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計都很生氣,生氣之中帶著疑惑。
他不明白佛門的意圖。
彌勒佛在西天靈山的分量絕不亞於釋迦佛,換句話說,彌勒佛是佛門的未來。
而今,彌勒佛出現在了此時此地,這隻是彌勒佛的態度,還是整個佛門的態度。
那一道凜冽的殺意正是從玄計都身上爆發。
“佛門想要天闕的氣運?”玄計都的聲音很冰冷,散發著無形的寒氣,讓血液一瞬間停止流動。
摩柯迦葉眸子裡閃過一抹異樣,僅是瞬間,那一抹異色消失不見。
“不滅帝君誤會了。佛門無意挑起任何爭端。”
“你能代表佛門?”
“是。”
“哼,釋迦呢,他怎麼冇來。”
“師尊坐鎮靈山,開壇講道還未結束。但師尊已囑托小僧,定要護住九洲天地的生靈。”
說著,摩柯迦葉臉色淡定地看向玄計都,又看向另一處的茶茶。
對於摩柯迦葉的話,玄計都不信,茶茶更不信。
誰能夠相信一個殺人凶手保護受害人的遺孀。
這是一件不可能且很可笑的事情。
“說吧,佛門究竟有什麼目的?”這一次,說話的是茶茶。
茶茶不信,她寧可此刻與玄計都,與天闕聯手殺了這兩尊佛門的佛,也不願相信摩柯迦葉的任何一句話。
佛門的話比狗屁還不如!
“阿彌陀佛。”摩柯迦葉好似預料到了眼前的情況,開口道。“多說無益。女帝隻需看我們佛門做了什麼。”
“哼,還能做什麼。”茶茶臉上浮現出極其鄙夷的神色。“佛門偽善的麵目早在十萬年前昭然若揭。我吃過一次虧,難道佛門還想讓我吃第二次?”
當年佛門的介入給予了神嶽一記重創。
戰爭的平衡被打破,神嶽毀於一旦。
佛門並非壓死神嶽的最後一根稻草,但絕對是至關重要的因素。
摩柯迦葉不再辯解,這位能夠小雷音寺侃侃而談的高僧真誠地開口道:“當年的罪孽,佛門會有所擔當。請女帝給佛門一個機會。”
玄計都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佛門是要給神嶽贖罪嗎?
——你們這群光頭是不是有病?殺了人家億萬生靈,十萬年後想起來要來贖罪了?
玄計都很想劈開摩柯迦葉的腦袋看看,這腦子裡是不是裝了屎!
要是佛門與神嶽聯手......儘管玄計都不懼佛門,天闕不懼佛門相助茶茶。
但這終究會是讓一件簡單的事變得複雜。
冇有人喜歡任何複雜的事物。
不管怎麼說,玄計都都對佛門的人起了戒備之心。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彌勒佛祖與赤淵仙帝打得昏天黑地,但赤淵仙帝無法傷及到彌勒佛祖分毫。
極致的進攻,持續的防禦。
赤淵仙帝是瘋狂霸道的刀,彌勒佛祖是柔和平靜的水。
抽到斷水......這隻是白費工夫。
“夠了。”玄計都出聲阻止。
雙方同時罷手。
赤淵仙帝打累了,也打得憋屈,遲遲不能夠越過彌勒佛的防禦轟碎九洲天地。
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卻毫無作用。
不僅累人,更加丟人。
“赤淵仙帝與佛門的三佛之一勢均力敵。”
“狗屁,一攻一防之間,防守比攻伐更難。勢均力敵是好聽的說法。”
“那難聽的呢?”
“哼,若是彌勒佛祖動了殺心,隻怕戰局瞬間扭轉。”
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赤淵仙帝不是彌勒佛祖的對手。
玄計都的兩個字給了赤淵仙帝一個臺階。
否則,赤淵仙帝也不知道這一戰要持續多久。
彌勒佛祖隻守不攻,仿佛打算要一直耗下去。
赤淵仙帝收起長刀退回,而此刻玄計都已然立於天闕眾人之前。
王座之上,玄計都衣袍飄動,如山嶽般巍峨坐著,震顫虛空的氣勢陡然散開。
此刻,玄計都仿佛就是唯一的主宰。
彌勒佛與摩柯迦葉並肩而立,腳下與周身的蓮池之中,一朵朵金色的蓮花隨風晃動,讓人心曠神怡。
顯然,來自西天靈山的兩位佛祖並不懼怕玄計都與天闕的威勢。
至於茶茶,九洲依舊在茶茶身後,末世畫卷懸浮在茶茶腳下,如同飛毯一般托舉著茶茶,守護著九洲。
三足鼎立。
天闕眾仙聲勢浩大,四大仙帝齊出,六大仙王掠陣,大軍壓境。
佛門隻是來了兩位佛祖,其中一位卻是三佛之一,亦是不容小覷。
最“弱”的是茶茶,神嶽的幸存者,被稱之為女帝的瘋女人。
何謂弱?
茶茶絕對不弱,反而是令整個天闕最為忌憚的存在。
茶茶一人便是抵得上千軍萬馬。
“瘋了”的女帝更能夠拉著仙帝陪葬!
......
玄計都看了赤淵仙帝一眼,眸中有憤怒與責備。
那目光仿佛在說——為何遲遲冇有摧毀九洲?
若說先前有茶茶的阻攔,赤淵仙帝冇有得逞。
可這一次,玄計都攔住了茶茶,赤淵仙帝依舊冇有摧毀九洲。
難道這一次又要怪在佛門的頭上?
哼,失手的理由千千萬,卻隻能一再地證明赤淵仙帝的無用。
赤淵仙帝想要避開玄計都的目光,但在玄計都的威壓之下,同為仙帝的赤淵不得不麵對玄計都。
赤淵仙帝張開張口,想要解釋。
玄計都開口道:“今日之事,你該明白差距。回到天闕之後,潛心修行,彆給天闕丟人。否則,我不介意四大仙帝變成三大仙帝。”
聞言,赤淵仙帝低下頭,雙拳緊握,沉默幾息,方才沉聲道:“我...明白。”
玄計都的聲音冇有避諱任何人,這也就是不再顧及赤淵仙帝的臉麵。
短短幾句話無異於訓斥赤淵仙帝,亦是威脅赤淵仙帝,將赤淵仙帝的臉踩在腳下。
隨即,玄計都看向彌勒佛與摩柯迦葉。
“兩位,本帝君敬重佛門。請兩位離開,莫要插手此事,否則本帝君將會視佛門為仇敵,今後遇見佛門之人,不會留情。”
話音剛落,其餘兩尊仙帝震驚地看向玄計都。
兩人知道玄計都在說什麼,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感覺震驚。
“不滅是要和佛門開戰?”
“他瘋了嗎?就因為這一片小天地,就與佛門開戰?”
“九洲絕不能留。可為此與西天靈山的佛門開戰,並不值得,也不是時候。”
“對,天闕不懼佛門,也冇必要招惹佛門。”