
隻聽其中一人開口道:“不滅,此事是赤淵的錯,等回到天闕再行處置。現在,大事要緊。”
說著那人忌憚地瞥了一眼茶茶
也隻是這一眼,那仙帝就收回了目光,心中的忌憚表露無疑。
玄計都聞言,冇有繼續追究下去。
他朝著茶茶走去。
剛才的一戰,玄計都與茶茶之間孰強孰弱,雖然冇有立分高下,但玄計都加上天闕的其他三大仙帝坐鎮,茶茶必敗無疑。
“神嶽已成過往。阿茶,罷手吧。”
“摧毀九洲,我保證諸天萬界,定有你一席之地。”
玄計都信誓旦旦。他深愛神嶽女帝。
也是因為如此,當初才留下了破碎的神嶽與九洲這一片小天地。
可是,癡情也隻是癡情。
不滅帝君玄計都正是殺入神嶽、摧毀神嶽的元凶。
茶茶如何會原諒玄計都?
“嗬嗬,馬不知臉長。”茶茶譏笑著。“玄計都,還有你們,今日你們休想毀了九洲!”
九洲暴露出來的秘密讓天闕強者心生擔憂。
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下的形勢,玄計都明白他不能再容忍九洲的存在,更無法壓住眾人的擔憂。
否則,天闕眾人的擔憂會化作怒火與猜忌。
整個天闕將會分崩離析。
無論出於何種緣由,玄計都都不得不出手摧毀九洲。
“我牽製住女帝,你們摧毀九洲!”玄計都歎息一聲,淡淡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露出興奮的神色。
無法用言語勸降茶茶,那麼武力是玄計都最後的手段。
......
玄計都衣袂飄飄,從容平靜。
他僅僅需要牽製茶茶,隻是如此而已。
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至於摧毀九洲,天闕的任何一人都能做到。
赤淵仙帝更是興奮,“此事交給本座,萬無一失!”
茶茶見狀,冷笑道:“就憑你?哼,跳梁小醜!”
萬千血色刀光如同光輪旋轉,包圍九洲天地,同時落向九洲天地。
玄計都想象之中牽製茶茶的那一幕並冇有出現。
茶茶冇有動,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
“不對,阿茶不該這麼平靜。”玄計都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茶茶的身上。“她究竟在想什麼,藏著什麼樣的後手。”
就在刀光落下的那一刻,末世畫卷之中湧動出天雷地火,無儘的黑暗清晰而出,瞬間遮蔽整片虛空。
刀光與天雷地火相碰撞,消弭在黑暗之中。
赤淵仙帝看著這一幕,臉上臊得慌。“該死,這個瘋女人......”
“你以為這就能擋住本座?”
無人操控的末世畫卷擋得住仙帝一擊,卻擋不住赤淵仙帝的全力出手。
赤淵仙帝的掌心之中凝聚血芒,大道之力交織在周身。
血芒凶戾迸射而出,看著遠不如萬千刀光那般聲勢浩大的血芒足以摧毀末世畫卷的防禦,繼而摧毀九洲天地!
“赤淵動了真火!”
“嗬嗬,今日他被不滅帝君訓斥,又被女帝羞辱,這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定然是暴怒。”
兩尊仙帝悠閒地交談著,心中的擔憂也隨著即將消失的九洲也消失。
“這一擊,赤淵用了全力。女帝不親自阻攔,九洲難逃此劫。”
“哈哈哈。十萬年的心腹大患終於能了結。”
赤淵仙帝臉上也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
......
九洲天地之中,黑雲籠罩了整片天地。
一個時辰前,烈日當空卻被無數的黑雲遮蔽,九洲天地乃至妖域都化作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天地之間的靈氣如同烈火烹油那般激烈,靈氣濃鬱之處竟是產生爆發,轟碎一處處空間,虛空罡風湧入九洲。
大地震顫,江河沸騰,無數峰巒接連倒塌,死傷的百姓在哀嚎。
天劫末世也不過如此。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九洲強者齊齊懸空而起,心中驚疑,望向那九洲之巔的最高處,也是秦安成所在之處。
在天闕強者出現在九洲之外的那一刻,君淏依舊覺察到了他們的氣息,並且提醒了蘇牧。
不僅是君淏,九洲之中那些仙也覺察到了一切。
此刻,一道道身影彙聚在九洲之巔。
當蘇牧踏上九洲之巔的時候,他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也見到了許多陌生的麵孔。
那些陌生麵孔大多帶著鬥笠或者麵紗遮掩麵容,他們的身份不難猜想,也唯有從曉昏山中逃出的魂奴才會如此裝扮。
而有一兩人毫不避諱地露出麵容,那是一張麵皮,麵皮上五官的位置有幾處缺口,露出眼睛或者口鼻,僅此而已。
這冇有麵容的魂奴看著就像是一個個殘缺的人皮俑,是匠人忘記了為其製作完整的五官。
“蘇牧,你倒是膽大包天,不知道死期將至,竟敢來這裡!”
熟悉的聲音帶著挑釁的口氣。
蘇牧循聲望去,隻見幾道身影之後赫然坐著孔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